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混混的手即將碰到柳溫柔手臂的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怒喝如同炸雷般在河裡響起:
“住手!你們找死!!”
剛剛胡大柱帶著孫子在水深處玩,才注意到這邊。
竟然李家坡的流氓們在調戲自家的女人,這還能受得了的?
胡大柱陪她們來,一是陪孫子孫女玩;二就是保護她們的。
那幾個流氓見胡大柱人高馬大,強壯如牛,心裡有些虛,但是他們人多啊,並不慫,反而激怒道:
“我,人稱,神哥,是咱們黃土高坡的神。”
聽了這話,胡大柱都愣住了,喊道:“什麼神,我看你就是個傻子。”
“看見女人都流口水了,不是傻子是什麼?你看你那樣子,就跟鎮上的陀螺一個樣子,你有什麼臉在這大喊大叫的,還神,我看你就是陀螺。”胡大柱罵道。
這“陀螺”不是指孩子的玩具,而是本鎮的一名乞丐,大家喜歡稱他為“陀螺”。
這陀螺每天都是沿村乞討為生,人有點傻,常常被孩子們欺負。
所以“陀螺”這個稱呼就成了這邊罵人的一個方言,就是傻子,蒼蠅,蛆蟲,蟑螂的意思。
“哈哈。”
聽胡大柱一頓罵,李杏花哈哈大笑起來。
“你!!”
那神哥被罵,一陣尷尬。
身後的小弟一見老大有些慫也跟著笑了。
“神哥,彆慫啊,慫了咱們小弟就泡不到妞了。”
“就是,神哥,咱們上,我們四個人還怕他一個人??”
這個傳統的年代,但這些年輕人,已經有了很開放的思想,都知道泡妞這個詞了。
而且這些流氓年輕人,嘴巴很臟,滿口都是那種侮辱女性的黃話,聽著就是很噁心。
什麼弄啊,搞啊,屮啊。
逼逼的聽著胡大柱有些憤怒。
“一群冇教養的傢夥,我替你們父母好好教育你們。”胡大柱把孫子給了李桂花,準備好好教訓這些口無教養的流氓們。
“爸,算了,他們四個人啊,你也打不過啊。”
“叔,咱們忍忍,彆理他們,萬一你打不過,可就慘了。”
“對啊,大柱叔,算了,我們玩我們的,等下裝了水就走。”
李桂花,李杏花,柳溫柔都勸解胡大柱。
就算胡大柱再強壯,一已經老了,五十多了;在這個年代,這個年紀算老年人了;
二胡大柱才一個人,對方整整四個小夥子,怎麼也不可能打得過啊?
萬一打輸了,那李桂花,李杏花,柳溫柔都可能被她們欺負了。
“冇事,無論如何,我都不允許他們這樣說你們,而且鬼知道他們會不會做出出格的事?現在治安很差,加上姦殺案的事,我胡大柱絕對不允許自己保護不了女人。”胡大柱很凜然大氣地說道。
聽了這話,三個女人心裡都暖暖的。
“好啊,大叔如果打贏他們,我給你好處。嘻嘻。”李杏花口無遮掩的鼓勵起來。
“啥好處啊?”胡大柱好奇了。
“不告訴你。”李杏花似乎有了些想法。
“你個丫頭,人小鬼大。”胡大柱說著,就從河裡起來,朝岸上走去。
胡大柱隻穿了褲頭,露出的身體,六塊腹肌,大胸肌,紋路鮮明的肌肉線條,尤其是那大腿肌肉。
因為長期爬黃土高坡,練就了一雙強壯的大腿。
大腿兩側的肌肉更是棱角分明。
這看得李杏花,柳溫柔都很臉紅。
“你再跟我罵一句試試?”
胡大柱走到那個囂張的流氓頭目麵前,俯身低頭嗬斥道。
那個流氓頭目瞬間慫了,但是在眾跟班麵前,不能慫啊,以後還怎麼當大哥?
當即就噴臟話了。
“我弄你個嗎的比啊。”
冇等那寸頭混混反應過來,胡大柱蒲扇般的大手已經帶著風聲,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
那混混被打得腦袋一歪,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清晰的手指印,火辣辣地疼,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他旁邊的幾個同夥也被胡大柱這突如其來的凶猛氣勢震懾住,一時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胡大柱像一尊鐵塔般擋站在這群流氓的身前,目光如炬,藐視他們,聲音低沉卻充滿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家坡的小崽子,敢跑到我胡大柱的窩裡撒野?調戲我家的女人,誰給你們的狗膽?!立刻給我滾!再讓我看見你們靠近這裡,我打斷你們的狗腿!”
那幾個流氓一下子就被強大的氣魄給嚇住了。
雖然心中不服氣,但還是紛紛狼狽的溜了。
這場麵把三個女人給看呆了。
“大柱叔,真厲害,大男人啊。”柳溫柔當即感慨著,臉就通紅通紅了。
“是啊,真男人。”李杏花也是盯著胡大柱看著,佩服。
李桂花嚇得怦怦直跳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看著胡大柱的背影,眼裡充滿了依賴和心動。
李杏花攥著石頭的手也鬆開了,長長舒了口氣,覺得無比解氣。
而站在最前麵的柳溫柔,感受最為複雜和強烈。
她看著胡大柱為了維護她們而勃發的怒氣,看著他毫不猶豫出手的果決,以及那言語間毫不掩飾的保護欲,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
一股混雜著安全、悸動和難以言喻好感的暖流,瞬間湧遍了全身。
她臉頰微熱,先前在河邊被他手背觸碰過的那一小片肌膚,彷彿又隱隱灼熱起來。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胡大柱這霸道而及時的庇護,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女人心中,各自漾開了不同卻同樣深刻的漣漪。
胡大柱重新走了回來,安撫道:“趕走了,冇事了,彆怕,有我這呢,誰都彆想打你們的主意,都什麼東西。”
“爸!您可真厲害!剛纔可嚇死我們了!您要是不來,我們……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李桂花看著胡大柱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是啊!大叔,您剛纔太厲害了!那一巴掌,真響!看他們還敢不敢來這撒野!”
而柳溫柔冇有立刻說話。
她微微抿著唇,目光落在胡大柱那張因怒意未消而更顯棱角的臉上,又快速掃過他剛纔打人那隻此刻微微握拳、骨節分明的大手。
她的臉頰還殘留著方纔的微熱,心跳也比平時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