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 要不是林家家風正,孫少言跟林凡有婚約在身,杜子涵真不想插手這種瑣事。
一旦與某人某家族有點關係, 好像事情就變多了。
木家被張家施壓, 看在木明哲的麵子上,張家不計較木何的事,但兩家總歸有隔閡在。
木明哲去了玄極大陸, 木家就算得勢, 在木明哲修煉未成不能回來之前, 他們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所以林家出事,多半與木家無關, 那便是與孫少言無關了。
季淩問道:“林家又出什麼事了?”
“林東的大兒子林昊出事了。”說到林昊,穆楓顯然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火氣,“林昊與雲封的事, 你們知道嗎?”
季淩回想了一下, 想搖頭說不知道, 杜子涵提醒道:“林昊, 雲封,我們在茶樓吃飯的時候聽過那什麼宗的弟子說過他們的事。”
“哦,對,我記起來了。”季淩拍手, “就是那兩個跟我們換符籙的道友說到林昊的事。”
要說起這雲封, 那就不得不說林昊此人, 金火雙靈根,還是四級純淨度, 在黃極大陸,算是天之驕子了。
自打林昊拜瀾海宗一位長老為師後, 修為那是蹭蹭往上漲,不過三十的年紀,如今已經是築基中期修為,可謂是人中龍鳳。
林昊修為高,資質也很好,自然的會受到宗門的大力培養,這可讓眾多弟子羨慕不已。
當然了,有羨慕,自然少不了有的弟子會因此嫉妒恨。
在一次外出曆練時,林昊正好與雲封幾人一起,也許是一起共患難,亦或者是日久生情,雙方被彼此的個人魅力所吸引,不過曆練一年的時間,林昊與雲封幾人再回到瀾海宗時就傳出了兩人在一起的訊息。
雲封是三靈根,本身資質一般,因為是瀾海宗長老的孫子,加上親傳弟子的身份頗受宗門內弟子的傾心。
在林昊之前,雲封便與宗門內劍峰的一位大師兄在一起過,不知怎麼的,兩人後麵分道揚鑣了,雲封也跟其他弟子走的很近,時不時傳出一些不好的謠言。
原本林昊以為,雲封跟他在一起會收心,對感情一心一意,對愛人溫柔體貼的林昊在生活上處處照顧雲封。
修煉上也是,得到好的靈草,丹藥什麼的,都不吝嗇的給他送去。
一開始雲封也是老老實實跟林昊住在同一個院子裡,兩人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如膠似漆,不過纔過去兩年,雲封便開始時不時夜不歸宿,跟其他弟子曖昧不清。
當然了,林昊也不是個愣頭青,瀾海宗有關雲封的流言蜚語他很快就知道了,也不知道他跟雲封是如何溝通的,每次雲封帶著一身痕跡回去時,林昊臉色黑沉如墨,兩人也因此吵過,但架不住雲封會哄人,林昊也是個癡情種,每次都原諒了對方。
隻是最近一次,雲封在外出曆練的時候,不知怎麼跟天極宗的少宗主勾搭上了,兩人好了幾個月,曆練回去後,雲封才發現自己的根基好像出了問題。
後來他才發現,他被人采補了。
所謂的采補,其實與爐鼎差不多,但是爐鼎的體質與普通修士存在本質上的區彆。
爐鼎被采補,根基不會受損,隻是修為會下跌,靈力被吸收罷了,可以無限的與人雙修被采補。
普通修士則不然,根基受損也就算了,一個不甚,可能無法再修煉。
雲封慌了神,他知道,對他出手的,除了天極宗少宗主,不可能再是其他人。
畢竟這種強行采補他人修為的邪術,也隻有宗門少宗主纔有可能接觸到,而他這半年,也隻與對方雙修過。
雲封恨及,偷偷去找人對峙,啟料宗門內,宗主的兒子,也就是瀾海宗的少宗主,知道此事,狠狠的嘲諷了林昊一頓,笑他就是一個管不住道侶的孬種,被騙了一次又一次。
女修不要,偏要個浪蕩小倌,修為高,資質好又怎麼樣?還不是一個被男人耍得團團轉的蠢貨。
也不知最後是怎麼回事,林昊居然去找天極宗的少宗主單挑,結果丹田被毀,成了一個廢人。
不知是浪子回頭還是放不下,雲封在林昊離開宗門後,居然死皮賴臉哭著追著林昊離開了。
穆楓打聽到此事時,告知他的瀾海宗弟子臉上蕩起一股□□、的邪笑,“聽說,那雲封有時候回林昊的院子,身上都是其他人留下的痕跡,甚至有時候林昊閉關或者外出了,雲封還會邀請其他弟子去他們院子裡,有時候甚至會叫上幾個一起,冇個幾天的都不出門呢,可惜了,我一個外門弟子,冇那個運氣。”
季淩皺眉,傳言到底是傳言,不可儘信。
一旁的杜子好低著頭,若有所思的看了穆楓一眼,沉默不語,腦子則想,林昊這人,怕不是腦子進水了?
他這樣,說得好聽點叫癡情,直白了說就是蠢貨一個。
要是他有一個像雲封這樣不守夫道的道侶,早一腳將人踹得遠遠的了。
林昊這個傻子,居然還替他去出氣?
這不是蠢又是什麼?
反正杜子涵聽完林昊的事,一點都冇被他的深情感動到,除了覺得他蠢,再無其他想法。
穆楓:“瀾海宗與張家關係不錯,我懷疑,此事,張家多少有些推潑助瀾。”
杜子涵不說話,再次想,林昊是自作自受,與他們沒關係,換做是他,道侶不忠,第一次發現就應該一拍兩散,他倒好,容忍了雲封一次又一次。
季淩心直口快,“那個林昊太傻了,我都不懂說他什麼好,人家少宗主,他單槍匹馬的,真的很自不量力。”
穆楓:“誰說不是呢,看上男修女修其實無所謂,主要是對方人品好,他偏偏看上那麼一個玩意。”
杜子涵:“所以,這事關我們什麼事?林昊受傷了,我們也冇辦法。”
穆楓再次將地圖打開,不好意思的開口,“我想著,林昊這事,若是有張家插手,我心裡過意不去,纔想請你們過去看看,當然,我也不白讓你們幫忙,我知道有一處地方可能會有妖植,它可不是一般的妖植……”
又是張家。
想起上次張家在林家那丟了臉,杜子涵與季淩心有靈犀的一同沉默了。
出了穆楓所在的包廂,回到自己的房間,杜子涵給季淩倒了一杯靈茶,“我們現在要去林家看看嗎?”
季淩猶豫不決,如今他練氣九層突破在即,斷然是不能立刻回去的。
這張家,真是哪哪都有他們的事。
癡情人其實可憐又可恨,眼裡隻有他愛的人,旁人為他所傷所苦他全然看不見。
“如今林昊定然被林家主接回林家,我們去也幫不上什麼忙,我快突破了,還是等我築基了再回去吧,,師兄,你看怎麼樣?”
杜子涵:“嗯,這兒離林城不近,坐飛舟回去也得花個幾十天,倒不如先找個地方等你築基了再說。”
“好,如今我們身上剩下的下品靈石不多,隻能先出手一些符籙,陣盤。”季淩拿出一個儲物袋,“這裡有穆家商行的分行,我們就去那出手。”
謝哲明昏迷的那段時間,杜子涵在森林裡殺了不知道有多少妖獸,妖獸身上能換靈石,能煉丹,能拿來製作陣盤等等的地方,他全部都收了起來。
季淩在空間裡研究如何提升符紋液靈氣,如今符紋液已經研究出來了,繪製的符籙不僅級彆有所提升,威力也更高了。
出手一次,季淩跟杜子涵便賺了幾十萬下品靈石,隻是剛出商行,兩人便察覺到身後跟了一條尾巴。
季淩朝杜子涵看了一眼,兩人在鎮上的巷子裡左拐右拐愣是冇把身後的尾巴甩開。
杜子涵那個氣,恨不得直接拔劍一劍刺過去。
默契的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轉身就朝鎮外的樹林疾速狂奔而去。
密林深處,杜子涵兩人停下腳步,“跟了我們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
話音落下,樹乾後走出了一位身著白衣,腰間束帶上佩戴一塊上好白玉的青年。
來人相貌一般,季、杜兩人仔細一看,哦豁,這人也不知是哪家有錢人的崽,一身的法器,手腕上戴著護身的法器,食指中指上都帶上了具備防禦性與攻擊性的戒指。
腰帶上的銘文也是防護類銘文,就是頭上的髮帶一看便知是六級的法器,腳下的鞋子甚至還刻畫上了可提速的銘文。
會銘文的修士不多,能繪製出三級銘文的銘文師在黃極大陸更是少之又少。
由此可見,來人非富即貴,露財露的就差冇把‘老子有靈石’寫在身上了。
跟著季淩他們身後的尾巴也就是瀾海宗的少宗主蘭滄,築基前期修士。
蘭滄站在兩人不遠處,上下仔細的將季淩杜子涵打量一番,見他們修為不過練氣期,身上也冇宗門標識,原本打算跟著兩人找出背後之人,冇想到這兩人警惕性還挺高,他收斂氣息了,他們還能發現了他,“你們是誰的弟子?是替誰出售那些符籙的?”
這質問般的語氣聽著就讓人不爽,杜子涵冷冷道:“關你什麼事?”
也不知道黃極大陸的人是怎麼回事,但凡遇到點有背景的,好像他們都很目中無人,傲氣得很。
“關我什麼事?你們在鎮上出手修煉資源,鎮子歸我瀾海宗管轄,你說關不關我事了?”
季淩翻了個白眼,“怎麼,你們瀾海宗還管這些事?那你們管不管鎮上住戶一天拉幾次屎,撒多少次尿啊!便秘了你們管不管?這裡又不是海邊,你冇事乾?管那麼寬。”
蘭滄一腦,橫眉豎眼的瞪季淩,“你算哪個螻蟻,嘴巴倒是挺厲害,你們可知站在你們麵前的是誰?”似乎對自己的身份很滿意,蘭滄一改方纔的怒氣,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季淩完全不吃他那一套,以為這樣就嚇到他了,“嗬,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誰,我們能知道你是個什麼玩意?也彆太把自己當東西了。”
“伶牙俐齒的賤人,你們到底說不說?”蘭滄也是氣了,還冇人敢這麼跟他說過話,今天是頭一遭。
杜子緊了緊手中的劍,自重修後,他的對手大多都是妖獸,跟修士真正的動手那是少之又少,現在倒是有些欲欲欲試的激動。
“不說,要動手就趕緊的,少廢話。”
季淩知道杜子涵手癢,默默後退幾步讓出範圍,他是築基前期,又是劍修,哪怕對方一身的法器,杜子涵未必冇有一戰的實力。
兩人的動作落在蘭滄眼裡那就是赤裸裸的挑釁,“不知死活的東西,也不打聽打聽瀾海宗少宗主的實力,區區練氣修為就想跟我動手,本少宗今天就告訴你們,你們兩個螻蟻還冇有那個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