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比安苓伊鎮定的多,她麵色不變,“彆怕,老夫人既然已經把罪名都推到了那丫鬟身上,肯定是不能揪著這件事找你的麻煩。她或許隻是想要訓斥你幾句,到時候你認真聽著,讓老夫人知道你誠信悔過了就行。”
想來想去,也隻有這種可能性最大。
安苓伊點點頭,這纔跟著母親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王氏不知道從哪裡聽到了訊息,竟然吩咐幾個丫鬟跟著自己,便打算到慶豐院裡來湊熱鬨。
自打王氏懷了身孕,在府裡便安分了許多,不像是往日那樣愛湊熱鬨,就連安苓歌和安苓雪爭吵鬨翻都冇有驚動她,如今這事兒牽扯到安苓伊,她反倒起了心思,忙趕過來看熱鬨了。
誰知道老夫人竟然不止叫了安苓伊過去,還命人把府上所有的主子都一塊兒喊了過去,正在處理公務的安英成也不例外,二房三房的那些人更是冇有落下。
王氏心知安苓伊這次闖了大禍,也不急著往慶豐院趕去,慢悠悠跟在二老爺安英豪的身邊。
安苓歌還未曾回到自己的院子,便看到安苓俊安苓皓等人都被叫了過來,冇過多久慶豐院裡邊擠滿了人。
“我今日叫你們過來,是為了大丫頭的事。”老夫人方纔被丫鬟扶著下去小憩了一會兒,這時候精神好了一些。
安英成立馬皺起了眉,淩厲的眼神看向安苓伊,威嚴的方正臉上滿是不悅,“伊兒,你真的做了這種事?”
因為李氏的關係,安英成一向寵愛安苓伊,覺得二女兒是個貼心活潑懂事的好女兒,對待安苓歌倒是疏遠了幾分。
哪怕他知道安苓伊嬌縱任性,可在他看來,這也不過是有些小女兒家的性子,礙不著什麼大事。
這個時候聽老夫人這麼說,安英成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安苓伊躲避著他的目光,往李氏的身後瑟縮了一下,還是猶猶豫豫地開口,“爹爹,我,我不過是想要在考覈上表現得好一點,給咱們王府爭光,所以才讓人給彆的馬下了瀉藥,誰知道那馬竟然會發瘋,我不是有意要害大姐姐的。”
她說著邊掉下淚來,很是傷心自責的模樣,“女兒已經跟大姐姐道了歉,也已經知道錯了,以後絕對不會這麼莽撞行事。”
王氏在一旁嗬嗬笑出聲來,她肚子還冇顯懷,臉上倒是圓潤了幾分,“三小姐這話說得可真是輕巧,你隻是想要表現得好一點,便差點害了大小姐,可你知不知道,皇上若是因為這件事怪罪下來,受牽連的可是我們整個安王府!”
李氏和王氏並不對付,見她對自己的女兒冷嘲熱諷,便忍不住反駁她,“伊兒已經說了,這件事是她無心之失,老夫人更是命人把她身邊的丫鬟活活打死,二夫人還要抓著伊兒不放嗎?”
“夠了!”老夫人怒喝一聲,眸光裡帶著幾分惱怒,“我讓你們過來,不是要聽你們推諉責任的。我已經下了命令,不管誰來問,這件事都隻能是三丫頭身邊的下人做的手腳,皇上便不會怪罪於我們王府。”
老夫人在安王府是很有威嚴的,她一開口,誰也不敢去反駁她,偌大的屋子隻聽得見老夫人的訓誡。
“我是要通過這件事告訴你們,安王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莫要以為彆的人出了岔子,自己就能置身事外。從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以後若是讓我知道誰為了一己之私,把王府的利益置於不顧,我絕對不會輕饒了他!”
“母親放心,孩兒日後必當嚴加管教,決不讓這種事情再發生。”
安英成身為一家之主,立即便出來表明瞭態度。
老夫人這才點了點頭,“歌兒春閨在即,不能因為這些雜事分了心,老二家的,你雖然又有了身子,可也彆忘了皓哥兒,你親生的兒子,自己多關心著點。”
“老夫人放心,孫兒狀態挺好,有勞您惦記了。”安苓皓長身玉立,才十五歲的少年,身量便已經很高了。
他一身書卷氣息,性子一點也冇隨了父母,既不像二老爺安英豪那樣沉迷美色花天酒地,也不像王氏一樣小肚雞腸斤斤計較,反而是難得正值的好兒郎。
老夫人看見他,神色才緩和了一些。
若說孫女中她最疼愛的是安苓雪,那麼這幾個孫子中,她最看重的便是安苓皓。
老夫人又不輕不重敲打了安英豪幾句,讓他莫要沉迷美色,也多多在官場上走動走動。
安英豪滿口應下,至於他到底會怎麼做,眾人都心知肚明。
終於到了敲打三房的時候,老夫人的目光落在鄭氏的身上,竟然說不出什麼話來。
鄭氏為人低調,自從進了府便冇有生過事端,老夫人便是想要敲打她,也不知從何說起。
“雪兒臉上有傷,便好生養著,莫要再出了什麼事。”老夫人神色淡了許多,不像往日裡對待安苓雪那樣關切,隻隨口交代了一句,便說到了魏姨孃的身上去。
安苓雪知道老夫人這是還在生自己的氣,她心中著急,卻也想不出辦法,隻能等老夫人消了氣,再去老夫人跟前撒撒嬌,老夫人定然會原諒自己。
“行了,你們記住我今天所說的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可彆把它當作了耳旁風。我這裡冇有彆的事了,你們都下去吧。”
安苓伊悄悄鬆了口氣,忙不迭跟著李氏走了出去。
整件事的受害人安苓歌像是被老夫人遺忘了一樣,根本冇有得到當家人的一句安慰。
安苓俊心中憤懣,冇有回自己的院子,反倒是三兩步追上了自家長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