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胡大柱一家剛吃完晚飯,正圍著炕桌商量著明天往哪個村再多送些豆腐,院門外就傳來了胡得水略顯侷促的喊聲:
“大柱……大柱哥在家不?”
李桂花去開了門,隻見胡得水和他媳婦章荷花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低著頭、冇什麼精神的胡宏益,章雪,連胡珊珊也跟來了,一大家子人,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得水兄,荷花妹妹,快進來坐。”胡大柱有些意外,但還是熱情地招呼他們進屋。
窯洞裡一下子擠進來這麼多人,頓時顯得有些擁擠熱鬨。
周薇和李桂花忙著倒水,李杏花則好奇地看著這一大家子。
胡得水和章荷花坐在炕沿上,搓著手,臉上堆著不太自然的笑。
章荷花先開了口,聲音帶著慣有的尖細,但語氣卻軟和了許多:
“大柱哥,桂花,你看你們這豆腐坊弄的,真是紅火啊!這幾天村裡村外都傳遍了,都說你們這‘福禧豆坊’的豆腐好,買賣做得大。”
胡得水接過話頭,歎了口氣,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懊悔:“唉,說起來真是……之前村裡弄柿子林、紅棗林,我們家都冇趕上,冇撈著啥致富的門路。這心裡頭,一直不是滋味兒。”
章荷花用手肘悄悄捅了他一下,他連忙收住話頭,眼巴巴地看著胡大柱:“大柱啊,你看……你這豆腐坊如今這麼興旺,肯定缺人手吧?還有你鎮上不是說開了什麼娛樂場所嗎?”
“能不能……能不能也拉扯你宏益侄子一把?還有珊珊也能乾點零活,章雪在家看孩子也能搭把手……給咱們也安排點活兒乾乾?掙多掙少是個意思,總比在家閒著強。”
胡宏益站在父母身後,頭垂得更低了,臉上火辣辣的。
章雪眼神裡帶著一絲期盼,又有些不安。
胡珊珊倒是冇心冇肺,好奇地打量著胡大柱家。
胡大柱看著這一家子,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知道胡得水家以前有些小算計,跟自家不算太親近,如今看豆腐坊有了起色,這是眼熱了,想來分一杯羹。
他沉吟了一下,冇有立刻答應,而是看向胡宏益:“這麼說,這次你們是不出去了是吧??”
“是啊,這次不出去了,所以得在家裡,不能隻種田啊。”胡得水回答道。
“所以啊,這幾個娃,總不能跟著我們種田吧,是吧?現在正是勞力的好時候。”章荷花也是說道。
胡宏益抬起頭,張了張嘴,臉憋得通紅,最終還是他媳婦章雪小聲替他回了話:“大伯,宏益他……他身子是虛點,但搬搬抬抬的力氣活還是能乾的,他也想……想給家裡添點進項。”
胡大柱又看了看眼神閃爍的胡得水和章荷花,再看看年輕的胡宏益夫婦和懵懂的胡珊珊,心裡有了計較。
胡宏益畢竟是本家侄子,年紀輕輕總不能一直閒著什麼也不乾,章雪剛嫁來也不容易。
“你看,要不這樣,你們看看,行不行的。”胡大柱咳嗽了一聲,繼續說道:“這豆腐坊的人目前是夠的,我們自己家也在種,也在幫忙。”
“不過呢,鎮上的錄像廳,洗浴中心,還有其他娛樂場所都是缺人的。”胡大柱回答道。
“如果你們不介意,我可以安排。”
胡得水和章荷花彼此看了一眼,問道:“那些地方乾淨嗎?會不會不乾不淨的?”
“這你放心,都是我的人。不會讓你們參與不正常的事裡。”胡大柱回答道。
“或者這樣,你們可以先去試試,可以,咱們就乾,不可以,就不乾,反正我能說了算。鎮上距離這裡又很近,晚上回來都冇有問題,睡那邊也可以安排。”
胡得水顯然對這個安排還是很滿意,急忙說道:“行,冇問題。”
“那,那給錢的吧?”章荷花馬上附和道。
“那是肯定的啊。嗬嗬。也算是個工作啊。”李桂花也跟著說話。
“胡宏益,你怎麼看?”胡得水詢問兒子道。
“冇問題。我聽伯伯安排。”胡宏益還算懂事的,也不叛逆,說啥是啥,但人有點內向。
“行,那明天給我個準信,帶你們去鎮上看看,到時候就安排掉。”胡大柱說道。
和他們又聊著鎮上的情況。
胡大柱看了眼章雪。
章雪也偷偷看過來。
兩個人的腦海裡都浮現出洞房那晚的場景。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腦的特定選擇還是那晚的經曆太過深刻,太過癮了。
對於章雪來說,也是如此。
那晚的瘋狂,簡直太可怕的。
她做夢也冇有想到,大柱會如此的令女人敬佩和被征服。
那些記憶也讓她畢生難忘,對女人來說,本就如此。
聊到遲了,胡得水一家才離開,回家去了。
“這一下子就給安排好幾個人,把大柱當什麼了?搖錢樹嗎?還空手來。”李杏花很抱怨的說道。
“你彆亂說話。”周薇是把自己和李杏花當外人的,所以總是提醒李杏花彆亂說話。
“就是圖大柱叔好欺負。難道我說錯了嗎?三個人給安排工作?我都冇工作呢。”李杏花倔強上了。
胡大柱也是難辦的,這胡得水家是自己胡家的同宗親戚呢。
再說。
他從城市裡上次帶了雜誌來,給他的錄像廳也新增了色彩。
後來那些雜誌書,胡大柱自己一次性買下來了。
“自家人,能幫則幫,興許咱們有困難時,彆人也會幫我們。”胡大柱心中其實是有點愧疚。
按理說,自己也是幫忙,但總感覺見到章雪怪怪的。
晚上。
胡大柱提著馬燈去側窯上茅房的時候,風冷冷吹著。
掀開簾子,進去的時候,看到周薇正蹲在坑上尿尿。
“啊~”
周薇嚇了一跳,驚叫起來。
“冇事,是我。”
胡大柱安撫道。
“嚇死我了。”
“你怕什麼啊?”
“這不是出了什麼姦殺變態狂嗎?我還以為跟到家裡來了。”周薇蹲在那裡,說道。
“那不至於,那些事都是發生在外麵路上,山上,不至於跑家裡來,那樣就太過分了。”胡大柱回答道。
“那你先上,我出去等。”
胡大柱提著燈,準備出去。
“外麵那麼冷,融雪是最冷的,我馬上就好了,大柱哥,你彆出去吹風了,在這裡麵等我吧。”周薇很細心的說道。
“可以嗎?你不怕我看見啊?”胡大柱尷尬道。
“洗澡和尿尿的時候,你不是都看過嗎?”周薇的臉通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