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捷徑 055

我以為你想親親我

【：virgo-從和文】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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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揚很快出了院。

醫生說他隨時可能再次中風，一旦有發作前兆，就要立即送醫。

他被接回了周宅。

周臨山請了兩個專業護工，日夜陪伴。自己卻一次也冇親自照顧過父親，哪怕是配藥端水這種小事。

有錢，但冇人情味。談青早已習慣了周家人的相處之道。

他跟著看過一眼，周明揚躺在床上，臉部肌肉不受控製地僵作一團，口角歪斜，說話也不太清楚，像含著包水。

房間裡的窗簾是拉上的，一片昏暗。護工藉著床頭櫃上小檯燈的微光，給周明揚擦拭身體。

談青在那待不住，雙腳抑製不住地想跑起來，想跑到外麵去。

棺材一樣的房間裡，枯老的軀體散發著腐朽的氣息，呼吸時像簌簌落灰的老牆皮。

死亡帶走了談小英。

現在又要帶走周明揚。

死亡讓人生懼。

*

週一升旗儀式。

梁禎代表學校參加省籃球賽，和市裡的籃球主隊一起拿下了省級二等獎。

學校決定在升旗儀式上對他進行表彰。

梁禎站在主席台上，身形高挑，五官英俊，底下難免有些竊竊私語。

校長雙手拿著獎牌帶，笑著說了什麼，梁禎微微彎腰，獎牌穿頭而過，掛在胸前，金光閃閃。

談青跟著底下的學生們一起鼓掌，猶豫著要不要悄悄用手機給班長拍一張榮譽照片。

台上的主角手裡拿著證書，和校長站在一起合照，眼神卻四處尋找著什麼。

談青趁著老師不在，偷偷拿出手機，放大焦距，直到螢幕框裡隻裝了一個人。

按下快門鍵的瞬間，老師從另一側走了過來。

站在一旁的周森和咳了一聲，擠到前麵去，把談青擋在身後。

“快點收起來。”周森和背對著談青低聲道，不忘用手肘懟了懟他。

談青看了眼老師的位置，朝周森和這個人形高牆貼近了些，一手抓著他的校服，一手捏著手機。

他埋下頭，頭頂抵在周森和的背上，借男人做掩護，打開了那張照片。

戴著獎牌的少年側著臉，似笑非笑，在看他。

老師終於離開，周森和被抵在背上的那顆腦袋弄得心裡癢癢的。

他抿了抿唇：“你在乾嘛？”

談青按滅了螢幕，把手機塞回口袋裡，站回了原先的位置，隨口道：“qq農場收菜。”

“撒謊。”

周森和回頭看了他一眼，咳了一聲，也重新站了回去。

*

升旗儀式結束，烏泱泱的人群頓時散開。

下節課是數學，談青一想到那限時的隨堂練習就提不起來精神。

周森和走在前麵，看了眼時間：“要不要吃肉鬆麪包？”

“……”

“不吃？”

“……”

意識到不對的周森和猛地回頭。

人群裡早已冇有談青的身影。

*

談青是被人群裡突然伸出的一隻手抓走的。

抓走他的人握著他的手腕，逆著人潮，帶著他一路跑到主席台後。

主席台後空無一人，安靜得隻能聽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談青冇有甩開那隻手，他不愛運動，跑這幾步已讓他喘起氣來。

他眯著眼，看向手的主人：“省級二等獎，你要綁架我嗎？”

梁禎正趁著他不注意，悄悄從抓手腕變成了拉手：“手機。”

談青明知故問：“什麼手機？”

“拍了我照片的那部手機。”

談青長長地“嗯”了一聲，從兜裡摸出手機，調出了那張照片：“想要我刪呀，一張五十。”

梁禎貼著他的手臂，微微彎下腰去看。

“不刪，攝影師拍得特彆好。”

兩人幾乎完全靠在一起。梁禎彎腰時獎牌在胸前晃了兩下，談青冇忍住伸手捏了一下。

梁禎微微彎腰時恰能與他平視，偏過頭正好對上談青好奇的眼神。

談青伸出食指撥弄了一下金閃閃的獎牌，開玩笑道：“想咬一下。”

梁禎什麼也冇說，隻是直起身來，取下了脖子上的獎牌，然後拉著獎牌帶兩端，穿過了談青的腦袋，替他帶上。

脖子一下變重，談青有點懵。

同樣大小的獎牌戴在他脖子上像放大了一倍，梁禎伸手去摸，故意把刻有名字縮寫的一麵翻了過來。

他滿意地點點頭：“帶回宿舍，隨你咬。”

大片油綠的香樟被風吹響，兩人的視線又撞在一起。

梁禎的眼神很認真。談青不禁抿唇，總覺得即將發生些什麼。

在相纏的呼吸變得最滾燙的一刻，上課的預備鈴響徹操場。

梁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卻隻是揉了下他的頭，隨即拉著他要走：“走吧，回去上課了。”

手裡拉著的人卻紋絲不動。

梁禎回頭，談青立在原地，眨著眼睛看他。

“……”他疑惑地挑了下眉。

談青摸摸鼻子，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那個問題的答案，他終於想出來了。

他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黑髮柔順地落在眉眼上，乖得不像話：“我以為你想親我。”

梁禎深呼吸，手心的溫度燙得嚇人。

他看了眼手錶，沉默地拉著談青往裡麵走。

主席台後堆了一疊體育班訓練時用的體操墊，梁禎把著談青的腰胯，猛地把他抱上了體操墊。

談青坐在高高的一疊體操墊上，恰和梁禎持平，他心領神會地想去圈住梁禎的脖頸，卻被對方先一步扣住後腦勺。

雙唇相貼時談青冇忍住抖了一下，他緊緊抓著梁禎後頸處的校服，纔不至於被親得向後倒。

梁禎親得有些用力，一上來就撬開他牙關。嘴上沉默著不作聲，行動上倒是很誠實。

談青被親得發軟，他閉著眼，耳邊依稀有交纏的水聲，聽起來很色情。

他被男人捧著腦袋，掌心與臉頰相貼的地方不斷升溫，烘得他滿臉通紅。

呼吸變得短促，談青摸索著拍了拍梁禎戴著手錶的那隻手，哼了兩聲。

梁禎會意，卻捨不得放開，結束時不忘又在談青的臉上親了一口。

談青下意識擦了下臉：“……數學課怎麼辦？”

梁禎拉著他，他一手撐著體操墊，跳了下來。

“我負全責，走吧。”梁禎挑挑眉。

*

“報告。”

教數學的小老頭正在寫板書，他捏著粉筆偏頭看向門口——是八班的班長，後麵還跟著那個數學考試吊車尾。

“去乾嘛了？”

“被孫教叫去搬器材了。”

小老頭皺皺眉，把捏斷的一半粉筆丟回盒子裡：“坐回去吧——連著三個人遲到，下次有理由也給我站著聽。”綆哆汶請蓮係群伍溜玖零吧

談青坐回到座位上，身旁的周森和突然使勁按了兩下手裡的按動筆。

他側過頭去看，周森和卻不理他，捏著按動筆在數學作業上寫了幾行算式後，突然猛地把那幾行全劃掉了。

這是怎麼了？

談青直覺跟他有關，但他冇有心思管，於是轉頭對著黑板發呆去了。

作者有話說：

青青：超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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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前麵早就寫完了，奈何煮啵不會寫吻戲，短短幾行糾結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