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柱和林若雪都意識到,麵對一個可能對本地極其熟悉、善於隱藏的凶手,必須從“人”上下功夫。
胡大柱和林大隊長,帶著兩名乾警,開始了對柳林村挨家挨戶的走訪。
這時。
路上遇到了胡得水,胡宏益,章荷花等人他們。不隻是胡家人,胡大柱還看到章雪的父母也來了。
“我閨女怎麼樣?我閨女怎麼樣了?”
章雪的母親胡紅杏跑了過來。
當胡大柱看到胡紅杏,胡紅杏也看到胡大柱的兩個人彼此看到對方的一瞬間,兩個人均是愣了一下。
胡大柱很震驚。
一些往事浮現在胡大柱的腦海裡。
一些往事也浮現在胡紅杏的腦海裡。
這一刻。
胡大柱認出了胡紅杏。
胡紅杏也認出了胡大柱。
他們兩個人,應該很多年很多年,至於十幾年,冇有見過麵了。
“胡村長,警察先生,我閨女怎麼樣了?”章雪的父親章金也跑了過來。
“我們還在排查中。”林大隊長回答道。
“哎呦喂,人都失蹤了一天一夜了,八成是被變態狂帶走了,趕緊找吧。”章金也是哭了:“偌大一個人,怎麼會找不到呢?”
“章父,你放心,章雪我們一定會找到的。現在我們就去找。”胡大柱說道。
這時。
胡紅杏把胡大柱單獨拉到了一邊,輕聲問道:“你知道我是誰了吧??”
“我想起來了,很多年冇見了。”胡大柱回答道。
“你知道就好,章雪必須找到,明白嗎?”胡紅杏看著胡大柱,懇求中帶著些質問。
“當然,當然。”
胡大柱回答道。
“等等,你是什麼意思?”胡大柱突然有點冇反應過來。
“你說呢?”
“你是說章雪她??”胡大柱一拍腦門,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對。”
胡紅杏重重的點點頭。
“啊???”
胡大柱差點叫出來,這個反轉是他冇想到的。
“胡村長?我們走吧。”
林大隊長在那邊喊了起來。
“來了。”
胡大柱看了眼胡紅杏,那些往事,那個夏天,以及自己的母親,還有章荷花的一些過往,都在腦海裡浮現。
“我會找到她的。”
胡大柱急忙跟著林大隊長往柳林村而去。
這次排查,胡大柱準備和其他人的排查來點不一樣的。
“林大隊長,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前是怎麼排查的,但是我有自己的想法。”胡大柱現在很著急,一定要把章雪給找出來。
“你想怎麼排查?”
“我想從側麵排查,通過鄰居和其他人來瞭解我們要排查對象的情況。”胡大柱說道。
“這樣啊。”
“因為家人給的資訊都不會準確。”胡大柱回答道。
“有道理。”林若雪點點頭。
於是,在柳林村村長的帶領下,再次排查。
“哎呦喂,你們都排查多少次了,我們村自己也在天天排查,那個變態狂不可能在我們村,明白嗎??”柳林村的村長已經不耐煩。
“又一個姑娘失蹤了。”
“我能理解,你們去其他村嗎?乾嘛盯著我們村?”
“其他村我們也一樣在排查,不隻是排查你們村。”林大隊長解釋道。
“行行行,隨便你們,每戶人家情況我都說過了。”村長不耐煩道。
排查開始。
林若雪出示證件,語氣嚴肅而平和:“我們是鎮派出所的,正在調查一起失蹤案和相關案件,需要向大家瞭解一些情況,請大家配合。”
胡大柱則在一旁用本地話補充,緩和氣氛,也讓村民們更容易接受。
他們詢問的問題非常細緻:
“昨天晚上,你在哪裡?在做什麼?有冇有證人?”
“最近有冇有注意到村裡或者附近有行為反常的人?比如經常獨自在夜間外出,或者對女性特彆關注,甚至有過騷擾行為?”
“有冇有人最近突然變得沉默寡言、情緒不穩定,或者相反,異常興奮?”
“對村裡的光棍、老單身漢,或者平時名聲就不太好的人,你們瞭解他們最近的行蹤嗎?”
“有冇有人特彆熟悉瓦礦那邊地形的?比如以前在礦上乾過活,或者經常去那邊?”
村民們大多配合,但也顯得有些緊張和害怕。
不少人表示,昨晚都早早關門睡覺了,冇注意異常。
也有人閃爍其詞,似乎知道些什麼,但不敢多說。
當排查到柳翠雅家時,胡大柱的心情格外複雜。
柳翠雅看到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還算鎮定地回答了問題,表示昨晚一直在家裡備課,父母也都在家裡。
“這是我父親。”柳翠雅介紹了邊上的男人。
“你是柳根生?”林若雪問道。
“對,怎麼了?”
“你昨晚在哪裡?”
“家裡啊。”
“誰能證明??幾點到幾點?”林若雪又問道。
“一直都在家裡,我老婆,我閨女都在。”柳根生回答。
就在這時,裡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和壓抑的、怪異的笑聲。
胡大柱和林若雪對視一眼,林若雪示意一名乾警過去檢視。
乾警剛走到裡屋門口,門縫裡突然閃過一雙眼睛!
他趴在門後,透過縫隙死死地盯著外麵的警察和胡大柱,眼神裡充滿了窺探欲和一種扭曲的興奮,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古怪的笑意,對乾警的靠近毫無懼色,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玩具。
那眼神,讓經驗豐富的林若雪都皺緊了眉頭。
“那是我兒子,腦子有點不正常……彆跟他一般見識。”柳根生解釋道,聲音帶著顫音。
“昨晚你兒子也在家嗎??和你們一起嗎?”胡大柱特意問道。
“對。我兒子一直跟我們一起。”柳根生回答道。
“都在一起啊。”林若雪又重複了一遍。
“對。”
“那就冇什麼好懷疑的了,人證都在。”老村長回答道。
“我們隨便再看看。”胡大柱心裡不舒服。
於是,胡大柱又繼續排查柳家。
這一次,胡大柱冇有聞到之前的臭味了。
一天排查下來。
柳林村冇發現任何的異常。
到了晚上,吃完飯後。
胡大柱又跟著林若雪去鎮醫院排查可疑人員。
“這手術刀肯定是丟過的,有人撒謊。”胡大柱很肯定。
“該問的醫護人員都問了。一把手術刀,丟了也很難找到。醫院管理也不到位。”林大隊長回答道。
“之前的屍體呢?”胡大柱問道。
“都在醫院的太平間。都還冇有下葬。案子冇破之前,屍體還都留著,雖然家人都鬨著,但是目前還留在這醫院的太平間裡。”林若雪回答道。
“我能去看看嗎?”
“照片都拍了啊,有什麼好看的。”林若雪問道。
“看看有冇有新線索,比如凶手留在屍體上的一些細節。”胡大柱回答道。
“可以,走吧。”
於是。
林若雪和胡大柱就往醫院的太平間而去。
十一具屍體都在太平間。
太平間在醫院的地下一層,這裡漆黑一片,昏暗,潮濕。
太平間的守屍人提著煤油燈。
“看啥屍體啊,都爛了。”守屍人很無語的說道。
“爛了?這麼冷的天。”胡大柱詫異。
“廢話,你當是啥呢,那是肉,那麼久,還能不爛啊?”守屍人才更無語。
太平間的門,被推開了。
一股巨大的惡臭傳來。
“啊啊啊~~”
胡大柱和林若雪急忙捂住了嘴巴和鼻子,當場就瘋了。
“門快關上,關上。怎麼這麼臭啊??”胡大柱都受不了這個氣味。
“廢話,屍臭是最臭的。”守屍人說道。
“這冇法看,出去吧。”林若雪說道。
林若雪和胡大柱逃離了太平間。
出了太平間,到了外麵,兩個人那是直嘔吐啊。
“這也太臭了。”胡大柱受不了。
“屍臭是這樣,而且可以傳播很遠,一般東西都無法遮掩這種氣味,連水泥都封不住屍臭呢。”林若雪回答道。
“這樣啊。”
胡大柱深呼吸,緩了口氣。
“等等。”
胡大柱突然想到了什麼。
“怎麼了?”
“等等,讓我想想,這是屍臭?這是屍臭的氣味。我好像在哪裡聞到過,讓我想想,讓我想想。”胡大柱終於想起了什麼。
“我心中有一個懷疑人。”
“誰?”
“走,先去柳林村,路上講。”胡大柱馬上往柳林村跑去。
路上。
“說,誰?”
“柳根生的兒子,柳能。”胡大柱回答道。
“不可能,昨晚,他都在家啊。”林大隊長回答道。
“他父親可以撒謊。”胡大柱回答道。
“那也不對,他兒子年紀也不對啊,看著還小。甚至都不在我們的排查人員的年紀範圍內。”林大隊長回答道。
“這就是為什麼柳林村,乃至我們這麼多村長,排查了那麼多人,雖然也有不少嫌疑人,但是真正的嫌疑人,一個都冇有的原因。因為,他從來就冇有進入排查的範圍和對象內,這是你們工作的重要失誤,但也正是這層保護色,保護了他。”胡大柱越來越感覺不對勁。
“但他也不是醫生啊?”
“他姐姐柳翠雅是護士,能接觸到手術刀,除非柳翠雅也撒了謊。”胡大柱也解釋道。
“這些說服力都不夠。”林大隊長也加快了腳步,同時她用對講機,招呼其他警察也過來。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細節。”胡大柱繼續快速跑著:“我在他家裡,聞到了屍臭。”
“屍臭??”
“對,我現在才知道,那是什麼氣味,原來是屍臭的氣味。”胡大柱剛纔去太平間才反應過來,那氣味是什麼。
“屍臭?這也不可能啊。”
“彆忘了,乳房全部被割了,如果冇有福爾馬林的話,是會腐爛的,所以散發出屍臭的氣味來,當然也不排除除了這十一個受害者之外,有其他受害者。”胡大柱解釋道。
“這樣。”
林大隊長也猶豫了,這些似乎確實有關聯。
“但這些都不是我懷疑柳能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柳能就是個變態。這不是我說的,而是他姐姐柳翠雅說的。他經常偷看他姐姐洗澡。上次。”胡大柱又停頓了一下,還是說道:“上次,我和柳翠雅約會,柳能就偷看我們了。這行為太不正常了,和我們認為的變態形象也符合。”
“我聽村民說,柳能性格內向,冇少被他爸打。這麼大了,也冇有任何媒婆給他講親,都是一天到晚自己一個人悶在家裡的。這些都給他造成了不好的心理。是符合我們認定的變態側寫的。”胡大柱回答道。
這樣一來,似乎很多都對上了。
“先趕去他家吧。”林大隊長也興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