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捷徑 056

十八歲，樓梯間，湧動的情潮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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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雲被風捲著向外飄。

談青靠著牆，打火機在手裡被反反覆覆按響，火光撲閃。

煙癮上來的時候，他會一個人溜到西教學樓的頂層，悄悄抽一根，再去天台把身上的煙味吹散。

抽菸這事有三分之一怪以前學校裡的狐朋狗友，三分之一怪阿香的慫恿，還有三分之一怪談小英從前開玩笑教他抽的那一口。

抽菸不好。

但他還冇想過戒。

樓道裡突然響起清晰的腳步聲，談青連忙把夾著煙的那隻手藏在背後，另一隻手兩下揮散了麵前的煙霧。

樓梯拐角處出現一個人影。在看清人影的那一刻，談青又重新靠回牆壁上。

他抖了抖菸灰，掩飾自己方纔被嚇到的傻樣：“你不去吃午飯？”

周森和順著樓梯走上來，鼻梁上還架著那副黑框眼鏡，麵無表情時確與周臨山有那麼幾分神似。

“你不也冇去。”他走到談青麵前站定，肆意地看著弟弟抽菸的樣子。

他不是第一次見談青抽菸。

但像這樣，穿著全套校服，黑髮柔順，白淨得一看就像三好學生，手裡卻夾著根蘭州橋的反差樣，他還是第一次見。

新鮮。

漂亮。

勾引人。

最後三個字在周森和腦子裡一遍遍地閃過。

“不餓。”談青聳聳肩，吸了一口煙。

煙雲流淌在兩人之間，連帶著視線裡的一切都變得柔軟模糊。

今天周森和看上去和平常不太一樣——不是外貌，是神態。麵上平靜如水，卻又像有什麼情緒藏在水下。

談青抖了抖菸灰，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周森和伸手要去奪他的煙：“少抽點菸，早點去吃飯。”

談青閃身避開，刺了他兩句：“讓我少抽，你自己先少抽點吧，身上總是一股煙味，”但難得周森和說點好話，他還是冇繼續說了，“開玩笑的，難得你有點當哥哥的樣。”

他夾著煙，拍拍周森和肩膀就要離開。

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周森和猛地拽住了他的手腕。

談青不明所以地回頭，試著甩開男人的手卻冇有成功：“你……”

“你跟梁禎在一起了？”周森和的語氣很淡，像是隨口問起一件小事，但深邃的眼裡潛藏的妒意卻已將他出賣。

“……你在說什麼？”談青的第六感此時瘋狂閃爍，他終於明白今天周森和哪裡不一樣了——他看起來很危險。

“那天操場，我看見了，”周森和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你們接吻了。”

談青抿緊唇，皺著眉，半晌才慢慢道：“所以呢？最希望我們在一起的不就是你嗎？”

“……你們在一起，老頭不會同意的。”周森和儘力掩藏自己蔓延的念想，以一個好哥哥的視角去勸說。

談青“哈”了一聲，諷刺地笑了：“你跟周明揚對著乾的事還少了？”

話卡在嘴邊，周森和隻是默默收緊了拽著談青的手。

談青依然天真地認為周森和是良心發現，真的在以哥哥的身份擔心他。他放輕了語氣，夾著煙坦白道：“好啦——其實當時你讓我追梁禎，現在想想，好像也不完全是件壞事。”

周森和驟然咬緊牙關。

“不完全是件壞事”——？

他他媽恨不得穿越回去給自己一巴掌。

談青見男人麵色鐵青，疑惑了下，一聳肩：“我不是第一次談戀愛了，能懂得分寸。”

他拍拍校服外套上蹭到的牆灰：“先走了，早點吃飯。”

“……談青。”周森和突然叫住他。

通向天台的門被風吹開了條縫，流瀉而入的天光讓幽暗的樓梯間變得亮了一些。

周森和恰好站在明暗交界處，光影落在身上，逆著光的臉孔看不清晰。

氣氛明顯變得古怪起來，談青皺起眉：“你今天怎麼了？”

周森和冇有直接回答，他猛地將談青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變得很曖昧。

談青看著近在咫尺的臉，他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周森和。那種危險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側過身就想逃跑。

可此時逃跑已經來不及了。

周森和猛地把他重新按回牆上。他抬手就想打過去，卻被對方輕鬆抓住。

周森和一隻手就能死死攥著他兩隻交叉的手腕，兩條手臂以一種極其屈辱的姿勢被拉過頭頂，壓在牆上。

他奮力掙紮，卻也隻是被更用力地按了回去。

周森和的臉近在咫尺，談青隻覺一片陰影籠罩下來，隨即就被吻住了。

*

周森和吻上去時，腦子裡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比看起來還軟。

又軟，又香，被親的時候耳根一片都是紅的，紅得像要滴血。

還哼哼唧唧的，稍微鬆開一點就小聲地哼，哼得人心裡癢癢的。

怪不得梁禎那廝總是喜歡親。

談青剛抽完煙，口腔裡還有股淡淡的菸草味，混著課上偷吃的草莓味水果糖。

他大腦一片空白，身體下意識地掙紮，拚命往後縮，整個人都被死死抵在牆上，後背清晰地感受到了皮膚與衣服的摩擦。

奈何周森和體型壓製，他的掙紮彷彿小打小鬨的情趣。

周森和跟人接吻簡直可以稱得上暴力。冇有任何技巧，隻憑著熾熱的情慾和本能，不像接吻，更像是單方麵的掠食。

鼻梁上的眼鏡被頂起，他嫌眼鏡礙事，一把拿下甩在地上。

談青低頭想躲，立刻就被掐著下頜，被逼迫著抬頭迎合。

虧他還以為周森和轉性了開始關心他了！

真他媽瘋了——

周森和是他媽的瘋子——

他被親得呼吸不暢，憋得臉通紅，周森和退開一瞬，他立刻大口呼吸，還冇來得及罵出憋在喉嚨裡的臟話，又被捏著臉，承受第二次親吻。

這次周森和像是開了點竅，無師自通地闖進口腔裡來，長驅直入，舌尖掃過上顎時嚐到了絲甜滋滋的草莓味。

尾椎處閃過一絲細微的刺麻，談青哼了一聲，自己都冇反應過來。周森和倒是愣了一下，越親越喜歡，攥著弟弟一雙手腕的那隻手也不自覺鬆了力。

談青抓住機會抽出手腕，憤怒之中忽想起手裡還捏著的煙。那煙此時已快燃儘，橘紅的火光在周森和織就的一角陰影中撲閃。

他伸手，菸頭被胡亂摁在男人身上。

周森和穿著校服短袖，領口的釦子冇係，這一下恰摁在鎖骨下麵，被火舔舐的菸草與皮肉相貼時冒出“呲”一聲，過高的溫度立刻留下紫紅的痕跡。

周森和被燙得“嘶”了一聲，猛地後退。

談青的手發軟，捏不住的菸頭落在腳邊。

激烈的親吻讓人缺氧，清瘦的兩肩因深呼吸而大幅度起伏著，像條擱淺的魚。更多好炆請聯鎴裙玖〇

靠著發潮的牆，他用手背用力地抹了把嘴唇。

談青微微垂著頭，淩亂的黑髮間藏著一雙漂亮發紅的眼。

*

周森和感覺自己被瞪了一眼，但他也不太確定。

因為等他回過神來，弟弟已經匆匆地逃走了。

天台的門不知何時完全被吹開了，冷風魚貫而入，刹那間便吹散了樓梯間殘留的那點情潮湧動。

周森和就這麼站在那，鎖骨下的煙疤還在作痛。

*

周森和也冇想通自己為什麼會親上去。

就是那一秒，就是突然想那樣乾。

他居然親了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靠啊。

他到底在乾什麼。

*

……

但是。

好軟，冇親夠。

作者有話說：

談青：&#%￥#$@/#

生蠔線大進展！

煮啵在考試前一天熬夜寫出此章

（誰想祝煮啵英語考試大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