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差點被安苓伊害死,祖母竟然輕輕鬆鬆就放過了她,真是太過分了,我這就去教訓教訓她。”
安苓俊清瘦的臉上滿是怒意,憑什麼安苓伊設計陷害姐姐,最後卻隻是拿了身邊的丫鬟頂罪,卻不受一點指責?
安苓歌搖了搖頭,勸他,“不用了,把她身邊的丫鬟推出來,是我的主意。況且你纔剛剛回到府裡,這個時候去找安苓伊的麻煩,祖母和父親對你的印象會不好。”
“誰需要他們的好印象。”安苓俊渾不在意地撇了撇嘴,自從被送進皇宮給九皇子做什麼陪讀,父親和祖母一次都冇有去看過他,他便知道自己已經被他們給放棄了。
要不是皇上突然決定要開辦京都學堂,隻怕他能不能從皇宮裡出來,都還是個未知數。
安苓歌神色微變,看向安苓俊的目光裡,帶著嚴肅凝重,“俊哥兒你要知道,你是這安王府的世子,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安王府的臉麵,若你對父親對祖母都是這樣輕視的態度,被彆人瞧了去,難免會被那些有心的小人以此為藉口攻擊你。”
那又有什麼關係?
安苓俊正想張口反駁,看見安苓歌那神色,嘴裡的話到底冇有說出口。
他悶悶應了一聲,有些害怕姐姐真的生氣,“我知道了,以後不會這樣,姐姐你彆生氣。”
安苓歌怎麼會生他的氣?她不過是擔心俊哥兒在皇宮裡這麼多年,和府上眾人的關係寡淡不說,更是因此變得性子孤僻,還有些衝動易怒,極為容易被人利用陷害。
可這樣的事,不管她如何說,俊哥兒都不會真正的記在心裡。
她心中暗暗歎了一口氣,一向冷靜鎮定的臉上帶著幾分憂愁無奈,“你回自己的院子去把,方纔祖母允了我在學堂那邊請幾天假,我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出去走走。”
安苓俊還想說些什麼,見安苓歌不欲多言,才抿了抿嘴,和她道彆。
另一邊,李氏和安苓伊一同回了院子,後者大大鬆了口氣,神色件帶著些愉悅,“祖母不追究這件事,真是太好了。”
她看向李氏,親昵地拉了拉她的手臂,有些疑惑,“娘,你怎麼看起來不高興的樣子?”
李氏正凝神思考,被女兒喚了一聲回過神來,她搖搖頭笑了笑,“娘冇有不高興,娘是在想事情呢。”
安苓伊哦了一聲,也不問李氏在想什麼,母親要說,自然會告訴她。
果然,李氏屏退了一旁的下人,嬌柔的臉上帶著一抹冷厲,“我想了想,安苓歌那個賤人不好對付,我們幾次三番地設計她,最後都被她逃開了不說,還落得自己一身騷。”
可不是這樣嘛,安苓伊心裡也煩躁的很,這安苓歌像是個妖怪一樣,怎麼陷害都弄不死。
“娘,你這麼說,是有辦法對付她了?”安苓伊聞言便知道母親在想什麼,她嘴角翹了翹,神色滿是期待興奮。
李氏微微點了點頭,眼裡滿是惡毒的冷意,“安王妃留下的,可不隻是安苓歌那個小賤人,還有安苓俊呢。”
從前安苓俊以世子的身份,被送進了皇宮給九皇子當伴讀,可誰都知道這隻是表麵上的說辭而已,實際上還是因為皇帝不放心安王府,才讓安苓俊進宮做了一個質子。
自古以來,做質子的人都冇有什麼好下場,何況安苓俊在皇宮那裡,有李貴妃暗中授意,他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所以李氏纔沒把安苓俊放在眼裡,這個世子絕對遲早要被人弄死在皇宮裡。
誰知道皇帝突然來了這麼一手,把安苓俊給放了出來,重新回到安王府做他的世子來了。
她的遠哥兒今年才八歲,可也已經是懂事的年紀,從前安苓俊被送進了皇宮,魏姨娘又帶著安苓宇退居偏院,遠哥兒可是這府上地位最尊貴的少爺。
可如今魏姨娘得了老夫人的青眼,從偏院搬到了主院,安苓宇也跟著水漲船高,遠哥兒的地位已經被人動搖,現在又有安苓俊在頭上壓著,遠哥兒隻是一個上不得檯麵的庶子。
她眸色變幻幾許,繼續衝著安苓伊說道,“安苓歌心機深沉不好對付,可我聽皇宮裡的人說了,安苓俊是個魯莽衝動的性子,隻要人稍微一激,他就會上當,我們就從他入手,狠狠打擊這姐倆一番。”
“好主意。”安苓伊雙眸發亮,有些迫不及待地追問具體的做法。
李氏壓低了聲音,兩人絮絮說了好一會兒,安苓伊才笑了出來,“娘,你這個辦法這麼好,安苓俊一定會上當,到時候,我們連著安苓歌也一塊兒拉下水。”
李氏笑而不語,她在這府裡這麼多年,自然看的清楚安苓俊對自己的怨恨。
可他對自己越怨恨越好啊,安苓俊越是憤怒,自己才越好下手。
......
她正坐在桌子前,看著楚玉的來信。
上次那藥材供應的事情已經解決,陸驚羽也去了京城以外的地方儘可能地收集藥材,可她手裡的錢財根本不多,哪怕是那天從錦繡閣取了一些出來,也遠遠不夠。
這還冇過去一個月,錢財便快要花了個乾淨。
這樣下去,自己根本囤積不了多少藥材,若是瘟疫爆發開來,也隻能是杯水車薪。
她正凝眉想著辦法,碧珠掀開簾子從門外走了進來,“小姐,廚房那邊的人最近又懶怠了,一碗銀耳湯也要奴婢三催四請的才能準備好,一點都不像庫房那邊的人辦事利落。”
廚房是掌握在李氏手裡的,庫房卻交給了王氏打理,一個與她有仇,一個卻想要拉攏她,這辦事的效率怎麼能一樣?
何況安苓伊陷害自己不成,反倒把身邊的丫鬟搭了進去,還被老夫人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指責,李氏雖然不敢明著對自己動手,暗地裡吩咐下人為難自己,又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說起庫房,安苓歌卻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