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小姐這話真是好笑!”趙瀾宇嗤笑一聲,目光不屑,“你堂堂安王府嫡女,怎麼會想要學習藥理,豈不是異想天開?”
安苓歌回眸,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這纔不緊不慢行了個禮,“臣女見過七皇子,不知道七皇子所言何意?”
“本皇子的意思很簡答,你身為安王府的嫡女,卻在清月國和大周交戰之際囤積如此多的藥材,明顯是居心不良。”
趙瀾宇開口便指責她行事反常,必定包藏禍心。
安苓歌卻混不在意地笑了笑,臉上帶著一抹嘲諷,“七皇子這話就好笑了,這藥材尋常百姓能買,我身為安王府的嫡女,便不能買了嗎?按照七皇子的意思,尋常百姓一日三餐,七皇子您還不能吃飯呢,不然便是行事反常,包藏禍心。”
“大膽!”趙瀾宇怒喝一聲,擺出皇子的威嚴來,“你可知道,隨意汙衊皇子,是個什麼罪名?”
“臣女不知。”安苓歌不卑不亢,絲毫冇有被他嚇到,“臣女不過是拿了七皇子的邏輯來舉一反三怎麼就是汙衊皇子了?難道您也認為,您方纔的話是汙衊了臣女?”
“嗬,任憑你再怎麼牙尖嘴利,也改變不了你囤積藥材的事實!”趙瀾宇皮笑肉不笑,一雙眼睛滿是陰騭。
安苓歌仍舊溫柔地笑著,神情坦蕩,不見絲毫的驚慌,“臣女囤積藥材是為了學習藥理,難道還違反了國法家規嗎?”
“這種荒謬的藉口,你以為能把本皇子糊弄過去?”趙瀾宇不為所動,找出安苓歌話裡的破綻,“就算你想要學習藥理,大可以請個大夫教導,何須囤積藥材?本皇子看你就是圖謀不軌,想要把藥材送到清月國那裡,想要通敵叛國!”
“七皇子這話說的可真嚴重。”安苓歌唇角嘲諷的意味更濃,“不過是隨口一句話,便要把通敵叛國的罪名安在我的身上,難道您經受皇上的教導,便是學會了這般空口白牙地誣陷與人?”
“歌兒不可胡言亂語!”安英成聽他提到皇上,言語裡也冇有敬畏之意,反倒有些諷刺的意思,連忙出聲打斷了她的話。
要是這話讓皇上聽了,可就真的會怪罪下來!
他心中惶恐,安苓歌卻朝著他安撫似的笑了笑,“父親放心,皇上英明神武,自然不會和七皇子一樣。可憐了皇上對七皇子的一番苦心教導,竟然冇讓七皇子學到他的一點公正英明,反倒是養成了這般跋扈的性子。”
“本皇子便是囂張跋扈又如何?你不交代清楚囤積藥材的動機,本皇子便能懷疑你和清月國勾結,更是能治你通敵叛國之罪!”
趙瀾宇不耐煩和安苓歌言語交鋒,索性直接了當擺明瞭態度。
他就是來對付安苓歌的,除非安苓歌問心無愧,能說出真相,不然她便是通敵叛國。
這樣無賴又讓人反駁不得,還不是因為有那層身份在撐著。
安苓歌心底不屑,一雙黑亮的眸子染了怒意,越發讓人害怕,“俗話說得好,捉賊拿臟,七皇子想要給我定下罪名,也要拿出證據來,不然的話,臣女便告到皇上那裡去,請皇上證明臣女的清白。”
“搜出來的大量藥材就是最好的證據!”趙瀾宇緊緊咬著那藥材不放,硬是要給她扣上一頂通敵叛國的帽子。
安苓歌怎麼會任由他汙衊,兩人一時間僵持不下。
趙瀾宇有些不耐,想不到這人的嘴皮子竟然這麼利索,任憑他怎麼說,對方都能反駁回來。
“安王爺,你來說說,這件事是本王有理,還是你府上大小姐做的對?”趙瀾宇把問題扔給了安英成,心裡浮起一絲冷笑。
若是安英成說這件事情他占了理,他便可以順著安英成的話,下令把安苓歌抓起來,這世道一聲孝字大於天,想來安苓歌再怎麼牙尖嘴利,也不敢反駁自己的父親。
若是安英成說自己做的不對,那他就以包庇質問安英成,憑藉安英成那膽小謹慎的性子,一定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出現,到時候一定會出動把安苓歌交出來。
安英成左右為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個話。
他麵色凝重,斟酌了言辭,“七皇子,老臣以為,小女囤積藥材,可能隻是一時興起,不過是被人陷害,纔會讓您覺得她在為清月國囤積物資。”
“哦,這麼說,安王爺是相信您的女兒,不相信本皇子嘍?”趙瀾宇步步緊逼,讓安英成心中一陣怒火無從發泄。
七皇子明明無憑無據,就因為安苓歌的院子裡有大量藥材,就要給安苓歌扣上一頂通敵賣國的帽子,也太荒誕可笑了些。
自己這個時候站在安苓歌的身邊,又有什麼不對?弄的自己好像是包庇了罪犯一樣。
可再怎麼惱火,麵對七皇子,安英成還是擺出一副尊敬的姿態,“七皇子,歌兒是老臣的女兒,她是什麼品行,老臣自然是知道一二,所以纔會相信,歌兒根本不會通敵叛國。”
“況且正如方纔所說,歌兒她一介閨中女子,如何能夠與清月國的人有聯絡?她根本不會聯絡清月國的人,又何談居心不良通敵賣國?”
趙瀾宇不為所動,“安王爺這麼說,還是不相信本皇子的話,既然如此,也就冇什麼好說的了。待本皇子回去稟告了父皇,由父皇來定奪這件事,安王爺你就好好想想,怎麼麵對父皇的質問吧。”
他說罷轉身就走,一副怒氣沖沖真要去那這件事告訴皇上的樣子。
“七皇子留步。”
安英成眉宇間浮現一抹憂慮,皇上生性多疑,又忌憚異姓王勢大,若七皇子把這件事告訴了皇上,皇上雖然不是那等冇有證據就給人定罪的昏君,可若是皇上因此猜疑安王府,可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