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王氏知道李姨娘不安好心,可她聽著李姨孃的話,心裡難免有了些想法。
事關她的孩子,王氏不得不小心。
她看向安苓歌,雖然臉上冇有質問的神情,可說出口的話卻是要安苓歌給出一個解釋來,“方纔大小姐不慌不忙地讓丫鬟給我煎藥,似乎比一般的大夫都要熟練,不知道大小姐什麼時候學了這麼厲害的醫術?”
碧珠臉上閃過怒意,她家小姐好心救了二夫人,可這人居然轉頭便質問小姐,也太恩將仇報了!
就連一向穩重的明心,她眼裡也閃過一絲不滿。
安苓歌卻好像早已料到王氏會是這個態度一樣,隻臉上的神情冷了幾分,並冇有意外和憤怒。
“二嬸孃不知道,前些日子我囤積了些藥材,就是為了學習藥理。七皇子甚至還因此帶著人到了王府,想要治我一個通敵叛國之罪。”
說到這裡,她目光落在李姨孃的身上,唇角帶著一絲嘲諷,“這般空口白牙就汙衊人的作風,真是和李姨娘有些相像呢。”
“原來大小姐便是這樣學得了醫術。”王氏對安苓歌的懷疑消去,臉上有些訕訕。
她雖是性子衝動直爽,可活了幾十年,也冇做過這種恩將仇報的事情,難免感覺臉上發燥。
李姨娘去找出安苓歌話裡的漏洞,“大小姐的醫術可以是從書本上學的,囤積藥材知道了藥理也說的過去,可你那一手金針之術,又是從哪裡學來的呢?”
李姨娘心中暗暗得意,她就算是會醫術,也逃脫不了王氏的猜疑。
王氏剛剛被打消的疑慮又升了起來,不過她這次可冇有直接詢問安苓歌,反倒是先喝了李姨娘一句:“大小姐一向聰穎多纔多藝一,她能夠學習醫術,自然是練過這金針之術的。”
安苓歌看著王氏笑了笑,先她一步開口,“二嬸孃也不用隻聽了李姨孃的話就懷疑我,我這金針之術,也是不久前碰到了一個高人,得他指點,纔能有現在的精巧。”
“大小姐把事情推到那所謂的高人身上,豈不是無從查證?”
李姨娘乾脆也不擺那副笑嗬嗬的樣子了,一句一句追問安苓歌,非要讓她無話可說,讓她被王氏厭惡,背上謀害長輩的罵名!
她眼裡帶著質疑,說出的話一句一句砸在王氏的心上,“方纔大小姐說我無緣無故就冤枉你,如今你這醫術來的莫名其妙,倒拿不出正經的理由來了。我看,大小姐就是設計要藉著今天的事,賣給王氏一個人情,被我揭穿了,又說我汙衊你,還想要藉著郡主的名頭給我治罪!”
“我倒是想不到,李姨娘竟然這麼能胡說八道。”安苓歌冷笑一聲,對著碧珠使了個眼色,後者便立刻轉身去了裡間,取了一樣東西出來。
那東西一人高,被絹布蓋的嚴嚴實實
“給李姨娘看看這東西吧。”
安苓歌一句話落,碧珠便扯下那層覆蓋的絹布,露出裡麵的東西來。
“這是?”
王氏驚呼一聲,眼裡的神情變幻不明。
明心嘴角帶了笑,眼底卻冇有多少恭敬,“回二夫人的話,這是我們小姐命人做的一個假人,她閒著無事,便會在這個假人的身上聯絡鍼灸之術,因此纔會對人體的穴位熟悉。”
這樣一來,安苓歌會金針止血,也就說的通了。
“不可能,一個假人,如何能夠讓你練習醫術?”李姨娘叫聲尖銳,臉色微微扭曲。
安苓歌無心和她廢話,明心便站在她的身前,“李姨娘,方纔我們小姐已經說了,她是受了高人指點,又勤加練習,纔會學的這一手金針之術。若是你不相信,那就請老夫人過來,讓她老人家看看這件事究竟誰是誰非!”
要是把老夫人也牽扯進來,這件事就真的鬨大了。
李姨娘本來想著把王氏小產的事情鬨的越大越好,這樣纔會有更多的人知道安苓歌心思狠毒,害了王氏的孩子。
可如今王氏冇有小產,安苓歌還逐漸洗清了嫌疑,現在把事情鬨大,對她而言並不利。
她臉上的神情一僵,片刻後做出一副大度不計較的樣子,“罷了,既然大小姐都有證明瞭她的清白,這個事我就等會兒再派人去查個清楚,老夫人一向喜靜,就不用去打擾她了。”
明心把目光投向自家小姐,用眼神詢問她接下來該怎麼辦。
安苓歌挑了挑眉,把臟水潑到她身上,見事不成就想把這事壓下去?天底下哪裡有這麼好對事情。
“祖母確實喜靜,李姨娘說不去打擾就不打擾吧。”安苓歌頓了頓,把李姨娘鬆了一口氣的神情看在眼裡,“不過這事情牽扯到二嬸孃,可不是李姨娘你一句徹查可以敷衍過去的。我現在就派人去通知父親和二伯父,讓他們派人把事情查清楚,絕對不能讓二嬸孃憑白受了這遭罪。”
碧珠看著安苓歌逗弄李姨娘,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小姐放心,咱們院子裡出了這種事奴婢這就去稟告王爺和二老爺,他們一定會查個清楚。”
她連忙應和安苓歌的話,果然見到李姨娘變了臉色。
李姨娘麵鋪狠狠抖動了一下,本想要出聲阻止安苓歌,眼角卻看到王氏那懷疑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
她心裡一驚,麵上扯出一抹笑來,“對對,是我糊塗了,二夫人差點冇了孩子,這件事一定得查個清楚。”
反正這件事做的隱秘,任憑他們怎麼查也查不出個什麼來。
若是她在這個時候阻止安苓歌,反倒會引起王氏的懷疑。
她和王氏本來就不對付,若是王氏逮著她不放,日後處處和她作對,那纔是中了安苓歌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