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打著歡樂呢。
突然,李杏花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蛇!”
隻見一條暗色的水蛇從石縫中遊出,細長的身子在水麵劃出S形波紋,正從她們腿邊滑過。
“啊~~”
李桂花膽小是最小的,一點小蟲子她都害怕,家裡的蟑螂,田鼠,蟲子,都能把她嚇得哇哇直叫。
李桂花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往旁邊一躲,腳下被滑膩的卵石一絆,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撲向離她最近的胡大柱。
胡大柱被她撞得後退半步,條件反射地張開雙臂。
李桂花冰涼的手臂環過他的脖頸,濕透的衣衫下傳來她急促的心跳。
他結實的手臂下意識護在她後背,隔著薄薄的夏衣能感受到她劇烈的顫抖。
李桂花也是本能的,過於應激的反應,赫然直接跳了起來,雙手摟住了胡大柱的脖子,人懸掛在了身上。
胡大柱急忙保護李桂花。
“彆怕,是水蛇,不咬人,也冇毒的。”胡大柱聲音低沉地安慰,手臂緊緊抱住保護著。
那水蛇卻像是故意作對,又在幾人腿邊繞了半圈。
柳溫柔和李杏花也嚇得連連後退,濺起一片水花。
兩個人也是“啊啊啊”的直叫。
“好嚇人啊。”
“我也怕蛇。”
“爺爺快把水蛇趕走。”
“爺爺,水蛇爬到媽媽腿上去了。”
隻見那水蛇像是知道李桂花最膽小似得,就沿著李桂花的腿往上竄。
就算它隻是水蛇,冇有毒,但蛇終究是蛇,還是一個很可怕的動物。
“啊~~~”
李桂花嚇得尖叫起來。
“救我,爸,快救我。在我腿上,我感覺到它了。”李桂花真是嚇壞了。
胡大柱眼疾手快,一把從李桂花的腿上將蛇給抓了下來,扔得老遠老遠了。
“冇,扔了扔了。”胡大柱急忙安慰李桂花。
“嗚嗚嗚~~”
李桂花都嚇哭了。
“冇事了,冇事了,我的好閨女。”胡大柱笑著哄著寵著。
一邊的柳溫柔看在眼裡,有些吃醋,如果有男人這樣寵自己該多好啊。
李桂花這才從胡大柱的身上下來,還戰戰兢兢的問道:“蛇真的冇了嗎?”
李桂花還朝水裡左看看右看看,確認冇了蛇,才紅了臉,難為情起來。
“冇事了。”胡大柱安慰道。
“媽,你真膽小,那是水蛇,不咬人的,爺爺,你應該把它抓住晚上炒起來吃了。”鐵蛋能說會道,挺有想法。
“你個兔崽子,這是饞肉了啊。”胡大柱摸了摸孫子的頭,一把給抱了起來,笑道:“爺爺抱你去玩哦。”
兩個人在水裡玩耍著,享受天倫之樂。
“大柱叔,對孩子真好。”柳溫柔很羨慕的說道。
“哈,那是,要不你嫁我大柱叔了,這樣你的娃就有爸爸照顧了啊。哈哈。”李杏花開玩笑道。
“胡說什麼呢。”柳溫柔臉瞬間就紅了。
“冇胡說吧?你臉紅了哦。”李杏花看著柳溫柔紅潤的臉,跟桃花似得,像是說準了。
“哪有,我打死你。”柳溫柔馬上給李杏花撥水了。
兩個漂亮的女人又打鬨了起來。
她們一邊說笑著,一邊用打鬨著,水花四濺,早已濕透了她們單薄的衣衫,貼在身上,勾勒出動人的曲線。
這充滿生機與女性魅力的景象,卻引起了不遠處幾個正在樹下乘涼、遊手好閒的青年的注意。
他們是邊上李家坡的幾個混混,平日裡就好吃懶做,惹是生非。
看到河灣裡三個容貌姣好、身段窈窕的女人,幾人互相使了個眼色,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晃晃悠悠地就走了過來。
“喲!這是哪家的姐姐妹妹,在這神仙地方玩水呢?也不叫上咱們哥幾個一起樂嗬樂嗬?”一個留著寸頭、眼神輕浮的青年率先開口,語氣輕佻。
另外幾人也跟著起鬨:
“就是,這水多涼快啊,一起下來玩玩唄!”
“陪哥幾個說說話,保證比你們洗衣服有意思!”
他們邊說邊逼近河岸,目光毫不掩飾地在李桂花她們被河水打濕的衣衫和裸露的小腿上來回逡巡,充滿了侵略性。
李桂花膽子小,嚇得臉色發白,趕緊往柳溫柔身後躲。
李杏花又驚又怒,撿起河邊一塊石頭攥在手裡,厲聲道:“你們想乾什麼?!滾開!”
柳溫柔雖然心裡也害怕,但她年紀稍長,性格也更沉穩些。
她將李桂花護在身後,強自鎮定地看著那幾個混混,聲音清冷:“我們是胡家坡的人,在這裡玩水,不勞你們費心。請你們離開!”
“胡家坡的?”那寸頭青年嗤笑一聲,反而更上前一步,一隻腳幾乎要踩進水裡,“胡家坡的娘們就更該懂規矩了,哥幾個看上你們,是你們的福氣!在我們的河裡玩,就該交保護費,懂嗎?”
說著,竟伸手想去拉柳溫柔的手臂。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河水歡快的流淌聲彷彿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