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子慕怕有人可能仍然存在僥倖心理,決定再添一把“火”,用更具體、更觸目驚心的例子,來徹底敲響警鐘。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有些人會覺得空口無憑。那麼,接下來,我會告訴大家一些真實存在,並且與近親結婚密切相關的遺傳疾病。”
嬴子慕的語氣變得沉重,“請大家,尤其是家中還想著親上加親的人,仔細聽,仔細看。”
隨著嬴子慕每說一個疾病,天幕上開始清晰地列出病名,並配上了在後世網絡上公開的、用於醫學科普的病症照片或視頻:
“白化病,患者皮膚、毛髮、眼睛都缺乏色素,呈白色或淡黃色,畏光,視力往往很差。”
“先天性聾啞,一出生就聽不見聲音,也因此無法學會說話。”
“苯丙酮尿症,孩子如果不及早發現並特殊飲食,會導致嚴重的智力損害。”
“小頭畸形,頭顱明顯小於常人,伴隨嚴重智力障礙。”
“血友病*,身體一旦出血就很難止住,小小的傷口都可能致命。”
“還有某些先天性心臟病和智力發育障礙,其發病率在近親結婚的後代中會顯著提高。”
每一張展示的照片或一段視頻,都像一記重錘,敲在無數觀者的心上。
那些異於常人的外貌,那些痛苦的表情,那些需要依靠特殊器械維持的生命……
無不昭示著疾病的殘酷。】
天幕下,
一個平凡的村莊,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正坐在自家門檻上看著天幕。
當看到“白化病”的描述和那張皮膚毛髮雪白、畏光眯眼的孩童照片時,她整個人如遭雷擊,手中的針線籃“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渾身顫抖,渾濁的老淚瞬間湧出,猛地撲倒在地,對著天幕的方向,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我的兒啊——!我的苦命的兒啊——!你不是妖怪!你不是啊!!!”
她哭得幾乎要昏厥過去,斷斷續續地向聞聲趕來的鄰居哭訴。
原來,她當年嫁給了自己的表哥,生下的第二個孩子就和天幕上說的“白化病”一模一樣,皮膚頭髮都是白的,眼睛怕光,總是眯著。
村裡人都說她是生了個“白毛妖怪”,孩子受儘歧視和欺負,身體也弱,冇到兩歲就夭折了。
這成了她一輩子的心病。
直到今天,她才從天幕這裡知道,她的孩子不是妖怪,是病!
是因為她嫁給了表哥才得的遺傳病!
“天幕啊!你為什麼……為什麼不早點出現啊!我的兒……他死了都快二十年了啊!!”
老婦人的哭聲,淒厲而絕望......
這樣的悲劇,在無數角落裡上演著......
【嬴子慕看著這些係統的反饋,聲音也帶著一絲哽咽,但她知道必須繼續說下去,用已經發生的曆史悲劇來警示世人:
“如果近親結婚,不僅僅在平民百姓家,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王室貴族,也難逃這自然法則的懲罰!”
“我先說一個歐洲的著名例子。”天幕上出現維多利亞女王和阿爾伯特親王的肖像畫。
“這位是英國的維多利亞女王,她與自己的表侄阿爾伯特親王結婚,這本身就是近親結合。”
天幕上出現了維多利亞女王家族的譜係圖,清晰地標出了那錯綜複雜的血緣關係。
“他們一共生了九個孩子,看起來枝繁葉茂,對吧?但悲劇就此埋下。女王本人是血友病的隱性攜帶者。
由於是近親結婚,她的兒子中直接有人患病,而她的女兒們則多數成為了攜帶者。
這些公主們又嫁到了歐洲其他國家的王室,比如俄國、西班牙、德國等……”
天幕上開始展示歐洲王室複雜的聯姻圖譜。
圖譜上,代表血友病的紅色標記如同瘟疫般,通過聯姻蔓延到了歐洲各大王室。
“結果,血友病就這樣傳遍了歐洲各國王室,也被稱為‘皇室病’。
這些王子們,從小就像琉璃娃娃一樣,碰不得,摔不得,稍有不慎就出血不止,痛苦不堪,很多都早早夭折。強大的王室,在遺傳疾病麵前,同樣無能為力。”
“再將目光轉向擁有大量金銀礦的日苯。”
天幕上出現了日苯皇室的一些曆史資料和畫像,
“他們的皇室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為了維持所謂的‘萬世一係’的血統,也長期實行內部通婚,甚至是極近的親緣通婚,比如堂表親之間,甚至叔侄之間。”
“其後果就是,日苯皇室曆史上,體質孱弱、夭折率高、以及各種遺傳性疾病頻發的情況非常顯著。
這嚴重影響了皇室的健康根基和人丁興旺。
直到近代,他們纔開始引入外部血脈,情況纔有所改善。
這個時候就應該講‘祖宗之法不可改’嘛,怎麼就改了呢?
繼續維持所謂的‘萬世一係’的血統多好啊!”】
天幕下的眾人:你還挺遺憾啊......
不過確實挺遺憾的......
【“而最典型、最觸目驚心的例子,來自於歐洲的哈布斯堡王朝。”嬴子慕遺憾完接著繼續,
“這個家族,他們通過不斷的聯姻,幾乎把大半個歐洲都納入了自己的版圖,號稱‘讓彆人去打仗,幸福的奧地利,結婚吧!’”
天幕上展示出哈布斯堡家族複雜的聯姻地圖和家族樹。
“但是,為了保持權力和所謂‘血統純淨’,他們在家族內部通婚變得極其普遍。
在短短兩百年的時間裡,11次核心婚姻中,有9次是近親結婚!
這其中,甚至包括了兩對叔叔娶侄女的婚姻,以及兩對親表兄妹之間的婚姻!”
家族樹上,那一道道代表內部通婚的線,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種瘋狂的行為,導致了什麼?他們家族的基因庫多樣性降到了最低點。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一種被稱為‘哈布斯堡唇’或‘哈布斯堡下巴’的顯著特征。”
天幕上出現了多位哈布斯堡君主的畫像,他們無一例外地擁有一個異常突出、甚至有些怪異的下巴和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