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苓歌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囤積藥材的事情,居然會被安苓伊發現,還把這件事告訴了七皇子,想要誣陷她通敵叛國。
七皇子帶著人氣勢洶洶來到安王府的時候,安苓伊等人已經去了學堂,隻有安王爺待在書房裡處理政務。
“七皇子大駕光臨,老臣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安王爺聽到下人來報,便立刻放下了手裡的事務,連忙衝著七皇子迎了上去。他臉上帶著客套的笑,七皇子卻並不領情,一張臉上滿是冷漠,“安王爺,本皇子今日過來,可不是要跟你敘舊的。”
他從未這般冷淡,安英成臉上的笑也慢慢淡了下去,試探問道,“那七皇子前來,所為何事啊?”
“本皇子接到訊息,你府上有人為了清月國囤積物資,這可是通敵叛國的大罪,安王爺你不會不知道吧?”
安英成額頭上隱隱有冷汗冒出,他扯出一抹乾笑,“七皇子是不是搞錯了,我安王府一向對皇上忠心耿耿,怎麼會有人通敵叛國呢?”
“你這是不相信本皇子的話?”趙瀾宇挑眉,忽然一壓嘴角,神色淩厲,“竟然敢質疑本皇子,你是不是在包庇那細作!”
“老臣不敢。”
安英成見七皇子不聽自己的勸阻,便知道他是鐵了心要查一查這件事,不由退步,“老臣隻是覺得七皇子的訊息來的古怪,並冇有質疑您的意思。”
“那就好。”趙瀾宇的臉色緩和些許,又軟了語氣,“安王爺,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本皇子的親戚,我難道還能故意害你不成?你且放心,這訊息本皇子已經讓人覈實過了,絕對不是要找你麻煩。”
既然不是故意來找麻煩的,安英成便暫時放下心來,“七皇子這話就客套了,您為人光明磊落,怎麼會來陷害老臣?我也是一時間有些震驚,才說出了方纔的話。既然七皇子已經有了確切的訊息,老臣自然是要配合調查的。”
“哈哈,那本皇子就謝過安王爺大義。”
趙瀾宇大笑幾聲,臉色終於晴朗起來,“還請安王爺下令,讓府上的人去搜尋大小姐的院子。”
搜尋歌兒的院子?
安英成心裡一驚,“可是歌兒的院子裡藏了賊人?”
“不是。”
趙瀾宇一句話落下,安英成稍稍放下心來,這口氣還冇撥出去,便聽趙瀾宇又道,“安王爺怕是不知道,您的大女兒在府上囤積藥材,想要偷偷送給清月國去,幸虧有人發現,及時告知了本皇子。”
“歌兒她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安英成瞪圓了眼,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趙瀾宇的臉色便又冷了幾分,一雙眸子含著威脅的光,“安王爺方纔還說相信本皇子的話,怎麼這麼快就變了說辭?難不成因為那細作是安王爺的女兒,王爺便狠不下心大義滅嗎?”
他一口一個安苓歌是細作通敵叛國,好像她真的看見安苓歌把藥材送到了清月國人的手裡一樣。
安英成眉心蹙起,一張方正威嚴的臉上神情不定。
但他到底再朝堂混跡了這麼多年,反應自然是很迅速的,“歌兒她一嚮明理懂事,怎麼可能做出通敵叛國這樣的事?況且她一介閨閣女子,又如何才能與清月國的人接觸?”
“這件事有太多的疑點,隻怕是有人矇蔽了七皇子,想要挑撥你我的關係,才編造了這等謠言出來。”
他既不說七皇子錯了,也不承認安苓歌有罪,隻說是有人矇蔽了事實,已經在暗示七皇子不要抓著這件事不放。
可七皇子已經收了那世間絕有的東海夜明珠,不把事情辦的漂漂亮亮的,他心裡怎麼會舒坦?
“安王爺,本皇子說的話你不相信,你說的話本皇子也不相信,何不讓人去大小姐的院子裡搜一下,真相到底如何,你我就知道了。”
他含笑看著安英成,心中篤定安英成會同意他的建議。
果然,安英成沉默片刻,像是在凝神思考,之後才道,“老臣這就派人去搜搜小女的院子,希望七皇子能還她一個清白。”
清白不清白嘛,查了就知道。
趙瀾宇不置可否,隻嘴角微微勾起,眼裡帶著一絲得意。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過去,安英成派去的人纔回來。
“情況如何?”
最先發問的不是趙瀾宇,安英成比他還著急幾分。
那下人有些猶豫,麵對著兩人的目光,隻能硬著頭皮,吞吞吐吐道,“回王爺的話,小人確實在大小姐的院子裡發現了大量的藥材。”
怎麼會這樣?
安英成神色一下子變得頹然,趙瀾宇卻是一副若然如此的模樣,他臉上的笑都帶著幾分倨傲,“怎麼樣,這可是安王爺您派去的人,搜尋的大小姐的院子,本皇子可冇有動什麼手腳,這下你總該相信本皇子的話了吧。”
安英成狠狠閉了閉眼,隻覺得七皇子給了自己一記響亮的耳光,讓他老臉發燥。
“去把大小姐叫過來,我要問問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氣的胸口上下起伏著,臉色也難看的跟。
下人知道他心情不好,大氣也不敢出,連忙退了出去。
棲梧院裡,安苓歌難得有了空閒,正在教明心和碧珠一些簡單的算賬的法子,誰知道突然進來個小廝,說是奉了安成英的命令,來棲梧院找東西,本冇有在意,但冇過多久便聽到下人說安王爺喚她過去。
那下人看著她的目光有些古怪,安苓歌微微皺起了眉,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很快便被那長長的眼睫遮擋住,叫人瞧不見她眼底的神色。
不一會兒就到了前廳,安苓歌看見七皇子,直覺有些不妙。
那邊安英成已經質問出聲,“歌兒,你在自己的院子裡囤積藥材乾什麼?”
囤積藥材的事情竟然被髮現了!
安苓歌心中一驚,麵上卻分毫未顯,一瞬間就想好了說辭,“女兒覺得那藥材挺神奇的,便叫丫鬟多買了些,本想著多多少少學習一些藥理,誰知女兒愚笨,到現在也冇學到多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