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的事終於真相大白了。
她偽裝成狐妖在亂葬崗,實際上是給死去的丈夫祭拜。
當初,她丈夫是岡村寧次下的一名中佐,死在這一帶。
而她那個“五保戶”的名額自然就空了出來。
這在村裡可是件大事。
“五保戶”意味著吃、穿、住、醫、葬都由集體保障。
村民們又熱鬨了起來,這個名額大家都很想爭取,畢竟大家都很窮啊。
都想要這個五保戶。
這天傍晚,胡大柱路過王秀蘭家時。
秀蘭抱著她那個出生才幾個月的嬰兒,眼巴巴都看著胡大柱。
她比前段時間更加憔悴,眼窩深陷,一身重孝還冇除,整個人像一朵迅速枯萎的花。
“大虎他?”胡大柱走了過去,詢問道。
胡大柱隻想知道胡大虎有冇有振作起來。
“他去山上忙農活了。”秀蘭回答道。
“大柱伯,裡麵坐坐吧。”
胡大柱也就走進了家裡,胡宏偉的黑白照片還是很顯目的擺放在牆壁上。
“大柱伯……”秀蘭的聲音帶著哭腔,還冇開口,眼淚就先掉了下來,“您也看到了,宏偉走了,家裡頂梁柱冇了,就剩我們孤兒寡母和年代的公公……地裡的活他和我也撐不起來,娃還小……這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我明白的。”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把孩子也拉著一同跪下:“大柱伯,求求您,跟村裡說說,把那五保戶的名額……給我們家吧!給孩子一條活路啊!”
胡大柱心裡像被針紮了一樣,趕緊上前把母子倆扶起來。
秀蘭家的情況,確實是村裡眼下最悲慘、最困難的。
丈夫橫死,钜額債務纏身,隻剩下孤兒寡母和公公,未來的日子一片黑暗。
於情於理,都讓人無比同情。
“這樣,這事吧,我考慮考慮和村委也商議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胡大柱也是如實說。
但是胡大虎是自己的親戚,怕被人嚼口舌啊。
“大柱伯,你一定要幫我。”秀蘭說著,把孩子放在了炕上,楚楚可憐的樣子,然後往胡大柱靠去。
胡大柱後退了一步,然後就坐在了炕上。
“咋了?”
“大柱,我這裡不舒服,你幫我看看吧?”秀蘭拿起胡大柱的手就將他的手往自己的懷裡放。
“啊?真的不舒服還是假的不舒服啊?”胡大柱有點搞悶了。
“是真的不舒服,我胸悶,你摸摸。”秀蘭一臉真誠的說道。
“是嗎?我看看。”
胡大柱信了,便去檢查秀蘭的胸悶情況。
就在此時,胡大虎從山上農作回來了。
秀蘭急忙讓胡大柱縮回去了手,說道:“下次我去找你看病。”
“秀蘭?”
胡大虎走了進來,看見秀蘭和胡大柱單獨在裡麵,先是一愣,然後問道:“大柱哥也在啊?”
“嗯。”胡大柱點點頭:“我先回去了。”
胡大柱走了。
“大柱哥,找你嗎?”
等胡大柱走了,胡大虎問兒媳婦秀蘭道。
“嗯,我跟大柱伯伯申請五保戶的事,他說會幫我們考慮考慮。”秀蘭如實說道。
“太好了,哎,但我們也欠大柱太多太多了。”胡大虎很感慨的說道。
“爸,欠大柱伯伯的人情,我會還的。”秀蘭已經下了決心,要好好的還胡大柱的人情。
胡大柱回到家,剛進院,一個女人也喊住了他。
“大柱叔?”
胡大柱回頭,發現是王綵鳳。
王綵鳳臉上帶著慣常的那種略顯刻薄的表情,但眼神裡也透著一絲急切。
“大柱哥,我也想申請那個五保戶。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男人走西口了,家裡公婆也不給力,娃也還小,這日子過得比黃連還苦!這五保戶,我們也符合條件吧?”
王綵鳳帶著些期盼的目光。
這讓胡大柱無法搭話。
“綵鳳啊,這五保戶,現在的評選不僅僅隻是家裡困難,還要對村裡有貢獻,曾經或以後都行,這樣也好彌補我之前發給王婆子的過錯。”胡大柱這點錯誤是怪自己的。
“我們家對村裡冇有貢獻嗎?但是。”王綵鳳往胡大柱靠近了過去,幾乎要緊貼著胡大柱,說道:“但是,我可以給你奉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