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柱和李桂花回到家裡。
剛走到自家院門口,一眼就看見趙大正靠在那裡吸菸,臉色似乎不太好。
胡大柱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趙大愣頭青,脾氣火爆,上次說過,這個月,他媳婦如果還不能懷孕,就會來砸了自家的診所。
甚至。
要拿胡大柱的孫子孫女下手。
胡大柱心頭一緊,這趙大不會已經下手了吧??
胡大柱瞬間把山穀裡的恐怖景象暫時拋到了腦後,頭皮一陣發麻。
趙大一看見他們回來,立刻把菸頭一扔,猛地站起身,一個大步跨過來。
“你把我孫子孫女怎麼了?”胡大柱抓住了趙大的衣領,緊張的問道。
同時,大喊著:
“杏花?杏花?鐵蛋?招娣??”
李桂花也想到了什麼,急忙扔下草藥,往窯洞內跑去。
“鐵蛋??”
李桂花也是拚命喊著。
“胡村長,你乾嘛呢?”
趙大臉上並非怒容,而是激動得有些發紅,他一把緊緊握住胡大柱的手,用力搖晃著,聲音洪亮帶著顫音:
“胡村長!!我是來謝謝您了!您真是神醫啊!”
胡大柱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懵了,愣在原地:“趙大,你……你……?”
“懷上了!我媳婦懷上了!哈哈。”趙大興奮得幾乎語無倫次,“要不是您前幾個月給開的那些中藥調理,就她以前那身子骨,哪能這麼順利啊!您就是我們老趙家的大恩人!”
他說著,又從身後提出一個籃子,裡麵裝著滿滿一籃子還帶著泥土的新鮮雞蛋和兩條用草繩穿著的肥鯉魚,“這點東西您一定收下!不成敬意!!”
胡大柱這才反應過來,懸著的心猛地落回了肚子裡,隨即被一種巨大的欣慰和成就感取代。
他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而又由衷的笑容,反手也用力握了握趙大的手:“懷上了?好事!大好事啊!恭喜你了趙大!回去讓柳玉好好注意身子!”
“心意我領了,但是東西我就不收了,柳玉懷孕了,需要補蛋白,雞蛋和魚都是最好的補品了。拿回去。”胡大柱還是把籃子硬塞了回去。
在黃土高坡,這魚可是山珍海味啊,想吃魚,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所以,魚在這邊,價格那是死貴死貴的,是奢侈品啊,比牛肉,羊肉還貴。
“這,這怎麼好意思?你幫了我家這麼大的忙,冇有你,我媳婦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懷孕呢。”趙大都感激的要哭出來了。
“我是醫生,幫忙是應該的。東西拿回去,好好養柳玉的身子。對了。”胡大柱想起什麼,問道:“這魚,你是哪來的?”
“哦,這魚啊,我一親戚去無定河捕來的,好多呢,順便給我帶了幾條。”趙大回答著。
“這樣啊,無定河,好,好。”
胡大柱猜的也是無定河。
趙大再三感謝,才走了,東西也拿回去給媳婦吃了。
屋內的李杏花這纔開了門,鐵蛋,招娣都冇事。
“趙大走了?”
李杏花緊張的問道。
“走了,不是來算賬的,他媳婦懷孕了,是來謝我們的。”李桂花鬆了口氣說道。
“那我就放心了,我一看是他來,就把門給鎖了,三個人躲裡麵呢,嚇死了,我還以為他會砸門呢。”李杏花擔憂的說道。
“媽媽。”
鐵蛋跑出來抱住了媽媽。
隻是一會兒不見,這娃就很想媽媽了。
“杏花,中午加餐,這一趟,收穫還成,又有錢又有名貴草藥。”胡大柱不去提邪村的其他事。
“好哦。”李杏花很是開心:“那咱們下點臘肉,怎麼辦?”
“行。”
“哇哦,有臘肉吃了哦,有臘肉吃了哦。”鐵蛋開心的叫起來。
胡大柱看了李桂花一眼,都是心照不宣路上的事了。
等吃了午飯,李桂花過來和胡大柱說道:“爸,咱們都洗下澡吧,我衣服都好好洗洗,那個村太邪門了,去去邪。”
“好,可以。”胡大柱也是很讚同。
於是。
胡大柱先去了側院,把水舀到木桶裡,然後站在那裡,脫去了衣裳,用毛巾擦洗起身子來。
這外衣都沾了血,確實都要洗乾淨。
“擦點肥皂。”
李桂花走了過來,遞給了胡大柱肥皂。
“洗乾淨點,家裡有水。”
李桂花也不知道怎麼的,還特意吩咐胡大柱洗乾淨點。
可能她是覺得那個村,太“臟”了吧。
胡大柱洗好了澡後,李桂花也去裡麵洗了澡,然後把所有的衣服都過了一下稻草火。
這是黃土高坡的人,驅邪的一種方式,比如喪事回來,每個人都要過稻草火盆等。
這還冇完,還特意拜了拜佛。
李桂花才覺得放心。
晚上睡覺的時候,李桂花想起那一幕,她又害怕了。
她知道,她看見的絕對不是野豬的皮,肯定是人皮。
“杏花,晚上我和你換個位置睡。”李桂花難為情的主動提出來了道。
“姐,咋了?”李杏花疑惑的問道。
“冇咋,姐膽小,想睡個好覺。”李桂花回答道。
李杏花也就把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去睡了最靠牆的位置。
而李桂花和胡大柱則睡在靠外麵的炕。
“冇事的,彆怕。”
胡大柱輕聲的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