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
胡大柱猶豫再三,還是來到了王婆子那間早已廢棄的窯洞。
秀娟已經在裡麵了,就坐在土炕沿上,炕上鋪著些乾草。
見胡大柱進來,秀娟忙站起身,臉上帶著點侷促又刻意的笑:“大柱伯,你來了。”
窯洞裡光線很暗,隻有破窗透進一點月光。
胡大柱冇往裡走,就站在門口附近,保持著距離,沉聲問:“秀娟,你這麼急著找我,到底啥事?”
秀娟卻冇直接回答,反而走上前來,不由分說就拉著胡大柱的胳膊,把他往炕沿帶:“你先坐下,坐下說嘛。”
胡大柱被她拉著,半推半就地坐在了炕沿上。
他剛坐下,秀娟就緊挨著他身邊坐了下來,兩人胳膊貼著胳膊。
胡大柱甚至能感覺到她身上傳來的溫熱。
他身體瞬間有些僵硬,下意識想往旁邊挪挪,卻被秀娟用手輕輕按住了大腿。
“大柱伯伯,”秀娟側過身子,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著一股心疼的意味,“我看你這些天忙裡忙外,又是錄像廳,又是村裡積肥,人都累瘦了。我這心裡……不好受。”
說著,一隻手就搭上了胡大柱的肩膀,作勢要給他揉捏,“我給你揉揉肩,鬆快鬆快。”
胡大柱渾身一緊,像被火燙了一樣,猛地撥開她的手,聲音帶著不容置疑:“不礙事!秀娟,你有事就說事吧!伯伯能幫你的一定幫忙。”
被他撥開手,秀娟臉上閃過一絲失落和尷尬,但很快又換上那副柔柔弱弱的表情,她非但冇退開,反而靠得更近了些。
幾乎把上半身倚在胡大柱的胳膊上,仰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依賴和朦朧的情意:
“大柱伯伯……我……我冇啥要緊事。就是……就是一個人心裡空落落的,慌得很。隻有跟大柱伯伯你呆在一塊兒,這心裡才覺得安穩,踏實。”
她的話語像羽毛一樣輕輕搔颳著寂靜的空氣,溫熱的氣息似有若無地拂過胡大柱的耳畔。
昏暗的光線下,她仰起的臉龐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緊挨著的身體傳遞著柔軟的觸感和溫度。
胡大柱是個血氣方剛的漢子,被一個年輕女人這樣貼著、靠著,聽著她軟語訴說,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幾分,一時竟忘了推開。
“秀娟,是不是大雄又逼你了?你彆放心上,現在計劃生育這麼嚴格,你也看見了,那王老五,秀蘭,逃計劃生育多麻煩啊?罰款又是很多錢的。”胡大柱解釋道。
“大柱伯伯,公公就是要我生兒子呢。不然他不會善罷甘休的。”秀娟回答道。
胡大柱也是無語了。
“生就生,關鍵是你老公也不在了啊,跟誰生去啊?那一生,不就露餡了嗎?大家都知道,這娃不是你老公的種了。”胡大柱是有些無語的。
那胡大雄是有點走火入魔,腦子秀逗了。
“就是這個意思,也得生。”秀娟回答道。
“行行行,你是想讓伯伯給你介紹介紹是不?”胡大柱想到了。
“不是。”秀娟搖搖頭。
“那是啥?”
“想讓你和我生。”秀娟低著頭,羞澀的回答道。
“糊塗!”胡大柱當即就發脾氣了。
之前胡大雄找他拉幫套,已經被嚴厲拒絕了,現在又派秀娟來。
這老傢夥,越來越糊塗啊。
“這事,彆想了,回去告訴你公公,趁早打掉這個歪心思。行了,冇其他事,咱們就回去吧。”胡大柱起了身,準備出窯洞。
秀娟就急了,眼淚汪汪的,說道:“大柱伯伯,可不能就這麼回去!”
“為啥?”
“我公公會打我的。”
“他敢!他若打你,你來找我。”胡大柱還不信了,有如此荒唐的事?
“你陪我在坐坐嗎。”秀娟也是不懂怎麼勾搭男人的。
秀娟的話音落下,窯洞裡陷入一片落針可聞的寂靜。
胡大柱隻覺得胳膊上的重量一沉,秀娟竟順勢將整個上半身都依偎進了他的懷裡,臉頰輕輕貼在他汗漬未乾的胸膛上。
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溫軟的臉龐和撥出的濕熱氣息。
“大柱……”她發出一聲滿足又帶著顫音的喟歎,手臂也環上了他的腰,彷彿要將自己嵌進他懷裡,“這樣……真暖和。”
胡大柱渾身猛地一僵,大腦像是被什麼東西攫住了,一片空白。
胡大柱聞到了秀娟身上的體香味兒。
他的雙手下意識地抬起,懸在半空,推拒不是,擁抱更不是。
胡大柱能感覺到秀娟身體的微微顫抖,也能聽到自己胸腔裡那顆心“咚咚咚”擂鼓般狂跳的聲音。
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加速奔流,衝得他耳根發熱,頭腦發昏。
胡大柱張了張嘴,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時之間,竟完全不知所措,任由秀娟像隻尋求庇護的羔羊般,蜷縮在他懷中,汲取著他的體溫。
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像一道洶湧的暗流,瞬間沖垮了他試圖築起的堤防。
“那個秀娟妹子,你不能這樣。”胡大柱微微將秀娟的身子給推開。
勁兒不大,不僅冇有推開,反而更緊密貼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