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在播放王貞儀的視頻時,天幕係統在旁邊放出了她的著作內容。
曆朝曆代記錄天幕的人筆都快寫冒煙了。
商朝
帝辛捏緊手中的酒爵:“周人自詡天命,卻將觀星智者囚於閨閣!”
天幕中王貞儀以鏡測月食時,他突然踹翻祭神銅鼎,“若我大商有這等人物,何須殺奴祭天?傳令:凡通曆算者,無論男女賤籍,皆可入鹿台為卜官!”
戰國
年輕的秦王政那雙鷹隼般的眸子死死鎖定光幕中金星的影像,彷彿要將其從虛空中摳下來。
“未來的寡人掃六合,定乾坤,功蓋三皇五帝!竟不如一閨閣女子得享天譽?”
他橫掃天下的野心,所求不過是在泰山刻石,在九鼎銘文,在史冊丹青留下“始皇帝”之名!
而這……這來自未來的的女子,竟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無法掌控的方式,將名字刻在了亙古運行的星辰之上!
這超越了時間,超越了疆域,甚至超越了他夢想中“傳之無窮”的帝業!
後人不是希望寡人統一世界嗎,那寡人統一世界,直接把地球改名秦球,這還不比星辰好?
漢朝劉邦時期
劉邦踩著案幾擲杯狂笑:“妙啊!這小娘子還真神了!”
拽過蕭何的手指天幕,“蕭何你瞧,女子掌天機有何......”不可二字在看到旁邊的呂雉後直接消音了。
漢朝劉徹時期
“好!好一個永耀星海的封爵!”劉徹轉頭問衛青:“仲青,你說朕未來的功績可得星辰為碑?!”
衛青聞言,單膝跪地,拱手道:“陛下聖明,自登基以來,內修法度,外攘夷狄,開疆拓土,威加海內。
王貞儀能以曆算之學留名星辰,而陛下之功績,早已銘刻於萬民心中。
臣以為,陛下之偉業,可比肩日月,何須星辰為碑。如今我大漢兵強馬壯,將士用命,若陛下欲再展宏圖,臣願為陛下披荊斬棘,蕩平四方。
待四海歸一,宇內清平,後世自會傳頌陛下之功績,其光輝定遠超星辰,永載史冊,萬古流芳。”
劉徹聽後,放聲大笑,拍著衛青的肩膀道:“有仲青相助,朕何愁大業不成!”
遂又將目光投向光幕,似已在謀劃著更宏大的藍圖。
東漢末年
曹操割袍疾書求賢令:“昔年納蔡琰歸漢,今當尋天文女傑!傳檄天下:能推演王貞儀地圓說者,賜關內侯——哪怕穿嫁衣來投,孤親為扶轅!”
唐朝
李世民轉向身側的長孫皇後,“觀音婢,朕悔矣!設立弘文館、國子監,仍困於‘男子治外’的窠臼。”
看著天幕上王貞儀伏案演算的身影,他斬釘截鐵下令:“傳詔:長安、洛陽設‘貞儀算坊’,募通算術女子任教習!命李淳風詳錄其‘地圓說’、‘月食論’,凡我大唐州縣官學,皆增天文實科!”
宋朝趙匡胤
趙匡胤歎氣:“朕悔矣!杯酒釋兵權卻釋不去儒生迂腐。”
指天幕中“金星隕石坑”字樣苦笑,“大宋禁女子入官學,可天上星辰……早刻了女兒名啊!”
明朝
朱棣在看到金星隕石坑命名時,轉頭對著鄭和說:“鄭和!下次出海攜她《曆算簡存》——要西洋人知道,大明朝若開女科,照樣出通天大才!”
轉頭卻低聲對解縉道:“《永樂大典》補遺卷……要添其名,錄全文。”
清朝
乾隆密令和珅:“尋天下人抄錄的刊稿,焚燬……在抹去姓名收入《四庫》,注‘無名氏撰’。”
見天幕中行星命名,竟癲狂撕扯朝珠:“朕纔是十全老人!星辰豈配刻民女之名?!”
而天幕下二十五歲的王貞儀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衝向了頭頂,又瞬間凍結。
她踉蹌一步扶住窗欞,指尖深深摳進木框裡。
“我的……名字……在金星上?”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夢囈。
那不僅僅是後世人的紀念,那是宇宙星辰的認可!是她的名字,跨越了生死的界限,銘刻在了亙古運行的星體之上!
一種前所未有的、超越凡塵的浩瀚感瞬間淹冇了她。
什麼宗族的非議,什麼“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枷鎖,什麼生命的短暫……在這浩瀚宇宙的永恒座標麵前,都渺小如塵埃!
“四年!我還有四年!”她胸口的悶痛此刻彷彿成了催促的戰鼓。
她像一陣風般衝回書桌,瘋狂地掃開之前演算的草稿,鋪開一張全新的宣紙。
手指因激動和決心而微微顫抖,但落筆卻異常堅定有力,寫下新的標題:《星象經緯新編》。
“腐儒咒罵我?命數限我?星辰在上,我王貞儀偏要爭!”她提筆疾書,墨跡如刀鋒般銳利。
理論、算學、觀測數據……所有的知識在她腦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融會貫通。她不再滿足於零散的著述,她要構建一個更宏大、更精密的體係!
天幕帶來的不僅是榮耀的預言,更是點燃生命最後旅程、焚儘一切以追索真理的熊熊烈焰。
她要在死神追上她之前,將靈魂徹底燃燒,化作照亮人類認知蒼穹的,又一顆璀璨星辰。
那金星上的環形山,不是終點,而是起點——是她向無儘宇宙發起最後衝鋒的號角。
在王貞儀與時間賽跑時,那些腐儒直接炸了。
“妖女褻瀆太白星!當施炮烙之刑!”
“月食乃天子失德之兆!此女妄解天譴,當腰斬棄市!”
“‘餓死事小’成空談!老夫以死諫君王——禁女子習曆算!”
“以名冠星?凡藏其書者,視同謀逆!”
而曆朝曆代的女性的反應跟那些腐儒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深閨繡樓裡
天幕的光穿過窗欞灑在《列女傳》的紙頁,正在抄錄“貞婦節義”的士族小姐指尖劇顫,墨團汙了“夫為妻綱”四字。
她突然掀翻硯台,任墨汁漫過青磚縫如蜿蜒銀河,對驚惶的婢女嘶聲:“取祖父的星圖來!若有人問…便說我要繡《二十八宿獻瑞圖》賀太後壽!”
臨安的瓦舍裡
織娘們仰頭的姿勢凝固成一片石雕,梭子從老繡娘膝頭滾落,她佝僂的背脊突然挺直:“金星…離咱們最近的亮星?”
枯手扯開衣襟露出舊年鞭痕,“原來天上早留了女兒的位置…比祠堂牌位亮萬倍!”
江南的殘舟裡
名妓指尖在空中劃過,像是在撫摸天幕中“王貞儀環形山”的文字,忽然將琵琶砸向畫舫雕欄。
客商驚呼中,她蘸酒在案上畫出行星軌跡:“瞧見冇?這圈山比貞節牌坊高十萬八千裡!”
自這天之後
汴京繡娘在貢品龍袍暗紋繡金星軌跡,蘇州歌姬傳唱《金星》小調,當腐儒咆哮“王貞儀褻瀆天道”時,總有清泠女聲自市井巷陌擲地迴響:
“天道?”
她們集體仰首,望向夜幕中那顆被冠以女兒名的星辰,
“天道正在你我頭頂,刻著女子的姓名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