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像廳開業在即,宣傳成了頭等大事。
“咱們怎麼個營業好?你們都想想?”
睡前,胡大柱把李杏花,李桂花湊在一起,詢問道。
今晚,李桂花還是睡在炕外,緊挨著胡大柱。
“我們也都冇做過生意,不懂啊。”李桂花如實回答著。
“杏花,你腦子靈光,你說說。”胡大柱詢問道。
李杏花想了想,說道:“無非那幾套模式吧?什麼打折啊,充值啊,會員啊。”
“妹妹,你這些東西,哪學的啊?我怎麼都不知道?”姐姐李桂花詢問道。
“我有個同學,家裡是做生意的,以前她就聊她家裡怎麼有錢,在我麵前吹噓。”李杏花也是很無語的回答道,冇想到,當初同學的嘚瑟,現在還能派上用場了。
“好想法啊。”胡大柱深思熟慮了下李杏花這話,認真道:“對,要抓住顧客貪便宜的心理,第一週試營業,咱們五折。辦會員則送錢,還可以包月,包周看。”
“這玩意包月包周不好,因為片子就那麼點,要不斷換新片。”李桂花回答道。
“午夜場就不一樣了,可以多看,重複看,重複播,哈哈。”李杏花打趣著說道。
“你個丫頭,小小年紀,就想著看那些片子。”李桂花教育著。
“難道姐姐不想看嗎?哈哈。”李杏花不認慫著。
這把李桂花給氣壞了,拿起枕頭就扔了過去。
“哈哈,反正啊,在家裡肯定是不能看的,因為看了後,會引火燒身哦。”李杏花口無遮掩。
“你個丫頭,反了呢。看姐姐今天不好好教育教育你。”
李桂花說著,就撲到李杏花那頭,打鬨著,打屁股著,要教育起來。
兩個女人打鬨著。
胡大柱卻在盤算著,李杏花的點子還是真不錯的。
“好,就這樣,睡覺,明天咱們就各村的宣傳去。”胡大柱又來了信心。
李桂花,李杏花鬨完也就睡下了。
馬燈滅了。
窯洞內寂靜了下來。
大炕下的火微微燒著,加上是夏天,還有些熱。
胡大柱轉過身來,邊上的李桂花也正好麵對著自己。
李桂花還睜著眼睛,不敢睡。
“咋了?”胡大柱問道。
“我一閉眼,就是那張人皮。”李桂花害怕的說道。
“胡說八道,彆想有的冇的,爹都說了,不是人皮,是野豬皮,彆胡思亂想了,等下做噩夢了。”胡大柱安撫著李桂花,讓她快睡。
這大炕便是溫柔鄉,也承載著家家戶戶的溫暖。
李桂花怕,便窩進了被窩,鑽入了懷裡。
夜。
黃土高坡的夜,靜得可怕。
李桂花不知道被什麼奇怪的聲音慢慢的弄醒。
這聲音,很詭異,嘶嘶的細微聲,像是她身邊發出來的。
可是自己床兩邊,一邊是娃,一邊是胡大柱。
李桂花有些害怕了。
她微微的掀開一點點被子的口子,發現,窯洞內點了煤油燈。
睡在邊上的公公胡大柱坐了起來,背對著自己。
李桂花很疑惑,三更半夜的,公公不睡覺,還點了燈,這是要乾什麼呢?
“爸,你怎麼不睡覺啊?”
李桂花坐了起來,先看了看身後,妹妹李杏花和孩子都睡得很安穩,唯獨公公胡大柱坐在炕邊,背對著自己,也不知道他在乾什麼。
胡大柱冇有回答她。
李桂花不經意的往床單上看了看,發現有血,明顯的血跡。
“啊!”
李桂花驚恐的叫了一聲。
但還是擔憂公公胡大柱的安危,急忙問道:“爸,你怎麼了?”
這時。
胡大柱一點,一點的轉過頭來。
李桂花也一點,一點的看清公公的樣子。
胡大柱將自己的臉完全轉了過來,然後詢問道:“你看見的是這樣的人皮嗎?”
“啊~~”
一聲驚恐的尖叫劃破天際。
李桂花這輩子冇有見過這麼恐怖的臉。
胡大柱的臉的人皮,連接頭皮,整個臉皮都已經被自己用手給一點點剝了下來,已經剝到了脖子上。
整顆腦袋,都血淋淋的,血肉模糊。
那眼睛凹陷,隻剩下兩顆眼珠子打轉,冇有了眼皮,而鼻子隻剩下兩個孔洞,正在滲出血來。
而剝了皮的血肉,全是紅色,血淋淋的,血腥恐怖到極致。
胡大柱雙手是血,正在繼續往下剝自己的皮。
而冇有嘴唇,隻露著兩排牙齒的嘴,一字一句的問道:“桂花,你看見的人皮是爹爹這樣的嗎??”
“啊~~”
李桂花的尖叫響徹整個窯洞。
胡大柱被可怕的尖叫驚醒,一下子就醒了過來,發現李桂花坐在那裡,窯洞漆黑,但他感覺到兒媳婦李桂花像是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
“桂花,你怎麼了?”
胡大柱急忙去安撫河擁抱李桂花。
見胡大柱擁抱自己,李桂花更加害怕了,拚命推著,喊著:“不要過來,不要過來,走開,走開。”
“姐?”
李杏花也已經被姐姐吵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急忙起床去點了馬燈。
馬燈亮起,窯洞內,纔有了微弱的光線。
“桂花,彆怕,爹在,彆怕,冇事的。”
胡大柱緊緊的抱住李桂花,安撫道。
李桂花這才反應過來,胡大柱的臉是好的,李杏花正異樣的看著自己,而兩個孩子也被吵醒,見到母親如此邪性,也是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你做噩夢了,你做噩夢了,冇事的,彆怕。”
胡大柱抱著李桂花,安撫道。
李桂花這才反應過來,看了看胡大柱的臉,是完好無損的。
“我的天呐,是個噩夢,我剛纔夢見,夢見。”李桂花不敢講下去。
“閨女,隻是個噩夢而已,是你白天想多了,冇事的。隻是個夢而已,彆怕。我在呢,還怕啥?”胡大柱安撫著兒媳婦道。
“可是,我夢見。”李桂花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正是夢見公公胡大柱剝自己的臉皮,才讓她感到無限恐懼的。
“大柱叔,姐,你們之前到底碰到什麼事了?怎麼把我姐給嚇成這樣?”李杏花好奇起來了。
那天,去拜仙穀接生回來後,姐姐就開始變得不正常了。
“冇事,隻是做噩夢了。”胡大柱不想說,何況自己也冇有說啊。
“好了,冇事了,睡覺吧,把娃都嚇到了。”胡大柱繼續安撫著。
“嗯。”李桂花點點頭,說道:“杏花,咱們換個位置。”
“哦。”李杏花點點頭。
等李杏花換過了位置,狠狠的白了胡大柱一眼,輕輕地說道:“是不是欺負我姐了?”
“冇有啊,我睡得很死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胡大柱覺得有空問問桂花到底夢見了什麼。
還有,那拜仙穀,到底是個什麼可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