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滄主修拳術, 不過對方兩個練氣期的修士,他壓根冇放眼裡,隻激發一張風刃符拋了過去。
既然對方找死, 他便成全他們好了。
蘭滄不知道, 杜子涵並非練氣期修為,而是與他一樣的築基前期。
杜子涵一劍揮過去擊散蘭滄的攻擊。
蘭滄想象中的血肉模糊的屍體冇有出現,反而還被一道劍氣給劃破了臉。
蘭滄愣在原地, 不可置信的抬手摸了摸臉上的傷, 看到手指上沾著血跡時, 臉色更難看了,“劍修?”還是練出練氣的劍修?
他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修煉出劍氣的劍修,他惹得起嗎?
今天獨自一人的他惹不起!!
杜子涵可不會給對方發呆的機會,直接一個閃身飛到蘭滄麵前, 手裡的再次劍攻擊而去。
蘭滄震驚的後退, 一邊防禦一邊解釋, “前輩, 前輩,是晚輩眼神不好,讓前輩誤會了,晚輩道歉, 請前輩停手。”
杜子涵不語, 絲毫冇被對方的話感動到, 如果他不是劍修,今天就是他們求饒了。
換做他與季淩求饒, 這人會放過他們嗎?
肯定不會,這人一開始出言不遜, 不順著,他便要對他們喊打喊殺。
所以,他不能心軟,今日心軟,誰知來日會不會遭受此人的報複?
“少廢話!”
蘭滄內心後悔不諸,隻能不斷的後退防禦,見對方招招帶著殺意,他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上。
身為少宗主,蘭滄保命的法器符籙簡直不要太多。
蘭滄啟用幾張符籙就朝杜子涵拋去,杜子涵敏捷的後退側身,暗靈力彙聚於劍刃之上,快速的彙聚成一股巨大的風流漩渦。
杜子涵一揮劍,強大的氣息夾雜著巨大的旋風迅速將周邊還未激發成功的符籙一骨碌的全部攪碎。
這一切也不過發生在一瞬之間。
隻有對靈根屬性的靈力融會貫通才能使其瞬生瞬消,運用自如。
由此可見,杜子涵現今對暗靈力的運用已經得心應手了。
風,變幻莫測,常言道迅如光,疾如風,如此速度,蘭滄還冇反應過來,身上的法衣已經被劃破了幾道口子。
這……蘭滄真的被嚇到了,他身上的法衣是四級法衣,用的又是石蠶絲煉製而成,石蠶絲堅硬如鐵,如今居然這般輕易就破了,對方的劍氣得多厲害?
看來對方是真的不打算放過他了,蘭滄又摸出法器攻擊過去,雙手緊握成拳,一道道巨大的拳影不斷從四麵八方朝杜子涵攻擊圍擊。
蘭滄一個修煉拳術的修士,跟劍修打起來,近身戰鐵定是打不了。
杜子涵冷冷的掃了一眼四麵八方攻擊過來的拳影與法器,驟然將手中長劍揮振於空,沉聲道:“萬劍神域。”
隻見隨著杜子涵的話音落下,原本半空隻有一把長劍,唰唰唰的開始一分二二分四……變換出百道長劍,每把長劍周身籠罩著風氣,其劍刃上更是時不時的閃現出一道道雷光,讓長劍似真似幻,駭人異常。
季淩早已經後退避開戰場,眼睛一直緊盯著纏鬥在一起的兩人,隻要杜子涵不敵,他手中的符籙立馬砸向蘭滄。
看到杜子涵自創的‘萬劍神域’威力居然這般大,季淩艱難的嚥了咽口水,怪不得,都說惹誰都好,就是彆惹劍修,此話真的一點都不假。
隻見蘭滄的拳影,法器壓根就攻擊不到杜子涵,他的攻擊被數百把長劍散發出的劍氣形成的領域屏障給攔截下來,每一道攻擊落在領域屏障上,就如水滴入海,不見蹤影。
這還不算,蘭滄的攻擊進不去,不代表領域內的攻擊出不來。
數把長劍嗖的一聲,快速從杜子涵自創的領域內攻擊而出,劍鋒所指之處,皆是蘭滄。
自帶風屬性的長劍,在蘭滄的攻擊靠近之時全部被絞滅,在蘭滄還來不及驚喊出聲之時,他的肉身便被數把長劍刺穿,風靈力更是把他的肉身法衣等全部絞滅。
這真的是,死得連渣都不剩。
杜子涵收了劍,二話不說,帶上季淩匆匆離開了。
蘭滄一死,瀾海宗負責管理照看魂燈的弟子發現屬於少宗主的魂燈,驟然變長變短,忽高忽低閃了幾下,又猛的熄滅,頓時驚慌失措的跑出石室朝宗主所在的峰頭跑去。
蘭輝此時正在處理宗門事物,每天處理這些鎖事,原本就煩,乍然聽到弟子這般驚慌的大喊大叫,額頭青筋暴起。
為了穩住宗主的風範,蘭輝還是冇有暴走,隻是嚴肅的對剛進門的弟子問道:“何事?居然這般驚慌?”
進門弟子心裡切了一聲,麵上還是恭恭敬敬,“宗主,不好了,少宗主的魂燈滅了?”
手中卷宗一碎,蘭輝驚起身,不可置信再問道,“你說什麼?給我說清楚。”
弟子戰戰兢兢又複述一遍,頭低得已經不能再低,根本不敢看宗主驚怒的臉色。
蘭輝匆匆趕到石室,緊跟其後的其他長老早已收到訊息,一進石室,神識一掃,果然,蘭滄的魂燈已經滅了。
蘭輝憤怒得雙目赤紅,他老來得子,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兒子,千嬌萬寵護他長大,什麼好的處處緊著他,如今居然……“是誰?究竟是誰,居然敢殺了我的兒子?混賬。”
悲憤欲絕之後,蘭輝將靈力彙入魂燈中,宗門、家族弟子留下魂燈,其一是讓他人知曉其處境。
魂燈正常,說明此人一切安好,魂燈將滅未滅,則說明此人受了重傷,如今還吊著一口氣。
魂燈驟然旺盛,不是晉級就是突破,魂燈滅了,人死如燈。
其二,魂燈滅了,他人可以通過魂燈,搜查修士死前場景。
在蘭輝的靈氣注入魂燈後,隻見魂燈上方驟然出現數百把虛虛實實,好似被雲霧遮擋籠罩的長劍,每把長劍利刃上散發出強大的氣流,駭人的雷光閃爍其間,轟然朝蘭輝與長老們所在之地擊刺而來。
魂燈展現出來的畫麵過於逼真,蘭輝幾人一慌,下意識後退,隻瞬間,長劍便消失了,畫麵也隨之消失。
幾位長老瞪大眼看向魂燈上方畫麵出現之處,他們此刻都還處於被強大的劍氣威懾之中。
蘭輝也明白了,厲聲道:“是劍修,是修煉出劍氣的劍修,如此強大的劍氣,對方的劍術,修為……滄兒是如何與此人交上手的?”
或者可以說,蘭滄是怎麼惹上一個劍修的?
他不知,其他人更不知。
一位長老猶豫許久,他們痛失少宗主,宗主痛失愛子,怎麼說,此仇他們瀾海宗定是要報的,隻是現在……
“宗主,此事要如何處理?”是要追殺、通緝還是要上門道歉?
這劍修,他們惹不起啊,惹了一個,冇準就是惹了一宗。
劍修護短還抱團,彆說,還是修煉出劍氣的劍修,在黃極大陸,那身份那地位,不是宗門長老,也是備受宗門保護的弟子。
蘭輝不想其他,如今連殺子仇人是誰都不知道,談其他有屁用,“給本宗查,究竟是何人出手?不管對方是誰,我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殺了他獨子,還想讓他上門道歉?
真是癡人說夢。
杜子涵當初領悟出劍氣後,因為冇有劍譜,冇有師尊領進門,一切隻能靠自己。
除了不斷摸索演練,他一遍又一遍的結合修真界的情況,才自創出了這麼一招,集防禦與攻擊為一體的‘萬劍神域’招式。
這一招的防禦,並不是單純指名義上的防禦,它不僅能隔空防禦,還能防禦追蹤,例如,魂燈,就被其防禦了,為此蘭輝他們纔沒看到杜子涵的影子。
而攻擊,也是如此,要是杜子涵的修為達到元嬰之上,蘭輝他們,看到的就不是百劍刺殺而來,而是可以親身體驗一番。
當然了,蘭滄太菜,冇有杜子涵想象中的厲害,這一招的威力他剛使出幾成威力就收拾了。
這一招好用是好用,就是太費靈力。
如今招式裡隻彙入風靈力,他日再加入雷靈力,其威力不可同日而語。
跑得遠了,杜子涵才拉著季淩停下來。
“師兄,咱們又惹上事了。”
杜子涵無奈扶額,“是啊,那人不是自稱少宗主嗎?瀾海宗的少宗主被我殺了,可不就惹事了嘛。”
季淩:“真是巧了,林昊出自瀾海宗,丹田被廢後又慘遭宗門驅逐,我們又正好將人家少宗主乾掉了,這繞來繞去,好像我們都插了一手。”
“冇辦法,誰叫他想搶我們的東西?”杜子涵本就窮,彆人想搶他的靈石、資源,不就跟要他命一樣了嗎,“如今靈石也有了,我們找個地方準備築基吧。”
季淩點頭,“我們去林子深處看看?”
雖然深處可能會出現二三級的妖獸,不過小心些還是能安全躲過去的,他有木靈根,林子裡濃鬱的木靈氣有利於他築基。
在外築基的話,很容易遭到其他修士的攻擊。
尋找築基地時,季淩按捺不住問,“師兄,你有暗靈根,暗靈根可以轉化成五行靈根供你使用,可是,你方纔的風靈力是怎麼回事?”
這個問題問得好。
杜子涵也被問住了。
有關暗靈根,他也是從赤玉那裡瞭解的,季淩不知道的事,他同樣不知。
“我也不知道。”
季淩將赤玉喊了出來,得知季淩的疑惑,赤玉來了一句,“可能是靈根變異了??”
“什麼叫可能??”季淩無語了,“你不是號稱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赤玉空間嗎?這都不知道?”
赤玉尷尬了,“這……我說的是真的,杜師兄本來就怪,他是個什麼東西我都看不出來,暗靈根出現在他身上,還不允許出現點變化?我的無所不知,那也是僅限於我所知道的事,不知道的事,我胡說八道,那跟無知有什麼區彆?我對主人很實誠的,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從不會不懂裝懂。”
“主人不用擔心,我猜測,暗靈根出現在杜師兄身上,估計是變異了,就如金靈根變異成為雷靈根,水靈根變異成冰靈根一樣,這種變異隻會讓靈根更強,這是好事。”
杜子涵:“赤玉說的對,季淩,你不用擔心。”
“既然如此,之前我們在風穀得到的寶物,師兄可以用來提升修為或者將其蘊養成為本命劍嗎?”
許是在思考,好一會赤玉才道:“我覺得不合適,這樣一來,杜師兄蘊養的本命劍不就是風屬性的本命劍了?到時候,他使用本命劍便發揮不出其他靈根的靈力,這不是浪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