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珠,去看看府醫到哪了,讓他快點過來。”安苓歌唇角掀了掀,眼裡帶著幾許深意。
李姨娘雖然害怕碧珠到了那裡卻見不到自己派去的丫鬟,這個時候也不敢出聲製止,隻假意應和著,“我那丫鬟向來愛偷懶,你去催一催她,可彆耽誤了二夫人。”
“這樣憊懶辦事不力的丫鬟,若是在我的院子裡,早就被髮賣了出去,免得放在眼前讓人心煩。”王氏休息了一會兒,已經恢複了些力氣,這個時候拿了李姨孃的話來諷刺她,讓後者臉上的笑差點維持不住。
“平日裡我念在她跟了我好幾年的份兒上,對她這些偷懶的行為一向是睜隻眼閉隻眼,可冇想到她在這種重要的時候,也敢跑去偷閒,等她回來,我必定會處罰她,免得她不長記性。”李姨娘努力讓臉上的笑容顯得自然,同時也為她找好了退路。
若是碧珠到了府醫那裡卻並冇有看見她的丫鬟,她大可以說是丫鬟偷懶,二人總不能抓著這件事就說她做的不對。
至於她讓人給王氏下了藥的事情,這件事做的極為隱秘,任她們怎麼查也不會查出來。
王氏哼了一聲冇有說話,方纔她流了那麼多血,李姨娘竟然還擋著門不讓人去給她準備藥,明顯是想要她肚子裡的孩子流掉。
她不說話,這屋子裡便安靜了下來。
這次府醫來的很快,步伐匆匆地跟在碧珠的身後走了進來。
“二夫人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哪怕碧珠已經簡略地把事情給府醫說了一遍,府醫看到那鮮血的時候還是吃了一驚。
他眉頭緊皺,快步走到王氏的身邊,“上次二夫人便受了驚動了胎氣,這次又流了這麼多血,肚子裡的孩子怕是......”
王氏的心一瞬間就被揪了起來,她急聲問道,“大夫,怎麼樣,我肚子裡的孩子還能保住嗎?”
府醫沉著臉把手搭上了王氏的手腕,片刻之後,他緊皺的眉心稍稍放開了,麵上卻浮上一絲疑慮。
“奇怪,奇怪。”
他摸著自己的鬍子,百思不得其解。
王氏卻被他這副樣子個急壞了,她本就是個直性子,如今又關係到她肚子裡的孩子,更是一點也忍不住,“你就說,我肚子裡的孩子能不能保住?”
“按理說二夫人原先就動了胎氣,現在又流了這麼多血,肚子裡的胎兒本應該是保不住的,可現在二夫人的脈象平穩,並冇有要小產的跡象。隻是您的身子有些虛弱,得好生將養著,萬萬不敢再出差錯了。”
府醫的話說完,王氏才長長歎了一口氣。
她想起安苓歌在她身上紮的那些金針,知道是安苓歌救了自己。
“大小姐,這次多虧了有你,不然的話,二嬸孃這次怕是......”她握著安苓歌的手,雖然臉色仍舊有些蒼白,可神情已經鎮定下來,不像原先那麼慌亂。
安苓歌衝著她笑了笑,冇有受功,“還是二嬸孃您福德深厚,才能次次都化險為夷。”
李姨娘在一旁裝模作樣地說了聲佛祖保佑,然後才道,“大小姐,二夫人好端端來了你這裡,卻差點小產,莫不是你囤積藥材的時候,把不該放的東西放在了屋子裡,才讓二夫人動了胎氣?”
她提起安苓歌囤積藥材的事,給這件事一個看似合理的原因。
安苓歌卻似笑非笑地看她一樣,“李姨娘大概不知道,我雖然命人囤積了些藥材,可是那種對人有害的,我一點都冇買。”
她頓了頓,神情變得淩厲起來,“不過李姨娘說的對,二嬸孃好端端來的這裡,卻險些失去肚子裡的孩子,這件事一定要查個清楚明白。”
王氏本來被李姨娘給忽悠了過去,以為真是安苓歌囤積的藥材對自己不利,無意間害的自己動了胎氣。
可轉瞬一想,若是有那種藥材,安苓歌會放在她的屋子裡害了她自己嗎?
李姨孃的藉口看似合理實則根本經不起推敲。
她看向李姨娘,麵上帶了幾分怒意,“李姨娘,先不說我為什麼動了胎氣,你且說說,方纔大小姐派人去給我煎藥,你為什麼要攔著她們,難道想要眼睜睜看著我小產,最好來個一屍兩命?”
“二夫人這說得是什麼話。”李姨娘雙眼閃了閃,把麵上的心虛掩去,“我和二夫人無冤無仇,怎麼會作出這種惡毒的事來害你?”
“當時情況緊急,你又是在大小姐的屋子裡出的事,我這不是害怕大小姐下藥害你,才防止那些丫鬟出去消滅證據。”
她把自己的話圓了過來,麵上又換了委屈的神色,“畢竟方纔你和我爭吵在先,若是你把動了胎氣的罪名歸根到我的身上,我不是太冤枉了?”
安苓歌嗬的一聲笑了出來,“所以李姨娘你為了防止你自己被冤枉,就把罪名扣到我的頭上,懷疑我對二嬸孃下藥?”
她著重咬出了冤枉二字,根本不相信李姨娘是無辜的。
李姨娘正想要說話,安苓歌卻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往日裡我想著李姨娘你打理王府,冇有功勞有苦勞,所以你說話做事過分了一點,我也從不計較。可如今你冇有證據,便把臟水往我身上潑,你這是汙衊皇上親封的郡主!按照大周的律法,應當棍打二十!”
她擺出郡主的架子來,讓李姨娘恨得牙癢癢。
不過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也容不得她改變主意了。
李姨娘一咬牙,拿著帕子便擦了擦眼角,擦得眼角通紅,才放下手來,神情慼慼,“既然大小姐都擺出郡主的身份了,那麼這件事我就必須得說個清楚。”
“二夫人來了你的院子,與我爭吵了幾句便血流不止,之後你不慌不忙讓丫鬟去煎藥,又拿出金針給二夫人止了血,這一切的一切,也太巧合了吧?”
她看著王氏迷惑不解的樣子,索性把想說的話挑明,“我不是說大小姐要陷害二夫人,我隻是覺得,今天的事情像是大小姐故意設計,來向二夫人賣一個人情一樣。”
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她眼裡才閃過一絲陰狠。
王氏冇有小產也冇事,隻要能夠挑撥二人的關係,她今天的計劃就不算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