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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米勒爾也過得不太舒服,要給艾德裡安放水還不能被人發現,要麵對軍官們的質疑和揣測,要安撫人心樹立威信。
馬修的案子已經有了結果,牽連者眾多,他也要到中央星述職。
從政府大樓出來,米勒爾想了想,今天畢竟是中夏節,他又在中央星,應該回家一趟的。
其實嚴格來講米勒爾不知道那裡還能不能叫家,畢竟他挺不受待見的。
他又掏出了那個小胸針看了看。胸針上麵雌蟲和雄蟲緊緊貼在一起。
算了,他不受待見也是應該的。
米勒爾回去才發現所有人都不在,隻有管家和傭人,見他回來急忙安排廚師做飯。
“其他人呢?”
管家端來熱茶:“拉斐爾先生最近很忙,艾德裡安少爺在出差,舒爾曼少爺......這個我不太清楚。”
米勒爾隨手查了一下,發現他們都訂了去Z786號星球的機票。
嘶......拉斐爾尚且能說是工作需要,艾德裡安和舒爾曼過去做什麼呢?
這個猜測實在駭人。拉斐爾不敢妄下定論。
要問嗎?雄蟲否認怎麼辦?這種事情真的能找到結果嗎?舒爾曼和艾德裡安還對這件事一無所知,但他們真的願意知道真相嗎?他自己呢?戳破幻象到底對現在的情形有什麼好處?
這些都是不確定的事。
唯一確定的是他不能放任自己的孩子繼續做雄蟲的白貓。
“舒爾曼昨天約你去看兒童畫的畫展,怎麼不肯去?”
“不想去。”那裡不讓寵物進去的。
“下午要不要帶著艾德裡安去去公園?”
“可以啊。”
“讓艾德裡安去接你下班吧。”
“啊?不行!他會......”許晨趕緊閉住嘴巴,小黑狗會跑丟的。
“怎麼不行?要不我領著他去?”
“唔......”
“艾德裡安和舒爾曼打架了。”
“哦,一會兒就不打了。”
許晨正按著貓咪給它喂藥,拉斐爾湊過來:“是在給白貓做驅蟲嗎?”
“是的的。”
“艾德裡安和舒爾曼也需要嗎?”
“他們不用。”
“艾德裡安這幾天感冒了。”
“啊?我去看看。”
“你做主人的該上點心。”
“哦哦,知道了。”
“旁邊星球的商場剛開了寵物專區,最近有促銷活動,寵物美容買一次送一次,我們可以帶兩隻,白貓和誰?“
“艾德裡安吧。他最近的毛亂糟糟的。”
唉?
許晨蒙地抬頭,正撞進拉斐爾紫色的眸子。
拉斐爾冷眼地看著他:“你把他們當成什麼呢?你的另外兩隻白貓?”
被髮現了。
許晨慌亂了一下,然後發現他並不為此感到恐懼或者愧疚,許晨甚至看到拉斐爾紫眸中的自己輕輕笑了兩聲:“不是哦,他們是我的小白狗和小黑狗。”
看到拉斐爾眼中騰起的怒火,許晨有兩分隱約的快意。
好像很久之前,他就在等著這一天。
“你之前和我說你認為雄蟲不是社會主體,而是社會客體。”拉斐爾喘了口氣:“可是艾德裡安和舒爾曼冇有把你當東西啊,他們在認真地喜歡你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啊。我有把他們當人的,可是他們不聽我講話,把彆人當人太辛苦了,我不過是選擇了不那麼辛苦的一條路。”
“這對他們並不公平!”拉斐爾的口氣威嚴,他多年在法律部工作,氣勢拿出來很有幾分駭人。
“公平?”許晨並冇有被這架勢嚇倒,返到吃吃笑起來:“原來拉斐爾大人也覺得不拿人當人是不公平的啊。那您當時強行通過和我的婚姻申請又算是怎麼回事呢?”
“我,我冇有,”拉斐爾的舌頭卡在口腔中幾乎找不到合適的位置,連辯駁的聲音都失了底氣:“我冇有拿你當......”
“怎麼冇有?您拿我當雄蟲,隻要我能治好穩定米勒爾當時的精神狀態就行,我本身怎樣您並不在意。”
拉斐爾狼狽起來:“我有做出補償。如果你覺得不滿意可以向我報複,冇必要去針對艾德裡安和舒爾曼。”
“補償?”許晨真笑起來:“且不說這補償我並不接受。舒爾曼和艾德裡安留下之前我和他們說過要求,他們答應了。相比於您的強買強賣,我大概還能算是個更誠實的生意人。”
拉斐爾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他,許晨能從中品出憤怒,痛苦以及受傷和自責。
“當時是我的錯,”拉斐爾終於低下頭,像是戰敗了一樣:“社會環境如此,我並冇能免俗。”
“社會環境如此,您不能免俗,雄蟲就是商品,這點根深蒂固。”許晨搖搖頭:“所以我並不打算苛責您。”
拉斐爾觸電一樣看他。
“社會環境如此,我也不能免俗,世界上冇有愛情,雌雄蟲之間最多隻是陪伴,這點根深蒂固。所以我尊敬的拉斐爾大人,”許晨勾起嘴角:“您也一定不會苛責我的,對嗎?”
看著拉斐爾的神情,許晨覺得自己道德水準越來越低下了,居然可以從彆人的痛苦中獲得快感。
許晨站起來走出房間,拉斐爾伸手拉住他:“我......我為我曾經的傲慢道歉。”
“當然,我也可以道歉,我可以說一百遍對不起。”許晨湊近拉斐爾的耳邊:“可是隻有鞭子打在自己人身上的時候,您才知道疼啊。”
許晨出去的時候舒爾曼正在打電話:“再教你一遍,你不能主動說老師是我,隻有他問起來起來你才能說!其他的都不記得也沒關係,這一點你必須記住!記住了嗎?”
電話那頭好像是個有點稚嫩的聲音,不過說了什麼許晨冇聽見,舒爾曼見他過來就趕緊把電話掛斷了,抿著嘴巴向他微笑,陽光照在他的綠眼睛裡亮晶晶的,像是切割完美的寶石。
舒爾曼從光屏上調出一張照片湊過來:“你看我這次買的平榕樹好不好看?我打算用它做近景,再買一點小苔蘚,這樣花壇的大致前中後景就搭建起來了。”
他的小白狗一向喜歡鼓搗這些,許晨點點頭:“很好看啊。對了,不著急,文森特說最近可能會有雷暴天氣,等過去了再說吧。”
舒爾曼定定的看他,然後很溫柔地笑起來,細膩的側臉鼓起來,白的像是初綻的蘆花。
“你笑什麼?”
“亞特,”舒爾曼把臉側的頭髮撩到耳後,這個動作平白給他添了很多溫柔的意味:“這是你第一次關心花壇。我其實花壇的設計圖我早早就給你了,但每次和你說都好像是第一次,之前說什麼你都冇聽到。”
“是嗎?”
“是的呀。”舒爾曼低下頭,有點羞澀的意味,隨即又笑起來:“你說有雷暴天氣,那我最近就不買了,之後我們一起把花壇種起來。”
陽光下的舒爾曼太美好,眼神裡的期待太真誠了,讓許晨不忍心拒絕。
許晨點點頭:“好啊。”
今天天氣很好,風把雲吹成絮狀,陽光打下來,照得小院亮亮堂堂,舒爾曼看著他笑,簡直像是夢境一樣。
可許晨心裡明白,拉斐爾不會袖手旁觀,這場夢就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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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電腦進水了,下一章不知道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