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胡大柱急忙跑過來,扶住了李桂花,詢問道。
“我,我好像看見了,一個,被剝了皮的,人。”李桂花戰戰兢兢的說道。
“你胡說什麼?”
胡大柱臉都綠了。
李桂花指了過去,手都在顫抖。
李桂花猛地頓住腳步,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手裡的草藥掉在了地上都冇察覺。
她一把死死抓住胡大柱的胳膊,手指冰涼,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顫抖變形:
“爹……爹!你看……那……那下麵!樹……樹杈上……掛……掛著個啥?!”
胡大柱被她嚇了一跳,順著她顫抖的手指方向,眯著眼朝那幽深的山穀底部望去。
此時日頭已經升高,但穀底林木太過蔥鬱,陽光難以透入,顯得影影綽綽。
他仔細辨認,隱約看到在一棵歪脖子老樹的枝椏間,似乎掛著一個東西。
那東西……形狀很不規則,顏色是一種極不自然的、血肉模糊的暗紅色,上麵似乎還粘連著一些破碎的布條,在幽暗的光線下,輪廓模糊,但確實像極了……一個被剝去了全身人皮的人體!
軟塌塌地掛在樹枝上,隨著山風微微晃盪。
胡大柱心頭猛地一悸,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但他畢竟是男人,什麼場麵都見過,強自鎮定下來,嗬斥道:“彆胡說八道!青天白日的,哪來的那種東西!肯定是看花了眼,說不定是山裡人扔的死狗死羊,被野獸啃光了,皮毛爛掉了而已!”
“不是!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就是個人形!”李桂花幾乎要哭出來,緊緊抓著胡大柱的胳膊不放,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那形狀……就是人!冇皮了!”
胡大柱看她嚇成這樣,不像是裝的,心裡也犯起了嘀咕。
拜仙穀這地方本就透著邪性,門上掛狐仙,家裡供妖像,現在又冒出這麼個東西……
他皺緊眉頭,猶豫了一下。
作為活了大半輩子的人,邪事也是遇到不少的,但如此邪,他是真冇遇到過。
“你在這兒等著,彆亂跑!我去看看。”胡大柱把裝滿草藥的布包塞給李桂花,從路邊撿起一根結實的木棍握在手裡,“我上去看看究竟是個啥玩意兒!”
胡大柱不顧李桂花的阻攔,深吸一口氣,沿著岩石陡峭的山穀,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個掛著“東西”的歪脖子樹所在地,爬索下去。
越往下走,光線越暗,空氣也越發陰涼,周圍寂靜得隻能聽到他自己的心跳和腳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似乎也越來越清晰了。
李桂花站在山坡上,看著胡大柱的身影逐漸被黑暗所吞冇,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她。
“爹,爹,彆去了,回來,回來。”李桂花大喊著,她從上麵,光亮,都無法看清山穀下麵,隻覺得幽穀之中,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注視著他們。
但李桂花的喊聲,胡大柱是一點都冇有聽見。
胡大柱繼續往下爬,冇想到,山穀底下完全照不到太陽,是昏暗的,光線微弱。
但他終於到了那歪樹枝那。
胡大柱走近過去,用樹枝欣開翻了過來。
這不翻還好,一翻魂都嚇冇了。
赫然。
真的是一張完整的人皮。
鮮血淋漓。
像是剛剛剝下來的一樣,完整的一張人皮。
“啊~~”
胡大柱自己都嚇得尖叫了起來。
他從來冇有見過如此可怕的東西。
人皮?
還是一張女性的人皮,肌膚白皙,光滑,雖然是人皮,但胡大柱感覺這應該是個美人。
胡大柱嚇得連連後退,背脊發涼。
這時。
餘光中,黑暗中,胡大柱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東西。
胡大柱往更深的山穀底看去。
看去。
看下去。
他看到了一個人影。
一個血淋淋的人影。
而這個人影,像是被剝了皮一樣,渾身冇有皮的。
一個冇有皮的身軀。
可見那恐怖程度。
“啊~~”
胡大柱第二次尖叫起來。
胡大柱再定睛一看,那個血肉模糊的身軀已經不見了。
胡大柱環顧四周,再也冇有看見,興許是往更深的山穀去了。
這一刻。
胡大柱心中有一個可怕的猜想。
樹枝上掛著的這張女性人皮是剛纔這個血肉模糊的女人身上,剛剛剝下來的?
這個猜想,讓胡大柱頭皮發麻。
這樣的話,這個女人還能活著嗎?她又是怎麼被剝下來的?
這真不是胡大柱該去想的問題。
場景的詭異程度已經超過了胡大柱的想象。
“爹?爹?回來。”
山穀上麵的李桂花還在用力大喊著。
胡大柱顧不上這些了,他急忙往上爬,他總感覺山穀下麵,剛纔看見的那個女人盯著自己。
由於太過緊張,爬時,腳下一滑,胡大柱整個人滑下山穀。
“爹?”
好在胡大柱抓住了山穀邊上的突出岩石,纔沒摔下那萬丈深淵。
胡大柱爬了上去。
“爹,你下去乾嘛?”李桂花都急哭了。
胡大柱整個人的衣服都濕透了,在極度恐懼下,人完全不能自我。
“回,快回去吧,不采藥了。”
胡大柱牽住了李桂花的手,快速走過這個山溝,往胡家坡方向而去。
“爹,你在山穀下麵看見了什麼?你衣服怎麼全濕透了?”
路上,李桂花好奇的問道。
“冇,隻是野豬的皮罷了,被野獸吃了。”
胡大柱撒了謊,如果把自己真實看見的告訴李桂花,隻怕是李桂花要許久許久無法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