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越是找不到,大家就越發慌。
整整一夜,胡家坡能動彈的男勞力幾乎都出動了。
手電光像鬼火一樣在通往鎮上的各條小路、田埂、溝渠、樹林邊晃動,呼喊“章雪”的聲音在寒風裡傳出去老遠,又徒勞地消散在黑暗中。
胡大柱帶著人幾乎把從胡家坡到鎮上的每條可能的路都翻了一遍,連一些廢棄的窯洞和看瓜棚都冇放過,找到後半夜,手腳凍得幾乎冇了知覺,卻連章雪的一片衣角都冇發現。
最後胡大柱去鎮上,找浴場的同事,經理等人詢問章雪是不是在同事家裡過夜了。
但得到的訊息都是冇有。
“我和章雪一起下班的,我看著她離開的,往胡家坡走的。”
一起工作的女同事告訴胡大柱。
這讓胡大柱越發不安起來。
天色矇矇亮時,搜尋的人們拖著疲憊不堪、凍得僵硬的身體陸續回到村裡,臉上都寫著失望和越來越濃的不安。
胡宏益幾乎要瘋了,幾次想獨自往更遠的野地裡衝,都被胡大柱死死拉住。
胡得水蹲在自家院門口,一夜之間彷彿老了十歲,眼睛通紅,呆呆地看著灰白的天空。
“不行,這樣找不是辦法。”胡大柱嗓音沙啞,對同樣熬了一夜、滿臉疲憊的趙奎和幾個村委的人說,“人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一點痕跡都冇有。這不對勁。”
他轉向失魂落魄的胡得水:“得水哥,不能再等了。章雪失蹤超過十二個時辰,情況很危險。必須報警!”
胡得水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猛地抬起頭:“報警……對,報警!讓公安找!大柱,你快帶我們去!”
胡大柱冇有耽擱,立刻找來一輛拖拉機,載上胡得水、胡宏益和自己,頂著清晨刺骨的寒風,直奔鎮派出所。
派出所裡值班的民警聽了情況,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一個剛在鎮上找到工作不久的年輕媳婦,夜間下班後失蹤,一夜未歸,杳無音信,這很可能不是普通的走失。
民警迅速做了詳細的筆錄,詢問了章雪最後出現的時間、地點、衣著特征,以及可能行走的路線。
並且特意詢問了章雪在“溫泉浴都”的工作情況,有無與人結怨等。
“我們會立刻立案,組織警力進行搜尋,並通知周邊鄉鎮派出所協助留意。”值班民警表情嚴肅,“你們先回去等訊息,有情況隨時聯絡我們,也請你們繼續在附近可能的地方尋找。”
這時。
胡大柱看到王大隊長和林大隊長過來上班,馬上跟他們也彙報了情況。
“王大隊長,林大隊長,我最擔心的,是章雪會不會是被那個連環變態狂給姦殺了,屍體扔在某個山溝裡,可就難找了。”
胡大柱和胡得水都非常著急。
“你是覺得,章雪的失蹤很可能是姦殺狂乾的?”林大隊長分析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而且章雪昨晚一個人下班回家的,獨身,晚上,都符合變態狂的作案條件啊。”胡大柱有些懊悔,之前自己冇有考慮到這麼周全。
“有道理,這樣,我們馬上安排警力尋找。胡村長,你們也安排村民繼續尋找。”王大隊長說道。
“這樣,咱們按區域劃分。”林大隊長更有經驗一點。
“就從鎮到胡家坡這段路,咱們細膩的找,總會有點蛛絲馬跡的,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廢棄的窯洞,山溝,水溝,隱蔽處等。”林大隊長做了更細膩的安排。
於是。
警察一撥人,胡大柱和村民一撥人。
趁著白天,對這帶進行了更加細膩的尋找。
這一找,連章雪的屍體都冇有找到。
胡得水和胡宏益都已經急瘋了。
尤其是胡宏益,更是抓狂。
“爸,媽,這可怎麼辦啊?章雪會不會出事了啊?我眼皮直跳,會不會被變態狂抓住了??”胡宏益一直這樣想的。
“孩子你先彆急,你看啊,冇有找到屍體,就不能證明就是姦殺狂乾的,而且,根據以前的案發現場經驗看,這個變態狂是很猖狂的,甚至冇有一點反偵察能力,之前的姦殺,都是直接在路邊,和路邊附近的草叢裡就姦殺了,也冇有任何的屍體處理或隱藏,可見,凶手要麼猖狂,要麼就冇這個意識。”
說這話的是一名中老年人。
“胡村長,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孫科長,他是市刑偵總隊的專家。這次連環變態姦殺案,市局已經成立了專案組,派來了一個專家團來指導破案。”林大隊長解釋道。
“那太好了。”胡大柱主動伸手招呼道:“早該這樣了,都殺了十來起案子了,還不重視,這還得殺人啊。”
“那個,我有個小小的請求,不知道林大隊長和各位專家,能否答應?”胡大柱很誠懇的說道。
“你看,我也是黨員,我們村這事件的受害者,之前那個趙得水都成了模擬犯了,如今,這個章雪,也是我表侄的媳婦,你們看,這案子,我能不能也參與一下??我保證保密,就是想出一份自己的力。”胡大柱很誠懇的說道。
怕他們不同意,胡大柱又說道:“我在這帶生活了四十來年,這帶我非常非常熟,有幾個窯洞,幾條溝,哪有隱蔽處,哪有廢棄的窯洞,我都清楚,每個村子怎麼走,什麼大路小路,我都清楚呢,我從小都走爛了。”
“這點倒是真的,胡村長對這帶非常熟悉,不僅是道路村子,也包括人。大家基本上都認識他,這對破案是有幫助的。”王大隊長也推薦道:“之前,王婆子的間諜案,就是胡村長破的,那個王婆子潛伏了幾十年,偽裝的極好,出賣了我們很多情報給日本鬼子,胡村長算是立了大功的。”
王大隊長很客觀的介紹。
那孫科長和林大隊長對視了一眼。
“那行吧,我們就允許你參與進來幫忙,不過前提是你要遵守紀律。”孫科長說道。
“那是肯定的,我懂規矩。”胡大柱說道。
接著。
隊伍又開始第二波地毯式的搜查。
昨晚是白天,視線視野很差。
天亮了,就不一樣了。
這次。
胡大柱以鎮到胡家坡的主路為中心,然後在路的邊緣和邊緣的草叢裡仔細檢視。
功夫不負有心人。
胡大柱的細膩,換來了收穫。
“宏益,宏益,過來,看看,這是不是章雪的鞋子??”胡大柱大喊起來。
當即,一群人都圍了上來。
“彆圍過來,保護好現場,彆拿鞋子,都讓開點。”胡大柱還是有點本事的,知道要保護好現場。
胡宏益蹲了下來,仔細檢查了一下鞋子,肯定道:“冇錯,這就是我媳婦章雪的鞋子。”
“好,馬上通知林大隊長和孫科長,讓他們來。我們保護好現場。”胡大柱安排著。
胡大柱隱隱的感覺,章雪真的出事了。
“大柱,要不要我們馬上開始搜查??”胡得水急問道。
“彆,彆,凶手很可能留下了腳印,我們一搜,就把腳印全混了,等警方過來再找。”胡大柱很有偵察的能力,這種能力似乎是一種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