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頭,胡大雄揣著兩個捨不得吃的雞蛋,又摸到了王媒婆家。
他臉上堆著討好的笑,把雞蛋往王媒婆手裡塞:
“王嬸子,您再費費心,幫俺家想想辦法吧!這上門女婿啊,是冇人願意來了,不是嫌俺家地薄,就是嫌活兒累。我本想啊,拉幫套就行,如果合適,就留下來,如果不合適,再走。但找不到這人啊。”
他搓著手,一臉苦相:“俺就想著,能不能……能不能找個可靠的男人,幫俺家……續上香火?隻要能讓俺兒媳懷上,給俺胡大雄留個後,啥條件都好商量!”
王媒婆看著胡大雄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又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雞蛋,眼珠子轉了轉,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和戲謔:“大雄啊,不是嬸子說你。你想找男人啊,這眼光可得放亮堂點!不光要身子骨結實,還得是那種……能讓女人心甘情願,容易懷上的!”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最好啊,這男人要強壯,身高馬大的,這是第一,現在都是乾農活的,力氣最重要了。”胡大雄也是這個意思。
她湊近胡大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狡黠:“你瞅瞅咱們村,還有附近這幾個村,論模樣,論身板,論那股子讓女人看了心慌的勁兒,誰比得上我們村村長?”
胡大雄一聽,眼睛猛地瞪大了,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哎呀我的王嬸子!您可彆亂點鴛鴦譜!村長那是啥人?多正直的人啊。我已經找過他了,我第一時間找的就是他,讓他幫我拉幫套的。”
王媒婆撇撇嘴,臉上的淤青讓她表情顯得有些滑稽:“瞧你那點膽子!我也就是這麼一說,給你打個樣兒。意思是告訴你,要找,就得找大柱那樣的!模樣周正,身板結實,一看就是能生養的!而且啊……”
她故意頓了頓,吊足了胡大雄的胃口:“我悄悄跟你說,你可彆往外傳!彆看他平時板著臉,村裡頭……偷偷稀罕他的寡婦、媳婦可不少!為啥?就是因為他足夠真男人!你懂吧?”
“這事,他真的不同意啊。”胡大雄說道。
“你啊,笨得跟頭豬一樣。”王媒婆笑了。
胡大雄一聽有主意,急忙說道:“還請王媒婆賜教。”
“你去當然不行,你和人家攤牌,你讓人家怎麼做人啊?難道直接迴應你說好的?”王媒婆拍拍自己的臉,說道:“這事兒,就應該在檯麵下,你拿上檯麵當然不行了。”
“再退一步說,這種事,你不能出馬,應該讓你兒媳婦娟子出馬,懂不懂?”王媒婆看著胡大雄。
嫌棄這個男人的情商真低。
“那李桂花第一胎是閨女,她老公什麼時候死的?”王媒婆還特彆舉例:“這種事,在咱們村,還少嗎?王綵鳳那娃是誰的?”
“哦。這樣啊。我糊塗了。還是王媒婆點醒了我,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胡大雄纔有點反應過來的意思。
王媒婆點到為止,也就冇有在深究說下去了。
胡大柱回到家裡,手上還有不少東西。
都是這次村民送的,感謝胡大柱組織了鄰村的龍王會,以後就少去鎮上了。
“鐵蛋,招娣,來,爺爺給你們帶野果子了,還有糖果,還有豆腐乳哈。”胡大柱開心著走進窯洞。
李桂花已經把午飯燒好了。
胡大柱把野果子,糖果分給孫子孫女。
“真乖,慢慢吃。”胡大柱摸摸孫子的腦袋。
“爺爺,糖果我要藏起來,今天吃了兩顆了,我要藏著過年吃。”鐵蛋說話越來越溜了。
“哈哈,隨你。但是要藏好了,可彆被爺爺找出來偷吃了。”胡大柱打趣著。
“我藏炕裡去。”鐵蛋很天真的說道。
“哈哈,那糖果就全融了,笨蛋。哈哈。”李杏花大笑道。
大家也跟著笑了起來。
一家人開心著。
鐵蛋今年四歲了,已經很會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