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陽光已經有了幾分力道,明晃晃地照在胡家坳後山的坡地上。
前幾天剛下過一場透雨,泥土被翻耕過,黑油油的,散發著濕潤的腥氣,正是種黃豆的好時候。
胡大柱和周薇一早就上了山。
胡大柱扛著鋤頭走在前麵,周薇挎著沉甸甸的豆種布袋跟在後麵。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一片整齊的豆壟已初見規模。
周薇蹲得久了,想挪動一下位置,站起時腳下卻是一滑浮。
她低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踉蹌著向後倒去,屁股下意識撐地,卻按在了一叢剛被鋤頭翻出的、帶著堅硬老根的荊棘殘枝上。
“小心!”胡大柱聽到動靜,扔下鋤頭快步過來時,周薇已經坐倒在地,眉頭緊蹙。
“啊!!”
“怎麼了?崴著了?”胡大柱蹲下身,語氣帶著關切。
“冇……冇崴腳,”周薇疼得吸著冷氣,急忙蹲了起來。
“我屁股被刺了一下,好像用尖刺刺進來了。”周薇說道。
“痛嗎?”
“痛,好痛。我也夠不到。”周薇想去用手去摸,但是也夠不到。
“我來看看。”
胡大柱急忙走了過去,檢查她的屁股。
周薇頓時難為情起來。
“你彆動,我看看呢。”
胡大柱仔細看,確實有一根尖刺,刺入了她的屁股。
但尖刺很細很細。
“哎呀,是刺槐的根茬,這東西又硬又毒,得趕緊弄出來,不然越腫越厲害。”胡大柱眉頭擰起。
他常年乾農活,對付這種外傷很有經驗。
“我……我自己來。”周薇臉有些發白,想用手去拔,但刺紮得深,位置又彆扭,試了幾下,不但冇找到位置,反而疼得額頭冒汗。
“彆動,我來。”胡大柱的聲音不容置疑。
胡大柱找到了那根尖刺,他的手剛碰到那根尖刺,周薇就痛得大叫起來。
這一叫,周薇的屁股一挪。
“哎呀。斷了,斷了,你彆動啊。”胡大柱一聲歎息。
“我痛死了。”
“完了。”
“怎麼了?”周薇轉頭問道。
“那刺兒冇拔出來,入肉的還在裡麵呢,隻是肉外的拔掉了,你一動,折斷了。”胡大柱解釋道。
“啊??那肉裡麵的怎麼辦?”
“你摸摸看,還痛不痛?”周薇試著用手去摸,結果一碰到那地方,就痛得叫起來:“在裡麵,在裡麵。”
“這可怎麼辦啊?痛死我了。”
“你能走吧,我回家用針給它挑出來。”胡大柱解釋道。
周薇試著走了一下,結果,那尖刺的地方和褲子摩擦著,每走一步,都痛得要死。
“不行,不行,冇法走。”
“這樣,你在這等著,我回家拿針,給你挑出來。”胡大柱說道。
於是,胡大柱急忙跑回家去,把針拿了過來。
“行了,針拿來了,我給你挑出來。”胡大柱手上拿著細針,說道。
胡大柱走到周薇身後,但是這隔著褲子,那麼細的東西,彆說拔了,找都找不到。
“周薇妹妹,你得脫了褲,我才能給你弄。因為都入肉了。”胡大柱解釋道。
聽到這話,周薇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那怎麼行?那在屁股上啊。”周薇紅著臉說道。
“你不弄掉,會疼死的。都冇法回家了,是吧?”胡大柱如實說道。
周薇知道要弄掉,但是露屁股,總是讓人難為情的。
周薇看了看四周,倒也是冇人。
“你還難為情什麼,冬天如廁時,都是在窯洞裡尿的,我都看過你屁股了,嗬嗬。”胡大柱打趣著說道。
“你,那不一樣。”周薇紅著臉。
“你要不弄,就不弄了。回去讓桂花弄。”胡大柱說道。
“彆,痛死了呢。必須得弄出來,不然冇法睡覺和走路了。”周薇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你說嗎?”
“我脫還不行嗎?找個地方,冇人的,遮住的。被人看見,多難為情啊。”周薇難為情地說道。
“行行行。”胡大柱也是覺得這一家的女人,除了李杏花,都害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