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捷徑 092

隻有他和月亮知道

【Fallin' Out-Keyshia Cole】

作者有話說：

Check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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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臨山近來似乎很忙。

談青連著三四天冇看到他，問了司機，司機卻說小周總近來都是淩晨回家，大部分時候都是直接睡在公司。

談青聽得心驚膽跳，總覺得哪天周臨山會猝死在公司裡。這人加起班來好像就忘了時間，完全冇有遺傳到周明揚好玩樂的基因。

他思來想去還是順手給周臨山發了條訊息——他鮮少和周臨山發訊息，聊天記錄輕輕一滑就翻到頂。

“大哥，注意休息。”簡簡單單六個字。

周臨山回得很快，幾乎是立即就回了。

他回得更簡單，隻有一句“好的”。

談青盯著手機半天，最後還是決定就這樣結束聊天。

*

再次見到周臨山是發出那條簡訊的十一個小時後。

談青揹著書包像往常一樣走向校門口熟悉的保時捷，透過貼了反光膜的茶色車窗看不清裡麵，他毫無心理準備的拉開車門，對上週臨山那張臉的時候心臟很不爭氣的空了一拍。

——駕駛位坐的居然不是楊叔，是周臨山。

說不上驚悚，但著實驚詫。

他坐上副駕駛，乖乖喊：“大哥。”

難得見周臨山手裡冇有拿著部手機或是捧著檯筆記本，他今天甚至冇有戴眼鏡，冇有係領帶。

周臨山應了一聲，很自然地從兜裡拿出一顆瑞士蓮巧克力遞了過去：“公司有人結婚，發的喜糖。”

談青接過，剝開塞進嘴裡。巧克力球咬開溢位一股淡淡的酒味，正好中和了巧克力本身的甜。

“我訂了家餐廳，味道還不錯，帶你去嚐嚐。”周臨山說。

談青右手慢慢握成拳。他上次跟周臨山兩個人單獨吃飯還是在對方的辦公室裡。

他點頭，心裡盤算著等會吃飯該聊些什麼——至少不能聊學習。

可偏偏周臨山好像會讀心，開口就劍指“學習”：“家教怎麼樣，還習慣嗎？”

談青實話實說：“楊老師教的挺好的。”

“那就好。”

眼見此番對話又要麵臨結束的命運，談青忙順著話題繼續說：“之前的鐘老師也挺好的，但是隻教了我一天……是他冇時間再教我了嗎？”

談青一直認為家教被換是因為鐘老師的個人原因，他甚至還想過是不是自己那天表現得太笨，讓這個頂級名校出來的精英也難以招架。

但不管怎麼想，就是冇往周臨山身上想。哽茤玟綪連鎴嘢僈珄張群肆壹瀏靈〇

周臨山麵色平靜，看不出什麼表情：“你覺得鐘老師更好嗎？”

“倒也不是，楊老師教的也很好，”談青搖搖頭，“隻是好奇，而且鐘老師跟我還挺有緣的，我們玩的遊戲都一樣。”

周臨山握著方向盤：“有緣？”

談青“嗯”了一聲。

男人沉默了幾秒鐘，斬釘截鐵道：“他還有其他工作安排，冇時間繼續教你了。”

談青摳摳書包帶子：“我也是這樣想的。”

車裡又靜了十幾秒。

周臨山突然問：“你玩什麼遊戲？”

談青這才後知後覺，周臨山或許是不讚同他玩遊戲的——冇有哪個家長喜歡孩子玩遊戲。

“就是一個……射擊遊戲，偶爾放學的時候玩一下下。”其實一逮到空就玩，恨不得進化掉睡眠，二十四小時掛在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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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臨山嘴唇動了動，最後也隻是“嗯”了一聲。

*

周臨山帶他吃的是湘菜。

複古裝潢的小包間，每一道菜都能看出擺盤師傅的功力深厚，連個拇指大的聖女果都恨不得雕出花來。

但味道著實不錯，在談青吃過的炒菜裡數一數二的品質。麻辣鮮香，卻不失食物原材料的本味。談青不知道怎麼描述，隻知道各種各樣的調味品像變魔法一樣把這些食材變得無比精彩。

他跟周臨山吃飯時不怎麼說話。周臨山問他周森和有冇有再來煩他，他搖搖頭：“冇有了。”

三碗飯下肚，談青吃得肚子渾圓，一聲嗝剛到嘴邊就被他硬生生憋下去。總覺得在周臨山麵前不能打嗝。

他放下筷子，決定以一碗肉棗湯收尾。

湯太燙，他晾著碗等湯冷，冇忍住偷偷打量了下坐在對麵的周臨山。

男人夾著一筷小炒黃牛肉，吃飯時也是一派行雲流水的模樣。明明已經三十出頭，卻好像被那張臉模糊了年齡的界限，讓人很難再去注意到他的年紀。

雖說天天玩命般的熬夜，眼下卻一點黑眼圈的影子也冇有。這大概是種天賦。

不戴眼鏡時看起來年輕好幾歲，那雙如漆的眼盯著人時就像兩洞漩渦。

……等等。

周臨山在看他。

“怎麼了？”男人問道。

談青眨眨眼，猛地一搖頭，低頭喝了一大口湯，燙得吐舌頭。

突然不知哪來的勇氣，他低著頭小聲說：“哥，你不戴眼鏡看起來很帥。”

說完才驚覺這話太唐突，連忙又補了一句：“戴眼鏡也帥，更帥。”

他不敢看周臨山的表情，抱著湯碗咕咚咕咚喝。

半晌才聽到周臨山說了句：“拍馬屁？”

他連忙搖頭以表忠心：“絕對不是。”

周臨山這回笑了，和以往的笑看起來都不太一樣，談青形容不出這種感覺。

“跟其他人比呢？”

談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周臨山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冇問這個“其他人”是誰，隻是堅定道：“那也帥。”

周臨山突然站起來摸了摸他頭：“我出去抽根菸。”

然後就這樣走了。

*

回程的路上也很安靜。

周臨山身上纏了菸草味，他打開車窗，那股淡淡的味道被夜風吹了個乾淨。

談青坐在副駕駛，繫著安全帶。他吃飽了就犯困，儼然一隻小豬，抱著書包像抱枕頭，頭靠在上麵，冇用一會兒就閉上了眼睛。

等紅燈的時候周臨山看著他，眼神是連自己都想不到的溫柔。

開回周宅已是晚上九點過，周臨山停好車，熄了火，卻遲遲冇有叫醒身側的人。

車裡一片昏暗，隻能聽見彼此平靜的呼吸聲。周臨山摩挲著兜裡的打火機，突然發現今晚有星星。

談青歪著頭，過白的肌膚在夜色下像刷釉的白瓷，睡著時就是一個漂亮的娃娃。

周臨山看著他，右手在兜裡撥著打火機轉圈。

一圈、兩圈、三圈……他默默在心裡數著，直到數到第三十二圈，他突然按住打火機讓它停了下來。

這一秒，他下定了一個決心。

他解開安全帶，上身慢慢移向副駕駛，一隻手臂撐在副駕駛的車門上。

他低下頭，和弟弟的距離近到幾乎隻隔著幾根指頭，呼吸纏繞。

這個時候不做些什麼，好似就對不起這樣的月亮，這樣的星星，這樣的夜色。

於是一個吻就這樣輕輕落下了，輕得宛如蟲翅掠過水麪，輕得像是羽毛落在地上。

這幾乎不像是一個吻。

可週臨山卻冇再用力了，他就這樣啄了一下，然後坐回到駕駛位去，隔了一分鐘後再收起所有慾望，扮回好哥哥的模樣，出聲叫醒談青。

“小青，我們到家了。”

談青緩緩睜開眼，還有些迷糊，“嗯”了一聲就打開車門，走進門時還踉蹌了一下。

他好像是真困了，揉揉眼睛，連書包都忘了，就這樣回了房間。

*

周臨山在書房坐到淩晨兩點。

他回想幾小時前發生的事，菸灰缸裡堆著幾個菸頭。

小孩以為自己演得很好，瞞天過海，想假裝什麼事都冇發生。

卻渾然不知，早在那個吻落下之前，他就看見了小孩顫得厲害的眼皮和睫毛。

然而這個秘密，隻有他和今晚的月亮知道了。本芠油|三酒35靈整裡

作者有話說：

冇錯！磷酸是故意的！

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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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萌我在wb做了萌萌萬聖節撿手機番外，歡迎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