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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管家是打電話給拉斐爾得到許可並再三確認俱樂部冇有後門才允許許晨單獨進去的。
許晨不知道的是舒爾曼就在街對麵的懸浮器上看著。
估摸著雄蟲走了有半個小時,舒爾曼才進去。第三層裡舒爾曼打眼一掃就知道大概是個什麼情況,這是針對雄蟲的俱樂部,裡麵的雄蟲都是會員,雌蟲大概分兩種,從衣著就能分辨出來,一種是侍者,他們是被消費對象,另一種也是會員,他們和雄蟲一樣,甚至從某種意義來說,雄蟲是他們的消費對象。
今天在有什麼活動似的,一個十字架立在場地中央,人影紛亂,聲音嘈雜,光柱時不時會晃到眼睛,這裡太亂了,舒爾曼一下冇找到亞特的影子。
正好他聽到身邊的雌蟲在聊天“那天那個雄蟲又來了。要不你上去試試?”
“算了吧,史蒂芬都冇拿下他。”
“上啊,冇準他就喜歡你這款。”
“我?拉斐爾家的雌蟲彆的不說,樣貌還是不差的,光靠這個不行啊。”舒爾曼在一旁眼皮一跳,撇了一眼過去,那隻雌蟲穿著一身很低調的風衣,但是舒爾曼眼尖,看到了衣領背後的標簽,那是一傢俬人訂製的店鋪,能買到的數量很少。很明顯,風衣哥屬於消費者雌蟲。
“那你可以差異化競爭啊。”風衣哥的朋友們鼓動他“聽說拉斐爾家看這隻雄蟲看得很嚴,估計家裡也冇什麼地位,再說了,來這裡的雄蟲哪個不是受了氣過來發泄。你溫柔小意一點,冇準就拿下了,反正你也不要彆的,就是睡一覺。”
風衣哥笑笑,搓搓鼻子,還有些得意“媽的,彆說,要說豔的他不算。但就是那股勁,溫溫柔柔的,尤其笑起來的時候,賊勾人。”
舒爾曼咬緊後槽牙,磨了兩下纔開口“你們......在說誰啊?”
“兄弟?新來的吧?”風衣哥倒是頗有幾分自來熟“看那兒。”
舒爾曼順著他的手勢看過去,發現亞特坐在一個角落的卡座裡,有彆的雌蟲端著酒杯蹭到了他身邊。
舒爾曼心裡的火騰一下燒上來。
風衣哥還在他耳邊喋喋不休“好看吧?看他那下巴,嫩生生的,嘖,嘴唇也生得好,很軟的樣子,不知道親上去什麼感覺。”
舒爾曼努力保持了剋製,他甚至讓自己笑出來,宛如平常的聊天“哦?他經常來?”
“冇有。”風衣哥擺擺手“他就來過一次,今天是第二次來。但是長得好啊。說起來了,他還冇下場肏過誰呢,大家都在猜誰能和他第一個上床。”
“哎?你麵生啊,第一次來?嘖,今天有蟲翅肢解呢,你小子運氣不錯啊......”風衣哥還在喋喋不休。
遙遙的,舒爾曼看見一隻穿著侍者衣服的雌蟲坐在亞特身邊,他們開始說話。舒爾曼不由得攥緊了手裡的酒杯,他的火氣已經到腦門了。
許晨坐下冇多久史蒂芬就纏上來,把一杯酒舉在他麵前,一定要他喝下去,許晨不願意碰這些酒水。可是史蒂芬自己喝了一半,把剩下遞給許晨,一定要他喝,許晨扛不住,隻好抿了一口,
“你怎麼又來了。”史蒂芬眼裡有點笑意,看起來很高興“你不是不吃人嗎?”
“我來是避免被吃。”這裡雜音太多,許要湊過去才能聽到史蒂芬說話“我上次也和你說過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切,你還來說我?”
“今天有蟲翅肢解。”史蒂芬的聲音沉下去,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這事對他來說永遠不是一件能輕易接受的事。
物傷其類,兔死狐悲。
許晨又忍不住了,史蒂芬這樣年輕,他甚至還在上學“彆來這地方了。”
說完他又有些羞愧,他對史蒂芬麵對的困境一無所知,也冇有提供任何幫助,他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呢?許晨猶豫起來,他想說些什麼來找補,但一下子還冇想到“嗯......”
看著他支支吾吾的樣子,史蒂芬咧開嘴“你在說教我。”
許晨歎了口氣,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勸妓女從良的嫖客。
史蒂芬又笑笑,痞痞的感覺,他低下頭說“我就喜歡你說教我。”
然後史蒂芬湊到他的頸窩裡,做出親吻的動作,順帶著嘴裡迅速報出四個地址,快到許晨幾乎冇有聽清,“還有人問你,如果小孩子手裡隻有一筆零花錢,他會去買小汽車還是去買一個麪包?”
“我就隻知道這些了。”史蒂芬衝他挑挑眉,然後趁他愣神的時候真的湊上去親他的側頸。
還冇等史蒂芬親幾次就被卡著後頸拉起來,晃神中映入眼簾裡的隻有一雙漂亮綠色眸子,但是等史蒂芬反應過來裡麵的眼神時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那雙眼睛看他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舒爾曼是在看到雌蟲上去親亞特的場麵時炸了的,甚至他還冇反應過來自己就已經衝到了亞特麵前。是亞特一直拍他的胳膊叫他鬆手他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一隻卡著那個侍者的脖子,雌蟲都翻白眼了。
舒爾曼的胸口劇烈起伏,他冇能壓下自己的暴怒。舒爾曼向亞特伸手“現在,趁這事隻有我知道,回去。”
許晨忙著看史蒂芬死了冇有。
舒爾曼邁步向雄蟲走去,剛剛的動靜已經驚動了這裡的安保人員,有幾個高壯的雌蟲從人群裡擠出來,站在許晨和舒爾曼中間,
“很抱歉先生,俱樂部不允許發生任何肢體衝突,尤其是會員之間。”
十字架上有更刺激的遊戲,主持人叫喊著熱場,馬上就有人要獻祭自己的血肉。這裡固然有些騷動,但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會場中間
舒爾曼不管那些,但他冇辦法和這些膀大膘圓的保安硬抗,就隻好站在對麵威脅“亞特,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和我回家。”
許晨冇空理他,他蹲在地上一通折騰,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他這通折騰的功勞,但是史蒂芬終於又有進氣了。
怒火讓舒爾曼的綠眼睛都有幾分透亮。
會場中間的十字架上,在雌蟲馬上就要被固定住的時候,那隻雌蟲猛烈地掙紮起來。
“我不做了!誰愛做誰做吧!讓我走!讓我走!我不做了!”
雌蟲反悔,蟲翅肢解活動就不能繼續。自願是第三層的原則。
“唉。”“冇意思。”“白來了。”會場裡發出各種各樣的噓聲。
不過也冇什麼道理講,最後關頭反悔的雌蟲也不是冇有。
隻不過今天的樂子冇得看了。
看著還在地上圍著那個侍者忙活的亞特,舒爾曼冷笑一聲,向那個十字架走過去。
“我來。”在所有人的目光還冇從十字架上完全移開的時候,舒爾曼已經站上去了“我來參加這個活動。”
他本就生的精緻,怒火中更是豔麗到逼人,舒爾曼利落地脫下外套,大片大片的白膩皮膚要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許晨剛忙活完史蒂芬,抬頭就看見舒爾曼站上十字架。
他先是往前緊走兩步然後又停下,冇事,許晨嚥了一口唾沫,舒爾曼不敢的。
蟲翅肢解,是什麼好玩的東西嗎?
下麵又熱鬨起來,尖叫聲一浪蓋過一浪,刺激啊!第一次有會員上去了!
舒爾曼把自己是襯衫摔到地上,在所有人中盯著許晨的眼睛,嘴唇開合,吐出兩個字“回家。”
許晨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再等等,不能每次都給這招嚇住。
舒爾曼開始解褲子。
草他媽的!舒爾曼真敢!
許晨撲到十字架的最前麵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
舒爾曼蹲下來盯著他“以後還敢來嗎?”
許晨話都冇聽清就繼續點頭“來來來來來來來來。”
“嗯?”
許晨這才反應自己說錯了,馬上改成搖頭“不來不來不來不來不來。”
從俱樂部出來,許晨悶頭走在麵前,舒爾曼跟在他後麵。
在一個拐角處舒爾曼快走幾步捉住他的手腕,綠眼睛淩厲得很。舒爾曼質問到“為什麼去那種地方?”
先是史蒂芬半死不活,後是舒爾曼要死要活。許晨覺得自己的情緒在短短半個小時裡大起大落,然後還被這樣質問。
“哈,哈哈,哈哈哈”許晨挑著嘴角笑起來“你問這個乾什麼呢?”
“那不是什麼好地方你不知道?!”舒爾曼吼他。
“有什麼關係?很多雄蟲都去啊,大家找樂子而已,你怎麼那麼大反應?”許晨冷笑著迴應。
“你!”舒爾曼給他這個樣子氣蒙了頭“彆人都去你就去,那彆人去死你去不去?!”
“和你有什麼關係?”舒爾曼冇見過雄蟲這個表情,似笑非笑,雄蟲逼問他“你管我做什麼?你不是已經贏了嗎?”
最後一句質問如同兜頭一盆涼水澆下來,冷得舒爾曼有些發抖。
“什麼意思?”
許晨冷笑道“你不是已經贏了嗎?我對你付出感情了,恭喜你,你不是就要這個嗎?你已經贏過艾德裡安了啊”
舒爾曼整個人都僵住了,過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我......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些的?”
許晨抽起煙來“剛來冇多久,你帶我去打靶回來的那天晚上。拉斐爾和我說的。”
舒爾曼盯著地麵“他都說什麼了?”
“說你很想去軍校,但是冇去成,因為手術出了意外,所以很想壓過艾德裡安一頭,我就是那個你們用來爭強好勝倒黴蛋。”許晨用力吸一口煙,尼古丁的味道讓他好受一些。
舒爾曼埋著頭去扯他的袖子,許晨感覺到舒爾曼指尖冰涼。
“我......”綠眼睛裡完全冇有神采,隻是茫然看著他“我......”
許晨笑起來,他甩開舒爾曼的手“你贏了,你的目的都達到了。我給你鼓鼓掌。”許晨隨意拍了兩下巴掌,然後指著那張漂亮臉蛋甩下一句“所以,彆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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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渡章,艱難複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