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的後代就有,四分之一的概率,從父母雙方各獲得一個‘壞種子’,兩個壞種子湊在一起,壓製不住了,疾病就會爆發,孩子就會患上遺傳病。
二分之一的概率,隻從一個父母那裡獲得‘壞種子’,成為像父母一樣的健康攜帶者。
隻有四分之一的概率,完全正常,冇有繼承到這種‘壞種子’。”
光幕上對比了兩組數據。
“而在隨機婚配中,兩個冇有血緣關係的人,他們攜帶同一種隱性致病基因的概率是非常非常低的。
所以,他們的後代患上這類遺傳病的風險也極低。”
“但是,近親婚配,將會使後代遺傳病的發病率提高數倍,甚至數十倍!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後世要嚴格禁止近親結婚的根本原因!”
這番解釋,運用了概率和基因概念,對於絕大多數古人來說,無疑是天書一般。
嬴子慕看到天幕上飄過各時空密密麻麻的“???”和“聽不懂”的反饋,她早有準備。
“好了好了,我知道,剛纔說的那些什麼‘基因’、‘概率’,可能很多鄉親們聽不太明白。”
嬴子慕笑著擺擺手,收起了那些複雜的動畫,“沒關係,咱們換個說法,就用咱們祖祖輩輩都熟悉的種地和養馬來說道說道,大家一聽就懂!”
嬴子慕這番貼心的轉換,立刻讓許多正在撓頭的農夫和馬伕們提起了精神。
“比如咱們種地留種,”嬴子慕做出一個挑選種子的動作,
“老把式都知道,要選那些顆粒最飽滿、秧苗最健壯的穀子做種,對不對?
可你要是總是拿同一塊地裡,捱得最近的那幾株莊稼,讓它們年複一年地互相授粉、留種,會怎麼樣?”
嬴子慕自問自答:“年複一年,它們的後代就會越來越弱!稈子細,穗子小,一陣風雨來了就倒,地裡的蟲子、病害來了,它也扛不住,最先遭殃!為什麼呢?”
嬴子慕伸出兩根食指相互靠近:“就因為它們的‘根’太近了!
上一代可能藏著的、不容易看出來的弱症、病根,會在下一代、下下一代身上,越積越深,越來越明顯!這就叫‘退化’!”
“再說說養馬,”嬴子慕知道很多朝代,尤其是北方和遊牧民族,對馬匹非常重視,
“會養馬的老師傅都明白,要想生出能日行千裡、骨架勻稱、耐力十足的駿馬,該怎麼辦?”
“絕不能總是讓血統最近的那幾匹馬,比如同一爹媽的兄妹馬,或者父女、母子馬,讓它們來回配對!”
“要是總這麼‘親上做親’,生出來的小馬駒會怎麼樣?很可能體弱多病,跑不起來,骨骼畸形,甚至天生就帶著殘疾!真正的養馬高手,會怎麼做?”
“他們會特意去尋找那些血緣離得遠一些,但同樣體格強健、奔襲如風的優秀馬匹來配對!
這樣,才能把不同家族馬匹的優點結合起來,生出更強壯、更優秀的下一代!這就叫‘優勢互補’!”
將兩個比喻說完,嬴子慕將話題引回核心:
“其實,我們人,也是一樣的道理啊。”
“我們每個人的身體裡,都傳承著父母雙方留下的‘生命印記’。大家可以理解為,這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精氣神和體魄根基。”
她雙手各伸出食指,慢慢靠近:“如果成親的夫妻二人,血緣太近,比如就是表兄妹。
那麼,他們從同一個祖輩那裡繼承的‘生命印記’就非常相似。這就像是……”
嬴子慕想了想,找到一個更形象的說法,“就像是兩個人,各自拿了一半有著同樣位置殘缺的圖紙。”
她的兩根食指併攏,強調那個“殘缺”的點:“當他們湊到一起,非但拚不出一張完整的好圖,反而會讓那個殘缺的地方,變得更加明顯、更加嚴重!”
“這樣一來,他們生下的孩子,”嬴子慕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
“就非常容易顯現出祖輩身上可能隱藏的某些‘病根’、‘弱症’。
比如,天生體弱,三天兩頭生病。比如,心智如同幼童,永遠長不大。比如,耳朵聽不見,眼睛看不清。又或者,身形骨骼有缺陷,行動不便……
這些,在醫學上,被稱為‘先天之疾’,一旦落下,往往伴隨終身,藥石難醫。”
接著,她又將兩根手指分開,做出一個圓滿拚接的手勢:
“反過來,如果成親的夫妻二人,來自不同的家族,血脈離得遠,那他們各自的‘生命印記’就大不相同。
很可能,一方圖紙上可能有的一個小小殘缺,正好能被另一方完整無缺的好圖紙給嚴絲合縫地補上!
這樣生下的孩子,就能取父母之長,避父母之短,身體自然更加強健,頭腦也更加聰明伶俐!”
最後,嬴子慕做出總結,語氣無比鄭重:
“這絕非我在此危言聳聽,這是天地萬物,無論是莊稼、牲畜還是我們人類,繁衍生息、代代傳承的天然法則!”
嬴子慕環視虛空,彷彿能透過天幕看到各時空的芸芸眾生:
“大家可以仔細回想一下,在自己身邊的鄉裡鄰間,那些長期隻在極小範圍內,比如同村、同族內部通婚的家族,他們的後代子孫,是不是常常出現多病、夭折、或者身有殘疾的情況?
而那些與外界通婚頻繁,血脈交流廣泛的家族,人丁是否往往更加興旺健碩?”】
這個問題,像一塊石頭投入了許多人的心湖,激起了層層漣漪。
不少老人開始撚著鬍鬚沉思,一些婦人則交頭接耳,回憶著村裡的實例。
【嬴子慕深吸一口氣:
“所以,為了家族的百年昌盛,為了子孫後代的福壽安康,請大家務必謹記,並告訴身邊的親朋好友——”
“五服之內的血親,切莫通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