安王府因為兩道聖旨變得不平靜,另一邊的穆王府也差不多是同樣的情況。
穆王爺已經把傳旨的太監送走,轉身走回府裡的時候,一雙濃眉緊緊皺起。
“皇上的聖旨是什麼意思?”
他對著兒子喝了一聲,眼睛瞪得滾圓,一眼看去很是嚇人。
穆君寒卻不把他這副凶狠的樣子放在心上,隻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含了萬千風情的鳳眸裡,帶著幾分桀驁不羈。
“皇帝想要收回您手裡的兵權,所以才找了個理由派我去領兵唄。”
誰看不懂皇上的心思,可他在乎的是那些兵權嗎?
穆王爺的虎目瞪得更圓,氣呼呼看著自己麵前一向不服管教的兒子,“皇上想要收回兵權,有的是辦法,為什麼偏偏讓你去漠北做副將?”
那漠北常年有悍匪作亂,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穆王爺想到這裡,眉心皺的更緊。
他和王妃成婚這麼多年,也就隻得了這一個兒子,便是穆君寒再怎麼不服管教,如何讓他氣的跳腳,那也是他唯一的嫡子,若是出了什麼事,穆王府可就算是斷了根!
穆君寒眉峰微挑,臉上掛著散漫的神情,“誰知道皇上怎麼會想到送我去漠北,皇上的心思,誰敢猜測呢?”
“你彆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穆王爺氣的吹鬍子,銅鈴大眼裡升騰起怒氣,“你在皇宮裡待了那麼長時間,難道什麼都冇做?”
雖然他並冇有起兵造反的心思,可如今的形勢如此嚴峻,為了穆王府的安危,他不得不在皇宮裡安插了自己的人手,若是有什麼風吹草動,也好早點得到訊息。
穆君寒一進宮去找皇上,他的人就回來傳了訊息。
穆王爺憂心忡忡,他本以為穆君寒隻是進宮去看了看太後,可皇上這道聖旨下來,讓他知道這臭小子一定在皇上的麵前說了什麼,才讓皇上下了這麼一道旨意。
“我可左右不了皇上的想法。”穆君寒神情不變,“皇上已經猜忌我們王府許久,隻是一直找不到機會對我們下手。倒不如直接給皇上一個機會,讓他把兵權收回去,他心裡才放心,父王你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膽,擔心皇上找個理由就抄了王府。”
“你這小子胡說什麼?”穆王爺被揭穿了心事,惱羞成怒,狠狠瞪了兒子一眼,“當今皇上是個仁君,做不出那種陷害臣子的事。”
至於皇上到底做不做得出來那種事,穆王爺的心裡是冇底的。可是在穆君寒的麵前,他總得維護一下皇上的形象。
穆君寒點點頭,卻根本冇有相信穆王爺的話,“父王你說的對,當今皇上是個仁君,所以他下旨派我到漠北去做副將,也是為了整個大周著想。”
先前懷疑皇上用心的是穆王爺,現在為皇上說好話的還是他。
穆王爺被噎了一下,恨不得把自己方纔的話吞進嘴裡,這小子機靈的很,跟他理論,稍不留神就被他饒了進去。
“反正不管怎麼說,這漠北你一定不能去!”
在穆王爺的心裡,漠北那等苦寒之地,根本不是穆君寒這樣在京中長大的人受得了的。
穆君寒眼簾抬起,眸子裡難得帶著些認真的神色,“去漠北這件事是我向皇上提出來的,父王你再怎麼反對也冇用。”
這臭小子終於說實話了!
穆王爺氣的笑出了聲,伸手指著兒子,“你請求皇上讓你去漠北領軍?你一個從未上過戰場,從未經曆的戰事的人,有什麼資格去領兵作戰?”
他的話說得極其不客氣,“當年我第一次上戰場,還是跟在你祖父身邊,整整學了三個月,纔敢獨自領兵。你自小便被皇上圈在京中,雖然是有一身功夫,可你那一身功夫,擋得了千軍萬馬,還是擋得了明槍暗箭?”
穆王爺話裡嚴厲,可卻是為了兒子的安危擔憂。
穆君寒正色起來,鳳眸裡漆黑深邃,看不清其中思緒,他語氣沉沉,“父王,皇上對我們王府是什麼態度,你早就看清了。安王府不過是我們未來的姻親,七皇子便衝著他們下手,好在這件事他冇有絲毫的證據,這纔不了了之。可我們若是不讓皇上把兵權收回去,他一定會對王府下手。到時候我們冇有絲毫的防備,豈不是任由皇上宰割?”
可比起兒子的性命,這些兵權又算不了什麼。
“以父王你對皇上的瞭解,若是你把兵權交出去,皇上會放下戒心嗎?”
穆君寒淡淡問了一句,把父親心裡的僥倖也給滅的乾乾淨淨。
他們之所以麵對現在的狀況,就是因為當今皇上的多疑。
若是他把兵權交出去,皇帝會就相信他冇有不軌之心,那皇上還算得上多疑嗎?
看著穆王爺陷入沉默,穆君寒纔出聲,“皇上生性多疑,父王你把兵權交出去,他也會懷疑你是不是在暗地裡還有自己的兵馬。如今這樣正好,皇上以為他在算計我們,卻不知道我也在算計他。”
他眼裡閃著明睿的光,嘴角的笑也意味深長。
穆王爺雙眼一亮,目光帶著幾分希冀,“你有辦法了?”
“自然,隻要我去了漠北,皇上就會放下心來。”
這臭小子又把事繞回來了!
穆王爺氣的吹鬍子瞪眼,“說來說去,你就是想去漠北!”
“不是我想去漠北,是皇上想讓我去漠北。”穆君寒雙手背在身後,鳳眸望著皇宮的方向,“皇上想要從父王你的手裡收回兵權,卻害怕做的太過火引起朝臣的不滿,所以便借讓我去漠北做副將,再派去一個大將軍執掌兵權。這樣一來,他就能夠順利收回兵權,也不會惹人非議。”
“可父王你想想,皇上的計劃裡,是讓那他派去的人架空我,可如果皇上派去的人,效忠的不是他呢?”
穆君寒唇角微微勾起,漆黑的鳳眸裡是胸有成竹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