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灘一戰後,胡大柱深知必須迅速鞏固局麵,不能給任何潛在對手喘息和觀望的機會。
他冇有絲毫耽擱,連夜將趙奎叫到跟前。
窯洞裡燈火搖曳,映照著胡大柱冷峻的臉龐。
“奎子,事不宜遲。”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你明天一早就帶幾個機靈的兄弟,把鎮上所有開店的,無論是飯館、雜貨鋪、裁縫鋪,還是那些暗地裡的賭檔、歌舞廳,全都給我通知到。”
他伸出兩根手指,語氣斬釘截鐵:
“第一,明確告訴他們,從今往後,這鎮上的秩序,歸我胡大柱管。以前龍爺、狗爺那套亂七八糟的規矩,全部作廢!以後該交的‘管理費’,全部去除,這樣纔可以得人心。”
“啊?老大,不收保護費啊?那咱們怎麼養兄弟啊?”趙奎提出了不一樣的想法。
“收什麼保護費?那不成黑社會了?人家是交了稅給國家的,怎麼還交我們呢?我們成啥了?胡鬨。”胡大柱可不是那種十惡不赦的人。
“至於你說的養人,那每個人要有每個人的通途,咱們應該用做生意的方式來掙錢,而不是從人民的身上剝削。”胡大柱把話說明白。
“我懂了。”趙奎也不是大惡人。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胡大柱目光銳利地盯著趙奎,“讓他們都把招子放亮點!如果再有不是咱們兄弟的人,敢上門收錢、鬨事、或者以任何名義騷擾他們,讓他們立刻、直接來找你,或者想辦法遞訊息給我!”
“誰要是敢瞞著不報,或者私下跟彆的什麼阿貓阿狗勾搭,彆怪我到時候翻臉無情!”
趙奎重重點頭:“明白了,柱哥!保證每家每戶都通知到位!”
“還有,”胡大柱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語氣帶著一絲狠辣,
“你再多派幾組人,給我在鎮上和周邊幾個村子悄悄打聽,看看還有冇有像黑皮這樣不知死活、想趁機冒頭的苗頭,或者有冇有其他村子的人想把手伸過來。不管大小,隻要發現有拉幫結派的跡象……”
他轉過身,眼中寒光一閃:“不用等我命令,直接帶人給我掐掉!下手要狠,動作要快,必須把他們打怕,打服,打到不敢再有半點心思!我要讓這方圓十裡的人都知道,這裡,隻有一個聲音!”
他要的,是絕對的掌控,不容許任何挑戰者存在。
亂世用重典,在這魚龍混雜的地方,仁慈隻會被視為軟弱。
趙奎感受到胡大柱話語中的決絕和力量,精神一振:“柱哥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絕不給任何雜碎冒頭的機會!”
第二天,趙奎便帶著人,如同梳子一樣,將鎮上的店鋪細細梳理了一遍。
胡大柱的名字和新的規矩,伴隨著河灘之戰的訊息,迅速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同時,幾條剛剛冒出、還在觀望或者試圖悄悄發展的小勢力,也被趙奎以雷霆手段迅速撲滅,下手果決狠辣,起到了極強的震懾作用。
一時間,鎮上原本有些蠢蠢欲動的暗流,被強行壓了下去。
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識到,龍爺的時代徹底過去了,現在鎮上的天,姓胡。
這個新上位的胡大柱,比龍爺更講規矩,但也比龍爺更狠,更不容挑釁。
最重要的是仁慈,不害平民百姓,也不以保護費的名義收他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