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過多久,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林若雪林大隊長親自帶著刑警隊的精乾力量和痕跡檢驗專家趕到了現場。
看到那隻孤零零躺在灌木叢邊的棉鞋,林若雪的臉色異常凝重。
“保護現場!”她一聲令下,警察立刻拉起了警戒線。
痕跡專家戴上白手套,拿著強光手電和相機,小心翼翼地開始工作。
他們先是從各個角度對那隻鞋進行了細緻的拍照,然後用鑷子輕輕將鞋子提取,放入專用的物證袋。
接著,他們開始檢查鞋子周圍的泥土、積雪和植被。
“林隊,這裡有拖拽的痕跡!”孫專家蹲下身,指著灌木叢邊緣幾處不太明顯、但走向淩亂的刮擦和壓倒的枯草,“還有……不止一種腳印!看這裡,比較淺,像是女性的,步幅小;這邊,更深,更大,步幅淩亂,是男性的!而且……有掙紮的跡象!”
孫專家的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揪緊了。
拖拽痕跡!
男性腳印!
掙紮跡象!
這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幾乎可以勾勒出一幅可怕的畫麵——章雪在這裡遭遇了襲擊,被強行拖走!
林若雪眼神銳利,立刻指揮:“擴大搜尋範圍!以這裡為圓心,輻射搜尋!重點尋找血跡、衣物碎片、或者其他掙紮留下的痕跡!注意保護所有可疑的腳印和痕跡!”
警察和自願幫忙的村民們立刻行動起來,像梳子一樣梳理著這片荒涼的瓦礦邊緣地帶。
每一片草叢,每一個土坑,都不放過。
胡大柱站在警戒線外,看著警察們忙碌而專業的身影,又看看那隻被裝進物證袋的、沾滿泥汙的棉鞋,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章雪……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而且,襲擊者很可能就是那個一直隱藏在黑暗中、讓鎮上人心惶惶的連環凶手!
現場勘查和搜查工作一直持續到午後,冬日的陽光慘白無力,照在這片荒涼的土地上,更添幾分肅殺。
“根據現場痕跡初步判斷,”林若雪指著地圖上發現鞋子的位置,“失蹤者章雪,極有可能是在昨晚經過這片區域時,遭遇了襲擊。現場有明顯的拖拽痕跡和兩種不同的腳印。一種腳印與發現的鞋子初步匹配,屬於章雪;另一種腳印,尺碼較大,步幅跨度大且淩亂,屬於一名成年男性,很可能就是襲擊者。”
她頓了頓,語氣沉重:“更重要的是,我們在距離鞋子約十五米外的一處低窪地邊緣,發現了少量滴落狀和擦拭狀的血跡,已經取樣送檢,需要確定是否屬於章雪。結合拖拽痕跡和掙紮跡象來看,章雪受傷的可能性很大。”
胡大柱聽著,拳頭不自覺地攥緊,指節發白。
他強壓著心頭的憤怒和寒意,問道:“林隊長,這男腳印……和之前幾起案子的現場痕跡,有冇有相似之處?能不能確定是同一個人?”
這是最關鍵的問題。
如果襲擊章雪的就是那個連環凶手,那章雪生還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林若雪眉頭緊鎖:“從初步的步態分析和腳印特征看,確實有相似之處,比如步伐的某些習慣性特征。但還需要更專業的比對和鞋印模型確認。我們已經提取了清晰的鞋印石膏模型,會儘快與之前案件留存的痕跡進行比對。”
她看向胡大柱和胡得水等人:“目前來看,這是一起性質惡劣的暴力劫持案件,不排除與連環案件併案偵查的可能。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同時也要抓緊一切時間。”
胡大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思考:“林隊長,這片區域很大,也很複雜,裡麵岔道和廢棄礦坑很多。如果……如果凶手熟悉這裡地形,把人帶進了廢棄井深處……”
他的話冇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那將是如同大海撈針,甚至更加危險。
她看著胡大柱,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胡村長,你對本地情況熟悉,村民也信服你。我們需要你配合,安撫好村民情緒,同時發動大家,留意任何可疑的人或事,特彆是對附近地形熟悉、或者近期行為反常的人。”
胡大柱重重點頭:“林隊長放心,我們全力配合。我這就回去安排。”
“但是。”
胡大柱欲言又止。
“你說。”
“如果真是連環姦殺魔作案,隻怕章雪已經凶多吉少,但是,我們之前排查凶手已經排查了好幾遍了,每戶人家都排查到了,都冇有線索,之前的嫌疑人也都放了,如果還是按老一套的方式。隻怕是找不出凶手來。”胡大柱分析道。
“那你是什麼看法?”孫專家很給胡大柱麵子。
“把之前的受害者的所有案發現場,鑒定結果,地理位置,人際關係等都進行行為分析,然後確認凶手的特征,這樣,排查起來就容易些。”胡大柱回答道。
“這事,我們都做過,但是找不出什麼明顯特征來。”林大隊長回答道。
“再重新理一遍,現在是要跟時間賽跑,之前的受害者情況,我不是警察,我也不太清楚情況。”胡大柱很主動的回答道。
胡大柱這是想看卷宗啊,不過他不是警察,也就冇有資格看了。
“這樣吧,其他人繼續排查和搜尋,胡大柱你跟我回局裡吧。”林大隊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