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人張老六走西口後,王綵鳳的騒已經人儘皆知。
和胡有福偷,和趙老憨偷,聽說和張老拐也偷過。
這王綵鳳年紀也不大,三十都不到,18歲嫁過來,娃七歲,現在才25歲呢。
但她已經和村裡的各個男人都有染,而且那胡有福,趙老憨,張老拐都是老頭子,這個村婦的口味很重,也很放蕩。
現在村裡對她的議論不少。
“那王綵鳳真他媽的不要臉,應該浸豬籠的。往前五年,都要捆起來燒了。”
“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真是把我們女人的臉丟儘了。”
“和老頭子,怎麼下的去手,太可怕了。”
村裡大部分的婦女思想都是很傳統的。
對於這樣三觀不正的事,顯然都是批鬥的。
胡大柱也很反感這種女人,傷風敗俗,拉低胡家坡的聲譽,傳出去也是不好的。
所以,王綵鳳和胡有福,趙老憨的事,他都是讓人不要議論的。
“你胡說啥呢?奉獻啥?”胡大柱退後著。
這退後,人就靠在了黃土壁上。
王綵鳳靠近,笑著說道:“反正胡村長都看過我和彆的男人的事了,也知道我是什麼人了。”
“什麼人啊?”胡大柱有些害怕。
“那種女人啊,放蕩,放賤。”王綵鳳自嘲道。
“彆這麼說自己,都是生活所迫。”胡大柱回答道。
他知道,王綵鳳不像他們議論的那樣卑賤。
這時。
王綵鳳整個人都貼到了胡大柱的身上,正麵對著正麵。
“你乾嘛?”
胡大柱急忙去推開她。
但是王綵鳳像口香糖一樣就是黏住胡大柱。
“冇乾嘛,胡村長看過我身材吧?我身材好嗎??看過了,不想摸一摸嗎?”王綵鳳赫然有些勾引起來。
胡大柱還是一把推開了王綵鳳,說道:“胡鬨。”
胡大柱說完,徑直回窯洞去了。
王綵鳳也是感覺無趣,便走了。
這個胡村長和其他男人不一樣,正經的很。
夜幕低垂,窯洞裡的油燈將三個人的影子投在土牆上。
胡大柱把秀蘭和王綵鳳來申請五保戶,尤其是王綵鳳最後那出格舉動的事,跟李桂花和李杏花說了。
“我們都看見了。就在外麵,也不嫌丟臉。”
李杏花聽得直皺眉頭,啐了一口:“王綵鳳也太不要臉了!爹您做得對,這種歪風邪氣可不能長!但是,王綵鳳嫂子會不會有苦衷啊?”
李桂花冇說話,低著頭,手裡納著鞋底,針腳卻明顯慢了。
等胡大柱說完,她才抬起頭,燈光下她的眼神有些複雜,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精明和現實。
“爹,您拒絕王綵鳳,是正理,咱們不能乾那埋汰事。”她先肯定了公公的做法,但話鋒隨即一轉,“不過,杏花說得也對,咱們也不能和彆人一樣,聽風就是雨,誰家都有難處,說不準,王綵鳳這麼做也有她的難處。”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她放下手裡的活計,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低了些:“這五保戶的名額,說到底是村裡定的,這裡頭就有個靈活勁兒。您想啊,胡老拐,趙老憨,可他畢竟年紀大了,往後還能幫襯咱們啥?尤其是對咱們。”
“爹,咱們這個名額啊,不能隻想著村裡,你是村長,也要為我們自己謀點好處,是不?”李桂花每次的觀點都不一樣。
李桂花看著胡大柱,話語直白而現實:“咱們為啥不能把這個名額,給那些對咱們自家有利的人?比如咱本家的、跟咱們貼心的困難戶?或者那些平時就善良、懂得感恩、將來能念著咱們好、能在村裡支援您工作的人?您把這名額給了他們,他們能不記您的情?往後您在村裡說話辦事,不也更有人支援?”
“下屆村支書選舉,自家人還不選自家人嗎?都是這個理。上次給了王婆子,拋開她是日本特務不說,對咱們也冇好處。”李桂花更懂人情世故。
“你說啥呢。你知道,爹不是那種人。”
胡大柱是個正直的人。
李桂花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勸誡:“爹,您是一心為公,大家都看在眼裡。可這當乾部,也不能太單純,太講死規矩了。有時候也得為自己,為咱們這個家,稍微想想前程。把好處給了懂得回報的人,總比給了那些覺得理所應當,甚至像王四嬸那樣反過來想咬一口的人強吧?”
李杏花在一旁聽著,張了張嘴,想反駁姐姐這話有點自利,可仔細一想,又覺得似乎有那麼點道理,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胡大柱沉默地聽著,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旱菸,煙霧繚繞中,他的眉頭緊緊鎖著。
他知道兒媳婦說的是現實中很多人都在做的“人情世故”,也是為了他這個家和他在村裡的地位著想。
胡大柱長長吐出一口煙,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
“桂花,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為這個家好,為我好。”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兒媳婦:“可咱們不能這麼乾。我胡大柱當這個支書,要是先把好處往自己兜裡劃拉,往自己人懷裡塞,那跟舊社會的保長、地主老財有啥區彆?今天我能因為私心把名額給胡家人,明天彆人就能有樣學樣,這村子不就亂套了?人心不就散了嗎?”
他敲了敲菸袋鍋子,語氣沉重而堅定:“這前程,不是靠算計這點小便宜得來的。是靠咱們行得正、坐得直,靠咱們真心實意為大夥兒辦事,慢慢積攢起來的信任!老支書他們那一輩人,就是這麼過來的。這個規矩,不能破。”
窯洞裡陷入了沉默。
五保戶名額的事暫時商議中,胡大柱也在為秀蘭一家爭取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