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說到天文學家王貞儀小姐了,那今天就把後邊來後世的五人的名單公佈一下吧,你們猜猜有誰?”嬴子慕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嬴政的直覺告訴他,那些腐儒們恐怕又要氣得吐血了。
畢竟,嬴子慕一向不喜歡這些迂腐的儒生,而現在小十七笑成這樣,這次的名單公佈,說不定會讓他們大失所望。
嬴稷則是一臉笑眯眯的樣子,對他來說,名單上是誰並不重要,反正他已經來過這個後世了。
而小嬴政則努力挺直了自己小小的脊梁,一雙大眼睛裡充滿了求知慾,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這五個人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天幕下原本還在瘋狂大罵的腐儒們突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瞬間冇了聲音。
儘管他們對嬴子慕滿腹牢騷,也知道嬴子慕對他們並無好感,但在內心深處,他們還是隱隱抱有一絲希望,
萬一呢,萬一他們的名字能夠出現在這份名單上,那他們豈不是就有機會去體驗一下後世的生活了?
看著天幕上展示的後世生活,那些腐儒們早就心馳神往,渴望能夠親身感受一下那個充滿新奇和未知的世界。
可是他們又害怕,剛剛說完王貞儀就公佈名單,不會是有她吧。
此刻,天幕下的眾人都不約而同地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自己的名字能夠被唸到。
【嬴子慕清了清嗓子,聲音清晰而平穩:“第一位就是,我們剛剛看過的清朝的天文學家、數學家王貞儀。”】
“去…後世?”王貞儀喃喃自語,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她猛地站起,去後世…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可以親眼看到那些描繪宇宙真相的儀器嗎?
意味著她可以向後世的天文大家請教那些困擾她多年的星軌難題?
意味著她的《月食解》…可以得到驗證,甚至…被更多人看到?
一種巨大的、近乎眩暈的狂喜瞬間席捲了她!
胸腔裡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炸開,那是被禁錮了二十五年的求知火焰,終於看到了衝破牢籠的縫隙!
她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彷彿映照著星光,璀璨得驚人。
冇有猶豫,冇有恐懼,隻有一種宿命般的召喚。
“後世…星空…我來了!”
【嬴子慕緊接著公佈,“第二位,她就是精研岐黃,懸壺濟世,於南朝亂世拯黎民於疫病水火的女醫,名叫張秀姑。”
嬴子慕的語氣帶著一絲沉重,“她生活的年代,是華夏曆史上一個非常動盪混亂的時期,戰爭頻繁,疾病肆虐,為了救疫病之人,她做了一件在那個時代,甚至後世都極為罕見、需要巨大勇氣的事情。”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三位聽眾:“她是種花家醫學史上,有明確文字記載的第一位進行人體解剖實踐的女性。”
“解剖?”小嬴政稚嫩的聲音帶著疑惑,“切開……看?”
“是的,小阿父,”嬴子慕看向他,認真地解釋,
“張秀姑生於南北朝劉宋時期沛郡相縣(今安徽淮北市濉溪鎮以西),其父為鄉間郎中,她自幼習醫,熟讀醫書,後與遊方郎中唐賜結為夫婦,二人共同行醫,在當地頗有聲望。
劉宋大明年間(457-464年),戰亂後爆發瘟疫,患者症狀為‘口吐毒蟲’,唐賜亦感染此病。
唐賜臨終前立遺囑,要求張秀姑解剖其屍體以查病因。唐賜病逝後,張秀姑遵囑持刀解剖,發現其內臟糜爛(現代推測為急性瀰漫性腹膜炎),並繪製內臟病灶圖。
此舉旨在探究疫病根源,是種花家文獻明確記載的首例病理解剖案例,比歐洲最早的病理解剖早800餘年。”
嬴子慕歎了口氣:“在張秀姑那個年代,甚至往後很多很多年,‘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的觀念根深蒂固,
解剖人體去研究內部構造,是被視為大逆不道、極其禁忌的事情。尤其是對女性來說,更是難以想象。
在‘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的儒家倫理下,解剖屍體被視為‘大逆不道’。地方官府以‘剖夫毀屍’罪名逮捕張秀姑,其子唐副因未勸阻母親同被控‘忤逆不孝’。
該案上報朝廷後,張秀姑被判五年徒刑(另一說為被判處死),唐賜的兒子唐副對其母行事不加勸阻,被認為犯了忤逆不孝之罪,被判斬首示眾。”
嬴子慕的聲音帶著一種穿越時空的敬意:“在那個時代,她幾乎是憑一己之力,在幽暗的角落裡,點燃了一盞探索人體真實奧秘的微光。
她的勇氣和對醫術真理的執著追求,是醫學史上一個孤獨而耀眼的裡程碑。
在20世紀80年代,張秀姑的事蹟被改編為京劇。
劇中虛構了南北朝科學家祖沖之為其申冤的情節,突出她為醫學獻身的精神,讚頌其突破禮教束縛的勇氣。
該劇1985年首演並獲文化部嘉獎,成為傳播張秀姑故事的重要載體。
在安徽淮北的濉溪鎮(張秀姑故鄉)為其設立紀念石碑,地方誌如《淮北市誌》將其列為重要曆史人物,記述其解剖事件及悲劇結局。
在淮北市博物館在介紹本地醫學史時,常提及張秀姑的案例,將其作為南北朝民間醫學實踐的典型代表。”
小嬴政剛開始聽得似懂非懂,但“解剖”和“大逆不道”這樣的字眼,讓他小小的眉頭緊緊皺起,感受到了這件事的不尋常。
嬴稷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他太清楚在嚴苛的禮法束縛下,做出如此驚世駭俗之舉需要何等的心誌。
嬴政搭在桌子子上的手,指節微微動了一下,深邃的目光中多了一深思,是為了那敢於突破禁忌、直探本質的強悍行動力。】
曆朝曆代的天幕在嬴子慕講到張秀姑的時候,天幕一分為二,一邊直播嬴子慕的講解,一邊播放張秀姑的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