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社回來的路上,胡大柱自行車拐了個彎,蹬向了鎮上西北角那片逐漸熱鬨起來的地界。
隔著老遠,就看見了那塊新漆的招牌:“雨碧羊肉館”。
白底紅字,算不上多花哨,但乾淨醒目。
鋪子就在百樂門夜場的斜對麵,那地方晚上霓虹閃爍,人聲嘈雜,白日裡卻安靜許多。
胡大柱推門進去,一股混合著木材、油漆和淡淡羊肉湯底料的氣味撲麵而來。
“有人嗎?”胡大柱喊了一聲。
“哎!來了!”清脆的應和聲從後廚傳來,緊接著門簾一挑,胡雨碧走了出來。
她圍著個碎花圍裙,袖子挽到小臂,手裡還拿著塊抹布,看見胡大柱,眼睛一亮,臉上綻開爽利的笑容:“大柱伯伯!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你這兒收拾得差不多了,順路過來瞧瞧。”胡大柱說著,環顧店內。
店麵不大,樓下襬了四五張方桌,樓上估計是雅座或者儲藏間。
桌椅是普通的樣式,但結實;
牆麵刷得雪白,掛著兩幅印刷的風景畫;
櫃檯後麵擺著個半新的算盤和一本賬本。
一切看起來井井有條,就等著開火迎客了。
“怎麼樣,還像那麼回事吧?”胡雨碧用抹布擦了擦手,語氣裡帶著自豪,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關鍵還是後廚這肉味如何!?”胡大柱點點頭,由衷地說,“收拾得利索,地方也好。雨碧,你有這個膽量和心思,不容易。”
得到胡大柱的肯定,胡雨碧笑容更深了些。
“手續都跑下來了,手藝你就放心吧,相信我。羊肉的供應也談妥了,就等著挑個好日子開張了。”
胡大柱接過碗,喝了一口:“那就好。鎮上開羊肉館,可行。不過,你這豆腐要不要?”
“嗬嗬,大柱,你指的是柳溫柔的那個豆腐吧?我感覺可以,我可以單獨放這裡賣,也可以做豆腐菜賣。就是效果不知道好不好?”胡雨碧回答著。
“冇事,先試試,最好試試有冇有法子,能吃羊肉也能吃豆腐的。”胡大柱提議道。
這是雙贏的局麵。
“行。”胡雨碧點點頭。
“大柱伯伯,你這還是一家一戶的宣傳和推銷呢?嗬嗬。”胡雨碧詢問道。
“那是,柳溫柔負責後勤製作,我負責推銷推廣銷售,不出來跑跑,對不起人家在家裡這麼勤奮。”胡大柱起了身,說道:“到時候開張,提前跟我說,我啊喊點人來,熱鬨熱鬨。”
“好。”
胡大柱有自己的這個身份在,在鎮上現在也算是有點地位的人,宣傳起來,也要方便許多,一些人還是很給麵子。
結果一趟下來,幾個飯館也都要胡大柱的豆腐。
胡大柱這也算是各處開花結果了,就等著收成了。
柿子林,紅棗林,黃豆,豆腐,羊肉館,鎮娛樂,錄像廳等,胡大柱全部都有投資進去,雖然現在還都冇好的收成,但看起來都很有前程了。
這豆腐坊還得擴大規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