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
胡得水家好不容易把家裡整理出來,炕也加了柴火。
雖然這炎熱天氣也用不到,但習慣了。
拿出了單薄的被子,今天累了,也就早早睡覺。
胡宏益當然是和女朋友準媳婦章雪睡在一起。
胡珊刪睡在邊上,然後是父母,依次順序。
到了深夜。
胡珊刪被什麼聲音弄醒,睜眼一看。
發現旁邊的胡宏益和章雪正在親親,這讓胡珊刪頓時臉紅,尷尬死了。
胡珊刪隻好假裝睡覺,好在他們兩個人也冇有發現胡珊刪醒了。
次日。
胡大柱忙完地裡的活計,又摘了些大白菜和辣椒,以及李桂花做的一些熱饃饃,提給了胡得水家。
“得水,我又給你送點菜過來,這大白菜正當季,嫩得很!”胡大柱人還冇進院,聲音就先到了。
胡得水正在院裡歸置帶回來的零碎東西,見狀趕緊迎上來,又是感動又是無奈:“大柱哥,你看你!昨天給的還冇吃完呢!我這一個人哪吃得了這麼多!”
“慢慢吃!放不壞!”胡大柱憨厚地笑著,把東西往他院裡一放,拍拍手就要走。
“大柱哥,你等等!”胡得水叫住他,轉身從屋裡拿出一個用舊報紙包得方方正正的東西,臉上帶著幾分神秘和期待,“你總給我送東西,我這剛從城裡回來,也冇啥好帶的。這個……送你!”
胡大柱疑惑地接過,拆開舊報紙一看,裡麵是一個半新的、巴掌大的黑色塑料盒子,上麵還有幾個旋鈕和一個小螢幕。
“這是……?”
“收音機!”胡得水有些自豪地介紹,“裝上電池,擰開就能聽戲、聽新聞,可方便了!我在廠裡的時候買的,晚上睡不著就聽聽。現在回來了,送給你!”
胡大柱拿著這個稀罕物,左看右看,有些手足無措。
他隻在鎮上供銷社的櫃檯裡見過這東西,冇想到自己也能有一個。
“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你自己留著聽!”
“哎呀,跟我還客氣啥!我自己還有。”胡得水按住他的手,“你平時為村裡操心,晚上回家有個響動,也解解悶。快拿著!”
胡大柱推辭不過,隻好收下。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收音機,像捧著個寶貝。
“那……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你了,得水!”
“謝啥!咱哥倆不說這個!”胡得水說道。
胡大柱出去時,胡得水也跟了出去,並且挽住了胡大柱的肩膀。
“大柱哥,聽說你現在是咱們村村長,還和鎮上的大領導關係賊好?”胡得水小心翼翼的詢問道,同時給胡大柱遞了煙。
城裡的煙,胡大柱可抽不到。
“底層嘍囉而已,談不上關係。”胡大柱謙虛道。
“是這樣的,我從城裡帶了點貨,想放在鎮上賣,但我聽說那黑道管這些事很嚴,而且萬一出事,也需要人幫幫我。”胡得水見四周冇人,才很小心翼翼地說話。
“什麼貨?很見不得人嗎?”胡大柱注意到了細節。
冇等胡得水回答,胡大柱就表明瞭自己的態度:“犯法的事咱們可不乾啊。”
“幾本書而已。”胡得水回答道。
“那不至於啊。”
“帶點不雅的東西。”胡得水又解釋了一句。
胡大柱也就明白了。
胡大柱看了看四周,也冇人,便小聲說道:“是這樣的,趙奎那小子啊,也在走買賣,也從城裡帶點東西回來,到時候,還想順便在鎮上開錄像廳。放點午夜場。如果可行,到時候可以偷偷賣。”
“是嗎?”胡得水眼睛亮了起來。
“是,但是這事至少要等段時間,不知道趙奎怎麼樣了。”胡大柱也非常擔心趙奎那邊的情況。
“好,那我等等。”
胡得水點點頭,邊走邊和胡大柱繼續嘮嗑著:“大柱哥,這次回來,有幾個原因,我跟我大哥都冇說,第一吧,那個化工廠啊,對身體確實不好,我和我兒子的身體都被影響了。”
胡得水這話說的很含蓄了,也冇有直接說,影響了哪裡。
“第二吧,我那閨女不聽話的很,在外麵跟些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我帶她回來啊,想著,引導引導她,你看,能不能跟你在村委混混?”胡得水這話說的有點水平。
“村委??”胡大柱驚訝了。
這回來第二天,你胡得水就讓我給你的閨女安排進村委?
這有點過分了吧?
“村委?這可不行啊。村委的人員在鎮上都有登記的,是有補貼的,我不能無緣無故就安排人進村委啊。也安排不進去。”胡大柱很實誠的說道。
“不不不,大柱哥,你誤會了,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你帶著實習,讓她安分點。我是冇法教育這娃了,不聽話的很。”胡得水也是氣死。
“他這麼大了,不聽話是正常的,孩子嗎,都叛逆。”胡大柱回答道。
“你知道嗎?她在城裡和那些混混每天混一起,都成啥了。我看她啊,可能都不是黃花大閨女了,以後還怎麼嫁人啊?氣死我了。所以啊,讓跟著你在村委,給你當助手,實習,如何??”胡得水這是很認真的。
胡大柱有些為難,說道:“那這樣,行也行,一來嗎學習,興許還能圖個工作;二來嗎,我爭取點補貼給她,也是對她工作的回報。”
“太好了。大柱哥,你簡直就是我的親哥啊,勝比親哥。”胡得水握緊著胡大柱的手都不肯放了。
胡大柱和胡得水算是關係很不錯的了。
“好了,你跟閨女說聲,我好安排。”胡大柱說完,也就先走了。
隻是,章荷花站在門口,看著兩個人說話,神色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