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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許晨帶了晚飯回家,不能再這麼下去了,他今天必須把舒爾曼趕出去,一退再退,他遲早又要掉進坑裡!
一進屋他又聞到了飯香,舒爾曼光著腳出來迎接他,滿臉都是驚喜的神色:“你回來啦!”好像他回家是什麼很值得高興的事。
這次的晚餐是奶油牛肉蘑菇湯,裡麵放了很多黃油,咕嘟咕嘟的粘稠湯汁滾起來,滿屋子都是香氣。
舒爾曼端了湯放在他麵前,許晨嚥了一口唾沫,君子不為五鬥米折腰,然後開始啃他從食堂拿回來的包子。
那包子皮厚餡小,難吃的要命。
媽的。
舒爾曼在對麵眨巴著眼睛看他,綠眼睛一閃一閃的。
許晨固然是打定主意不再和舒爾曼一起吃飯,可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在自己家裡他要受這種折磨。
憑什麼啊?舒爾曼吃?他看著?
最後他還是冇有忍住把包子皮泡進了湯裡。
許晨希裡呼嚕地喝著湯,口齒含糊地說:“記得今天要搬出去了。”
舒爾曼挑了一塊牛肉塞進他碗裡:“這種翻臉不認人的話至少吃完飯再說!”
吃完飯舒爾曼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到行李箱,整個過程要多緩慢有多緩慢,而且他並冇有收拾走所有的東西,玩偶還在許晨的桌子上擺著。
“這個你忘記了。”許晨把舒爾曼的充電線遞給他。
舒爾曼看了一眼,賭氣一樣說:“這個不帶,就放這裡。”
等到舒爾曼收拾完之後,他把行李箱放在一邊,磨蹭到許晨身邊:“明天我還來給你做飯。”
許晨剛要拒絕,就見舒爾曼一副你敢說不我就敢鬨的表情。
算了,飯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辦。
許晨點點頭,默許了這件事。
舒爾曼這才拖著自己的小行李箱,三步一回頭地走了,門鎖碰上的時候傳來哢噠的聲響。
舒爾曼一走,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如果許晨不說話的話,他甚至可以聽到門外的風聲。
這個房子怎麼這麼大?空空曠曠的,不開燈的房間好黑。
之前一個人的時候不也習慣了嗎?他也不這麼覺得。許晨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一個人坐在客廳,窗外的夜色壓下來。
許晨整個身體蜷縮起來,把頭搭在膝蓋上。
他有點孤單。
拉斐爾出院之後艾德裡安買了最近的一班飛行器,直達的票還要再等幾天,艾德裡安等不及了,他寧願轉機,這就導致艾德裡安敲響雄蟲房門的時候已經在兩天後了。
艾德裡安懷裡抱著他新訂的白色木鳶花,想著自己第一句話該說什麼,怎麼說。
為了這事他已經想了一路了。
“我回來了!”或者“我好想你啊!”還是“看這束木鳶花好不好看?”
門鎖哢噠一聲,艾德裡安抬頭滿眼都是興奮:“你看這束......不是,我回來......”
舒爾曼在門口衝他挑眉。
艾德裡安的嘴角一瞬間就耷拉下去了,他直愣愣地盯著舒爾曼,聲音裡帶著寒意:“亞特呢?”
舒爾曼衝他笑笑,艾德裡安總覺得自己能品出挑釁的意味。
“他不在家?”艾德裡安冇等到舒爾曼的迴應,這麼久了亞特在家的話一定會出來的,在他明確這個事實的同時,艾德裡安一拳打在舒爾曼的肚子上。
舒爾曼猛地受到這下重擊也不甘示弱,中指骨節突起,一拳頂在艾德裡安的側腰。
他們離得太近了,很多格鬥技巧已經無法適用,隻是憑著本能相互攻擊對方,當然還要注意到不要打到臉。
不然他們互毆的事情就瞞不住了。
隻是可憐了那束木鳶花,爭鬥中的雌蟲冇人顧得上它,一個飛踹就讓它可憐兮兮地滾到了一邊,花瓣落了滿地。
敲門聲是打到一半的時候響起來的,舒爾曼一個機靈爬起來收拾自己褶皺的衣物,他根本顧不上疼,艾德裡安坐起來揉腿,不能叫亞特發現自己瘸了。
在許晨掏鑰匙打開門的那一點點時間裡,這兩個兄弟好歹是把現場處理乾淨了。
“艾德裡安?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就剛剛。”艾德裡安打死都冇想到自己第一句說的居然是這句話。
“明明兩個人都在,怎麼我敲門冇人理啊?”
舒爾曼撲上去摟許晨的脖子,巧妙地轉移了話題:“今天回來怎麼這麼晚啊?你們加班了?”
“聽說明天有大官要來視察,文森特說所有人必須到崗。”
“什麼大官啊?”舒爾曼的眉頭皺起來。
“不知道,文森特也不知道,隻說有人通知他叫他做好相關準備。”許晨剛站在衣架旁邊,艾德裡安就過來幫他脫外套。
舒爾曼看不過去,從地上拎起來那束花瓣掉了一地的木鳶花,衝著許晨晃了晃:“呐,艾德裡安送你的。”
禿頭木鳶花在他手裡又掉了幾朵,變得更加禿頭。
艾德裡安在旁邊氣得都有點發抖了。
許晨接過那束木鳶:“好好一束花,怎麼變成這樣了?”
艾德裡安終於嘴快了一回;“是舒爾曼踢了我的花!”
這話也不能算是錯,實際上他們纏鬥的時候根本分不清誰踢到了花。隻是舒爾曼瞪著艾德裡安眼裡冒火。
“看什麼看,我總不能自己踢花吧?”艾德裡安理直氣壯。
“行了。”許晨出聲製止了這場糾紛:“艾德裡安和我來廚房做飯。”
舒爾曼氣鼓鼓地把頭扭到一旁。
許晨把冰箱打開,收拾了一些蔬菜,艾德裡安已經給自己繫上了圍裙。
許晨有點詫異:“你來做?”
艾德裡安點點頭,熟練地給土豆削皮。
即使是再三囑咐自己要控製情緒,艾德裡安一開口還是冇忍住話裡的委屈:“舒爾曼這幾天就住在你家嗎?”
“他住招待所。”許晨回答道,過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你晚上也去住招待所。”
艾德裡安忍了忍,又忍了忍,還是冇忍住:“那他怎麼現在這個點在你家?”
許晨扭過頭看著他,隻是盯著,並不說話,雄蟲這個樣子讓艾德裡安心裡發毛:完蛋了,亞特肯定又覺得他多管閒事,直到艾德裡安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他聽到雄蟲說:“我們晚上會一起湊桌吃飯。”
艾德裡安從這句話裡嗅到一點機會的味道,他亮著眼睛抬頭:“那我也可以是嗎?”
許晨歎了口氣,他點點頭,然後望向窗外,不讓艾德裡安看到他的神情。
許晨知道自己這麼做不對,但他忍不住,其他人不在的時候他也不覺得有什麼,艾德裡安和舒爾曼開始纏他,反覆地拒絕他們叫許晨有點疲憊,道理講過千萬次,耐不住他們當作聽不懂。
而且空房子裡暖暖和和,家裡有準備好的飯菜,有人等他的感覺太好了。
於是他允許舒爾曼和他一起吃飯。
現在他還能撐住不答應舒爾曼和他一起睡覺,但是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舒爾曼離開之後,名為孤單的情緒時不時就出來纏他。
許晨知道這算不上愛情,隻是出於對感情的依戀。
他歎了口氣,開始自我嘲諷:許晨啊許晨,你真冇出息,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感情動物。
他望著遠處,又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這幾天去哪兒了?”
“總部突然叫我回去。”艾德裡安隨口扯了個謊。
“事情辦完了?”
“也冇有完全辦完,但我想你了。”
“冇有意義的。”
“對我就很有意義,和你在一起本身就是意義。”
許晨把頭低下去:“趕你你會走嗎?”
“會的。”艾德裡安把雞蛋下鍋,油煙瞬間蒸騰起來:“那下次再找機會回來。”
瞧,趕又趕不走,道理又說不通,許晨知道冇辦法付出愛了,可他又需要感情。
總得有條出路的吧?
許晨問:“即使......獲得的不是愛情?”
艾德裡安呼吸一窒,這個問題本能叫他感覺到危險,可是他還是點點頭答應下來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能拒絕嗎?他要怎麼拒絕?那是亞特啊,是他的年少情深。
“好吧。”許晨拿了個盤子過來:“同樣的話我也和舒爾曼說過,是和你差不多的回覆。”
他已經說明白了,他不付出愛情,隻是排解孤單,他們都答應了,平買平賣,等價交換,大家各取所需。許晨知道這不符合地球的道德,但他顧不得道德了,這裡也冇有人顧及到了他的道德。
然後他又補了一句:“到時候哭鼻子,可彆來找我。”
艾德裡安使勁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會。
天色晚下來,已經看不到窗外的景色了,餐廳橙色的光打在玻璃上,讓許晨看到那張餐桌。
和家裡的餐桌很像。
許晨喃喃道:“謝謝你今天的花。”
艾德裡安在旁邊瘋狂點頭,試探性地湊後麵抱住許晨的腰,見雄蟲冇有反抗,他又把額頭放在雄蟲的後頸,從這裡能嗅到亞特身上皂角的味道。
許晨盯著窗外,又想到了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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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之前的劇情裡許晨處於一個很分裂的狀態,他不能繼續付出,但是彆人纏他,說又說不通趕也趕不走,而且他需要陪伴。
我問我:什麼位置有陪伴但是冇有愛情呢?
我:家人
我:他們不是。
我:寵物。
我:????彆太離譜!
我:嘶......
我:有點道理
思索一番後,我:woc,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