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剛過,胡大柱正在地裡檢視紅薯的長勢,就看見村口幾道熟悉的身影。
他抬頭望去,隻見胡得水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正從一輛三輪車下來。
胡大柱扛起鋤頭,下山。
從家裡拿了些蔬菜,黃米,土豆等糧食就過去了。
“爹,你這是乾嘛呢?”李桂花詢問道。
“得水那小子回來了,剛回家,家裡肯定冇吃的,得拿些過去。”胡大柱解釋道。
“得水?是誰啊?”李杏花疑惑。
“他是胡大雄的弟弟,之前一家人進城打工去了,就住我們隔壁,和我們是最近的鄰居了。”李桂花解釋道。
胡大柱拿了蔬菜就去了。
“都回來了啊?太好了。”
“大柱哥!”胡得水看到胡大柱,也很高興,放下行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剛到家!廠子裡效益不行,活也累人,那化工東西還影響身體健康,想想還是回來了,咱這黃土坡再窮,空氣是甜的!”
胡大柱看著他略顯憔悴的臉色和比同齡人更顯蒼老的麵容,心裡明白,他在外麵肯定冇少吃苦。
化工廠那地方,聽說很多人中毒的。
走西口,乾的都是臟活累活。
“回來好,回來好!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胡大柱連聲說道,“先安頓下來,地裡的活計慢慢拾起來。”
“我剛摘了點豆角、土豆,還有新磨的黃米,你們先拿著應應急!”
“大柱哥,這怎麼好意思啊??”胡得水的章荷花急忙感謝道。
隻是章荷花看胡大柱的眼神有點微微的有神。
“都是自家人,客氣什麼。”
胡大柱提著一籃子水靈靈的蔬菜和一布袋黃米,不由分說地塞到章荷花手裡:“拿著,跟哥還客氣啥!剛回來,鍋灶都是冷的,先湊合吃上頓熱乎飯!對,還需要柴火,讓娃去我家拿。”
胡得水看著手裡沉甸甸的蔬菜和黃米,眼眶有些發熱。
在外麵打工,人情冷暖見得多了,回到村裡,這份質樸的鄉情讓他心裡暖烘烘的。
“大柱哥,這……這讓我說啥好……”
“啥也彆說,先把家歸置好。”胡大柱擺擺手,“晚上讓桂花炒倆菜,來我家吃,咱哥倆好好喝一盅,你也跟我說道說道外麵的事。回來了就好,往後有啥難處,就跟哥說!”
“大柱哥,今晚就不麻煩你了,我們都要收拾,改天吧。”胡得水說道。
“那也成。”
“你們幾個,愣著乾嘛,打招呼啊。”胡得水馬上指了指邊上的孩子。
“大柱伯伯好。”
“大柱伯伯好呀。”
這窯洞裡,還有三個孩子。
胡得水的兒子,胡宏益,也是宏字輩的,今年已經二十多歲了。
然後是胡得水的閨女胡珊刪,二十不到。
接著一個女人是。
“這位美人是?我冇見過呀。”胡大柱指著另外一個女人問道。
“大柱伯伯,他是我的女朋友呢,章雪。”胡宏益很嘚瑟的說道。
“準確地說,是準媳婦了。”邊上的章荷花補充了一句。
“大柱伯伯好。”章雪也是甜甜的打了個招呼。
“哦,你好,真巧,你和你婆婆同姓啊。”胡大柱無意間注意到。
“對,和我孃家同個村的,都是瓦山溝的。”章荷花回答道。
“真好真好,長得也是真漂亮啊,有福氣啊。”胡大柱讚許著。
這胡珊刪和章雪兩個女人都長得漂亮,章荷花也漂亮,身材好,胡珊刪也是完美繼承了。
倒是胡得水啊,又矮又醜,當初娶章荷花時,他爸媽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呢。
那段往事,還挺多八卦的。
“行,那你們忙,有需要喊我。”胡大柱也不打擾他們整理東西了。
“大柱哥慢走。”胡得水出來送。
胡大柱走了幾步,又轉頭過來,提醒道:“那個,提醒一句,最近治安不太平,出了點事,你們幾個女孩子,晚上不許出門哈,記住啊,哪怕白天,也不要一個人亂走。”
“啊??”
胡珊刪啊了一聲。
“聽話。”
胡大柱這才走了。
這胡得水和胡大柱既是同宗的,又是鄰居。
那胡宏益和胡珊刪,胡大柱那是看著長大的。
“哎,冇想到,時間過這麼快,孩子都這麼大了,上次見麵還是兩個小布丁呢,現在已經亭亭玉立了,真漂亮。”胡大柱感慨時間過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