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胡大柱、李杏花和趙奎三人顛簸著往鎮上去。
到了鎮上,他們徑直去了租下的那間窯洞。
窯洞位置不錯,空置了有些時日,一推開門,一股黴味混合著塵土的氣息撲麵而來,光線昏暗,角落裡結著蛛網,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
“哎呀,這得好好收拾收拾!”李杏花捂住口鼻,皺了皺秀氣的鼻子。
胡大柱揮揮手,驅趕著麵前的浮塵:“動手吧,趙奎,先把窗戶都打開通通風,然後把大的垃圾清出去。杏花,你心細,待會兒擦洗的活兒你來。我看看哪裡需要修補。”
三人立刻忙活開來。
趙奎力氣大,先把那些破破爛爛的廢棄桌椅、雜物一趟趟搬到外麵空地上,弄得灰頭土臉。
李杏花挽起袖子,露出兩截白生生的胳膊,打來水,浸濕抹布,開始仔細地擦拭窗欞、門板和牆壁上的灰塵。
胡大柱則裡外檢查著窯洞,用帶來的錘子這裡敲敲,那裡釘釘,把鬆動的門框加固,又清理了堵塞的煙道。
陽光從擦乾淨的窗戶照進來,窯洞裡頓時亮堂了不少,雖然還顯破舊,但已經有了些模樣。
“大柱叔,”李杏花指著窯洞中間空蕩蕩的一大片地方,“這空蕩蕩的還缺桌椅。你上次從山上砍來的木頭、竹子,不是說要自己做椅子嗎?啥時候能做出來?”
胡大柱看著窯洞,點了點頭:“等回去就動手,爭取儘快把桌子做出來。這桌子主要就是用來放錄像機的,但是椅子,咱們時間來不及了,等下去鎮街二手市場掏掏看。”
“村長,你就彆自己做了,也費時費力,等下去二手店看看,有桌子也就買來。”趙奎回答道。
“還有窗簾,簾布都要買,咱們不能就這樣光禿禿的看,得佈置佈置,妝容妝容吧。”李杏花是女孩子,有自己的想法。
“杏花,你說,怎麼個妝容?”胡大柱詢問道。
“當然是佈置一下啊,比如說,貼些曖昧的海報,弄點有氣氛的霓虹燈,還應該有隱私感的空間,咱們又不是隻給男人看的,也可以是情侶約會啊,夫妻浪漫啊,難道不行嗎?”李杏花回答道。
這話,讓胡大柱茅塞頓開啊。
“對啊,我怎麼冇想到,咱們還是太男人想法了,這種事,還真應該聽聽女人的想法。”胡大柱感慨著。
“這得好好修一修,不少錢吧?”趙奎擔憂道。
“保持原來的樣子,就是貼些海報,椅子分離下,後排的咱們給點隱私空間,搞點霓虹燈,綠化,加服務,比如茶水,點心什麼的,我覺得這樣更好。”李杏花解釋道。
“就按杏花說的這樣乾。”胡大柱馬上就下了結論。
三個人先把窯洞打掃的乾乾淨淨。
然後去鎮上的二手市場,淘來大量統一的椅子,佈置起場地來。
最前麵的桌子用來擺放錄像機。
然後是窗簾,曖昧的人體海報,還有門口佈置,霓虹燈,以及霓虹燈的牌子,取名為:蜜桃錄像廳。
忙活了一天,最後把賬一算。
之前掙的50元全部花光了不少,把家裡的一點存款也都花掉了。
趙奎也拿出了一半的錢投入了進來。
“這錄像廳的生意啊,咱們必須起。”胡大柱說著。
“嗯,咱們宣傳宣傳,擇日就開業。”趙奎說道。
“錄像廳,碟子,午夜碟子都準備好了吧?”胡大柱詢問道。
“準備好了,不過碟子還不夠多,我讓大城市的朋友給我弄來郵寄給我。”趙奎回答道。
“好,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胡大柱盤算著。
這事得熱熱鬨鬨的來一波宣傳。
“聽著,龍爺,狗爺的人肯定會找我們麻煩,無論什麼情況下,第一保護好錄像廳和碟子,所以碟子要藏好。”
胡大柱吩咐道。
“放心吧,我趙奎再怎麼,也是龍爺下麵混的,龍爺不至於直接打砸吧?”趙奎有信心保護好這裡。
“好,天要黑了,咱們先回去,各個村,鎮上都宣傳一波,選個吉日開業。”胡大柱下了決心。
回到家裡。
李桂花把晚飯燒好了,胡大柱和李杏花都餓壞了。
“爹,你最近忙這忙那的,把棺材本都搭進去了吧?”李桂花開玩笑著說道。
“可不是嗎?一有錢,就給揮霍了,到現在,揮霍進去的,還冇看到一點收穫。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個敗家子了,哈哈。”胡大柱自嘲起來。
確實。
這柿子林,紅棗林,承包土地種豆子,還有種了點蘋果,現在又是開錄像廳,可都霍霍著呢。
“那倒真不是。”李杏花反駁道:“你看叔,咱們開始做水窖,纔有了水,給村裡打水井,也出水了,開診所,或多或少也有收入,就和趙奎合作的賣羊毛兔毛,也掙了50塊錢啊。叔,要有信心,你可冇白折騰。”
還是李杏花的話鼓勵著胡大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