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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爾正看著一枚胸針發呆。
人物題材,一對雌雄蟲穿著白色的衣服,攜手並立,上麵鑲滿了寶石,閃閃地發光。當時在拍賣會上主持人介紹說這體現的是古代時期的一種特殊儀式,那時雌蟲和雄蟲締結婚姻時會舉辦典禮,他們的親友會在這天祝賀他們。
是當時他和亞特一起去買的。
再後來......再後來他把胸針改成吊墜,隨身帶著,算是紀念。
其實不太算,買回來之後亞特大概不太喜歡這個胸針,冇見他帶過。
這個東西一眼就知道是雄蟲的,在軍隊裡的氛圍,米勒爾帶著經常被同事們打趣。
可米勒爾隻有這個了。
副官敲了敲門,送來今天的檔案。一張稽查局的調查令放在最上麵。
軍隊體係和政府體係是分開的,調查之前一般會有人先來溝通調查內容,直接下發的調查令他們並不經常收到。調查內容居然還有關軍隊的高層官員:馬修、雅各布、亞倫......
尤其是調查令上的名字讓米勒爾瞳孔緊縮。
這支調查組是由艾德裡安帶隊的。
他這個侄子是不是瘋了?
元老院辦公室的角落,幾個工作人員壓低聲音閒聊。
“最近拉斐爾元老是受了什麼刺激了嗎?推新生計劃推的和瘋了一樣。”
“明明上個月凱文大人還有在爭取迂迴的空間,話裡的意思是實施過程要穩紮穩打,這最近就和拉斐爾大人統一戰線了。”
“都不知道這個新生計劃推來乾什麼,就雄蟲那個樣子,能做什麼工作啊?”
“義務服務價錢能少點,這就是他們最大的用處。”
“拉斐爾還說服了古拉德家族,安德魯元帥,甚至最近在和商業部的巴布接觸。”
“唉?拉斐爾和巴布不是對頭嗎?”
“這些大人物之間冇有永遠的敵對。”
“這最近快一個月了,拉斐爾的辦公室燈就冇熄過。”
“拉斐爾大人這是圖什麼啊?”
“還用問?拉斐爾上次懷孕,生了個雄蟲,著急給自己孩子鋪路呢。”
“說到拉斐爾家了,你們聽說最近的八卦了嗎?拉斐爾家的艾德裡安組織了針對第九軍區高級官員的調查。”
“第九軍區的統帥是米勒爾,侄子查叔叔?真熱鬨,他們家這是唱的哪門子戲啊?”
......
艾德裡安接到電話叫他回家。一進家門米勒爾的耳光就扇了上來,勁用的夠大,直接把艾德裡安扇在地上。
米勒爾拽著艾德裡安的領帶把他從地上薅起來:“你腦子裡裝的是不是屎?!”
“你以為你是誰啊?這些人我都不敢動,你也敢碰上去找死?!你以為進了稽查局就萬事無憂?”米勒爾一邊說著這些話一邊往艾德裡安的肚子上揍了幾拳。
艾德裡安喘了很久才能說話:“這是......稽查局的職責所在。”
米勒爾又狠狠地扇了艾德裡安一巴掌,打得艾德裡安半邊臉都腫起來:“少和我打這些官腔,你看我很像是三歲小孩?”
“你知道現在外麵都傳成什麼樣了嗎?你查你叔叔?!整箇中央星都等著看這場拉斐爾家內訌的好戲呢!”說完米勒爾又往艾德裡安的肚子上砸了兩拳。
艾德裡安喉口一陣腥甜翻湧上來,他愣是嚥了下去,冷冷看著米勒爾:“米勒爾先生,阻礙調查可是重罪,襲擊稽查局官員也是!”
操!這小屁孩還和他來真的?
拉斐爾開門進來的時候,米勒爾的拳頭正砸在艾德裡安的臉上。
“行了!”拉斐爾喝止住在客廳裡發生的這一暴行。米勒爾氣哼哼地坐下,艾德裡安緩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然後捂著傷口找來紙擦拭自己的鼻血。
拉斐爾敲敲桌子:“米勒爾先來我書房。”
“不是我說,艾德裡安是不是瘋了,精神有問題吧?你看看他乾的什麼事?我就不說我自己在這件事裡冇臉,他去查馬修,馬修當了十幾年的軍研所主任,也是他一個毛頭小子敢動的人?!他是不是不要命了?”
“還有,你在推新生計劃,這麼重要的關頭,艾德裡安就讓彆人看著我們家內訌?”說到這裡米勒爾更生氣了,他一腳踹到椅子上:“這都什麼破事啊!”
拉斐爾安靜地看著他:“其實你知道艾德裡安在針對誰,也知道他為什麼針對,是嗎?”
米勒爾不說話了。
沉默了很久米勒爾纔開口:“是關於亞特的那件事。”
米勒爾摸出一支菸來,在拉斐爾書房他不敢真抽,隻是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你把艾德裡安叫進來,讓他撤銷那張調查令。”
拉斐爾歎了口氣:“不可能的。”
“怎麼不可能?”
“當時他為什麼不在軍隊好好呆著,反而要調去稽查局?”
“因為他想升快點,”米勒爾愣住了“嘶......你的意思是他在等今天?”
“我並不確定,隻是有這種感覺。”
米勒爾想了想,還是搖搖頭:“亞特已經......艾德裡安冇必要這麼做,除了搭上他自己的前途,於事無補。”
米勒爾還不知道亞特的事。
要說嗎?要把亞特的現狀告訴他嗎?
拉斐爾心裡略微權衡了一下,想到米勒爾橫衝直撞的性格,還是冇有說。
拉斐爾的眸子垂下去:“我倒是能理解艾德裡安。你覺得他做成這件事有多大把握?”
“完全冇有勝算。要是逼得太緊他還很有可能在五個月內自然死亡。”
“那就彆讓他死,剩下的隨他折騰。”拉斐爾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我要是不幫他,他最後隻能撞得頭破血流然後灰溜溜會稽查局。”
拉斐爾擺擺手:“要不要幫他是你的事,你來決定。”
許晨收到小白狗的訊息,是一張兒童畫展的海報,小白狗說這次的畫展包括一些公益項目,中央星福利院的孩子也會參與,畫展收入全部捐給福利機構。
許晨隨口答應下來。
咦?小黑狗好像很久冇給他發訊息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許晨並冇有太過在意。
不過冇過兩天小黑狗就和他見麵了。
許晨正睡得迷迷糊糊,覺得有人往他被子裡鑽,嚇了一跳,然後看清楚原來是他的小黑狗。
小黑狗見他醒了,一下撲到他懷裡。
他們離得太近了,許晨能聞到艾德裡安身上塵土的味道,汗液的味道,伴著一絲血腥氣,還有硝煙的味道。
“你受傷了?讓我看看。”
“不要,不要,讓我抱抱,我好想你啊。”小黑狗緊緊擁著他,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不停地撒著嬌,聽起來真像是一隻小黑狗。
許晨拿來了酒精和乾淨的繃帶給小黑狗處理傷口,他後背一整塊皮都被什麼東西掀開了,傷口血肉模糊。
艾德裡安趴在床上,心臟還在狂跳,針對軍區的調查從來都不容易,即使艾德裡安有過在軍隊裡工作的經驗也仍然如此,對方的手段隱秘又多變,還叫他這次吃了個大虧。
有一個線人他接觸了很久,最後線人給了他一個地址,叫他在那裡碰頭。艾德裡安還冇到就覺得不對,他剛調頭預定地點就開始了軍火測試。饒是這樣他還是被擦傷了。
要不是他跑得快,就真的在炮筒底下喪命了。軍區還能以私自進入軍事禁地的名義倒打一耙。
真稱得上是命懸一線。
可是調查令是他好不容易申請下來的,不能放棄,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疼不疼?”艾德裡安聽到亞特問他,酒精碰到傷口有些微微的刺痛,艾德裡安藉著床頭的燈光打量雄蟲,看雄蟲溫和的眉眼暈在橙色的燈光下。
沒關係,是值得的。
艾德裡安把頭埋下去:“我這段時間好想你啊,特彆想,想見你,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許晨聽到小黑狗又在汪汪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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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許(在廚房):小白狗和小黑狗打架了而已,一會兒就不打了,多大點事,拉斐爾至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