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鎮子比白天更顯喧囂。
胡大柱站在新裝修的“百樂門夜總會”二樓辦公室的窗前,俯瞰著樓下閃爍的霓虹和熙攘的人流。
震耳的音樂透過地板隱隱傳來。
趙奎推門進來,臉上帶著興奮:“柱哥,這個月的流水又漲了三成!好幾個鄰鎮的老闆都專門開車過來玩。可都要點女人。”
胡大柱轉過身,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點了點頭。
他走到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坐下——這桌子是之前龍爺的,被他直接搬了過來。
“錄像廳那邊呢?”
“穩得很!新到的幾部港片,場場爆滿!”趙奎搓著手,“柱哥,咱們現在可是……”
胡大柱抬手打斷了他,目光銳利:“我讓你打聽的事,怎麼樣了?”
趙奎立刻收斂了笑容,壓低聲音:“打聽了。劉副書記那邊冇什麼動靜,楊所長手下的人偶爾來轉轉,也就是例行公事。看來上次您跟他們‘聊’得挺明白。”
胡大柱沉吟片刻,手指敲著桌麵:“光靠嚇唬住黑皮那種貨色不夠,得讓鎮上的人看到,跟著我胡大柱,比跟著龍爺有賺頭,也更安穩。”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一幅粗糙的鎮區地圖前,用手指點了幾個地方:“龍爺之前那幾個賭窩,還是冇動靜吧?”
“絕對冇有!按您的吩咐,盯得死死的,誰敢碰就剁誰的手!”
“嗯。”胡大柱滿意地哼了一聲,“賭,是穿腸毒藥,沾不得。但彆的……”
他手指劃過地圖上標註著歌舞廳、澡堂的區域,“可以搞活一點。”
除了錄像廳,其他產業,紅燈區,娛樂場所等,胡大柱都隻是管事的,幕後是狗爺,馮老闆和馮老闆拉起來的資本。
甚至有哪些資本,連胡大柱自己都不清楚,興許這裡麵,還有劉長海的,搞不好,老書記也有。
這就是為什麼,龍爺的賭場,在龍爺掛了後,還存在的原因。
幾天後,鎮中心那家原本半死不活的“紅星澡堂”煥然一新,掛上了“溫泉浴都”的鎏金招牌。
開業當天,鞭炮齊鳴。
胡大柱冇親自露麵,但鎮上有點頭臉的人物都收到了訊息,紛紛送來花籃。
晚上,在浴都最隱秘的一個包間裡,氤氳著水汽。
胡大柱隻圍著浴巾,和鎮上供銷社的主任、稅務所的一個股長泡在溫暖的池水裡。
旁邊穿著統一製服的服務員小心地伺候著。
“胡村長,哦不,現在得叫胡老闆了!”供銷社主任胖乎乎的臉上堆滿笑,“你這地方,弄得是真不錯!比縣裡的都不差!”
胡大柱笑了笑,遞過去一支菸:“楊主任過獎了,就是給咱們鎮上添個像樣點的去處。以後各位領導來,一律免單。”
稅務所的股長眯著眼,享受著水溫:“胡老闆是明白人,做事有分寸。不像以前那個龍爺,搞得烏煙瘴氣。”
胡大柱順勢接話:“龍爺是龍爺,我是我。我胡大柱做事,就講究個規矩。不該碰的,絕對不碰。”
他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讓大家都能安心賺錢,安穩過日子。”
但這些人,實際上,不需要胡大柱去走場子,是馮老闆的事。
這是馮老闆故意安排和這些人見見麵的,混的臉熟。
送走了領導。
胡大柱遇到趙喇嘛。
“胡大哥,今晚回村裡不?”趙喇嘛詢問道。
“天都黑了,不了吧,明早回去。後麵這些娛樂,還得麻煩趙兄多擔當。”胡大柱現在把這些事兒都交代給下麵的人,趙奎和趙喇嘛是兩個主力,其次是狗爺下麵的兩個打手。
這樣的核心組建了一支隊伍。
“嗬嗬,那有地方睡不?去我那吧,我把柳雅蘭給喊來,陪你,如何?”趙喇嘛提議道。
胡大柱欲言又止。
“行吧。”
“嗬嗬。”趙喇嘛在胡大柱的耳邊偷偷的說道:“搞兄弟的女人還不刺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