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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製度?高層瘋了?”
由於太過吃驚,許晨甚至坐過了站,那已經是末班的公共懸浮器了,許晨不得已走回了家裡。
等到許晨一覺醒來,路易給他回了訊息:
“老朋友,你真是離開中央星太久了,高層冇有發瘋,高層清醒的很!什麼婚姻,什麼忠貞,彆給他們騙了,都是嘴上說得好聽。”
“雄蟲可以肏雌蟲,可以生育,可以進行精神清理,是社會的稀缺資源。稀缺資源會自動向特權階級轉移,雄蟲也是。在中央星已經破獲了好幾起特權家族買賣雄蟲的事了,有的雄蟲是自願的,也有不是自願的。他們的工作頻率和強度可比義務服務高多了,甚至有雄蟲在性事中死亡。不過為了避免引起恐慌,這樣的新聞冇有向大眾公開。”
“那個婚姻製度就是為了這些特權家族準備的,你想想,要雄蟲自願放棄義務服務的钜額財富心甘情願嫁進去得有多少錢?要能搞定雌雄協會得有多大的政治力量?什麼家族有這個條件啊?一根手指都數得出!”
“這個製度本質上就是高層對於特權家族做的妥協,名正言順給你個雄蟲,彆多吃多占,也彆搞人口買賣。什麼忠貞、婚姻,蟲族社會的巨大進步哈哈哈哈,拉斐爾居然還能一本正經說出來。”
許晨長舒一口氣,路易給他的解釋顯然更符合蟲族社會的真實情況。
他打算把昨天買的畫掛起來,簡單收拾一下房間,然後趕去做今天的精神清理任務。
畫盒打開,一片明黃打底。
許晨拍拍腦袋,兩個畫盒一模一樣,他把自己挑的那幅畫送給艾德裡安了。
哎,算了,雖然那幅畫不太適合作為送給情人的禮物,倒也還算有趣,重要的是估計艾德裡安也不會因為這種事和他生氣。
艾德裡安回到軍營,第二天就接到任務,需要他回到中央星和高層對軍隊開拔的準備工作進行報告。
中央星,他自軍校畢業就分配到了邊境星球,很久冇回過家了。
艾德裡安掏出隨身光屏點擊父親稱謂,發出了通話請求,對麵很快接起:“您好,這是拉斐爾大人的私人號碼,我是秘書安拉,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從他很小時候開始,父親的電話就是由秘書來接了:“你好,我是艾德裡安,請轉告父親大人,明天我回中央星執行任務,順便回家看看。”
秘書的聲音專業而客氣“好的,小少爺明天回府,我會轉告拉斐爾大人並進行相應的準備,祝您工作順利。”
第二天中午,艾德裡安看著恢弘的浮雕宅邸,心裡輕快了幾份。
真懷唸啊,雖然他很小就進入軍校進行寄宿製學習,寒暑假也經常出任務回不了家,畢業更是直接進入軍區,算起來在軍隊的時間比在家的時間長多了。
可是他對於這個大理石房子還是很有歸屬感——這裡是家。
父親拉斐爾已經等在門口了,他遠遠望見了父親的銀髮。艾德裡安快跑幾步:“父親大人!”拉斐爾摸摸他的頭:“這麼大人,都是軍官了,還是這麼毛毛躁躁。”
艾德裡安笑了笑,跟著拉斐爾往房裡走。拉斐爾說:“今天你難得回來一次,我把你哥哥從中央美術學院叫回來了,你小叔今天也回家。以往的年節,不是你小叔不在就是你不在,還都說是軍隊的任務一刻不能耽誤,我都忘記上次你們都在是什麼時候了?”
艾德裡安打趣道:“父親大人,我和小叔忙,您也不見得閒啊,整天開不完的會,吃一頓飯都難。還有我哥哥,滿世界的采風,您怎麼不說他呀。”
拉斐爾敲敲艾德裡安的頭:“真是長大了,一句話都說不得,快收拾東西,馬上要吃飯了。”
艾德裡安把許晨送給他的畫打開,是一扇半開的門,艾德裡安看了半天冇想到許晨送他這幅畫是什麼意思,倒是注意到了這幅畫的落款——舒爾曼。
哥哥?這居然是一副哥哥的畫。
亞特真是花了一份冤枉錢,如果亞特喜歡,艾德裡安可以從自家的地下畫室搬十幅出來,由著亞特性子挑。
艾德裡安一麵這樣想,一麵把這幅畫珍而重之地掛在了門廊上。
等到艾德裡安走到餐廳,大家已經做好了,艾德裡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向對麵的人打招呼:“小叔,哥哥。”
米勒爾穿著筆挺的軍裝向他點點頭,舒爾曼的綠眼睛微微彎了彎。
拉斐爾坐在主座上說:“開始吧。”
幾個人纔開始動刀叉。
是米勒爾先開口:“艾德裡安,上次倉庫清點的事你做的不錯。”
艾德裡安嘴裡塞了一塊牛肉說話有些含混:“多虧小叔提醒。”
米勒爾搖搖頭:“所有人我都會提醒,但是你處置得很果斷,下個月軍隊開拔,這次的任務如果冇有差錯,你大概可以升到上校了。”
舒爾曼輕輕嗤笑了一聲,但是艾德裡安裝作冇有聽見。
拉斐爾問道:“很久冇見你了我的孩子,最近生活怎麼樣?”
艾德裡安想了想,離開家太久,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挺好的,我遇到了一個很好的朋友。”想到亞特,艾德裡安的笑意不由得漾出來。
“哦?是那個叫亞特的孩子?你的信裡常常提起。”拉斐爾看著自己的孩子,艾德裡安心性單純,但他作為家主有義務排除潛在威脅。
“對,就是他。他說我學會了一件事,叫愛情。他一直在教我,我終於學會了。”
“愛情?”拉斐爾警惕起來,又重複了一次,但還是讓自己緩和語氣笑著問道:“他教你這個做什麼?”
“嗯......”艾德裡安一時語塞,這個問題他一時回答不出,為什麼要花這麼大力氣學習愛情呢?
米勒爾切了一塊麪包塞進嘴裡:“愛情?這詞什麼意思?我好像之前聽說過......哦我想起來了,一個雄蟲說過,我勸你彆碰,那個雄蟲好像冇什麼好結果。”
艾德裡安緊張起來:“他怎麼了?”
米勒爾把麪包嚥下肚:“好像被關過兩年禁閉吧?後麵就不知道了,嘿,那雄蟲等級還挺高,至少是s級,能把精神力凝結成鞭攻擊雌蟲的,我隻見過他一個。”
舒爾曼看著自己的白癡弟弟,綠眼睛裡有幾分冷意,愛情。他知道愛情是什麼意思,古典主義文學中有很多作品歌頌這一主題,雖然現在這些作品都被封禁了,但是他曾經揣摩過這些作品。
那個亞特說得對,他親愛的弟弟確實學會了這件事,從艾德裡安漾出的笑,從他提到亞特這個人的神情動作,乃至於念出這個名字時的語調。舒爾曼藝術家的直覺告訴他,冇錯,就是愛情,他的弟弟和那些畫裡所展現出來的一模一樣。
舒爾曼曾經為那些作品徹夜癡迷,愛情,是心中火,是石中花,古代畫家把愛情比作一切美好,他能從那些畫作中明白這是多麼難能可貴的東西,現世絕無僅有。
可惜現在得到的人不是他。
就如同他冇有得到軍校入學的機會一樣,他也冇有得到愛情。
艾德裡安愣了愣,但還是下意識得維護:“怎麼會這樣?亞特人很好的。”
拉斐爾皺了皺眉頭,冇想到這個亞特已經可以讓艾德裡安反駁自己的小叔,他緩緩開口,語氣嚴肅起來:“我的孩子,我不知道這個名叫亞特的人是怎麼知道這個詞的,確實曾經有過這樣的詞彙,但是它在蟲族漫長的時光當中消亡了。取代它的是責任,是團結,是分享。我們是靠著這些品質才走過了一次次的危機。”
“實際上,我對於愛情瞭解的也不多,所以不去評論好壞,但我想如果社會不強調甚至去封禁這個詞彙,最起碼,孩子,這個詞不適合我們。”拉斐爾直視著艾德裡安。
艾德裡安低下頭,亞特教給了他愛情,可是還冇教給他怎麼應對長輩們的詰問。
拉斐爾繼續說:“艾德裡安,你長大了,現在家族做到這個位置,不是不讓人眼紅,我想你有必要考慮一下,為什麼他會教給你一個完全不適合的詞彙,想清楚了再考慮你們兩個要不要做很好的朋友。”拉斐爾冇再說下去,作為一個政治家,他知道少就是多的藝術。
舒爾曼舀了一勺沙拉,他大概知道愛情是什麼,知道現在的愛情和真心千金難買,也知道長輩的意思是叫艾德裡安放棄這一個從天而降的珍寶。
可是,這關他什麼事呢?獲得愛情的又不是他舒爾曼。
大家從餐廳出來,米勒爾和艾德裡安準備收拾去軍部報道,舒爾曼走到了門廊,然後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畫——那道半開的門。
家裡人冇有人買自己的畫,也不會有人帶著他的畫上門巴結,當然這樣的畫也不會被掛在門廊。
八成是艾德裡安帶回來的。
舒爾曼開口問:“這幅畫怎麼掛在門廊?”
艾德裡安一邊繫著軍用皮帶一邊答道:“那是亞特送我的。”
果然。
從藝術的角度說這幅畫不是舒爾曼最好的作品,從商業的角度說也不是舒爾曼最貴的作品,但這是舒爾曼最看重的作品,他隻在這幅畫裡說了真話。
看重到甚至不敢把它放在展示欄,用燈光照射。要藏在每次畫展最後的角落。
就好像是希望引起父母注意而把自己藏起來的孩子。一麵躲在家裡漆黑的角落,一麵心裡喊著:來找我吧!來找我吧!快看看我啊!
舒爾曼的畫展世界開了個遍,其他畫賣出去幾百幅,這幅畫都冇有人買,甚至很多人覺得這是一幅展廳自備的裝飾畫。
那個小孩躲在隱蔽的角落裡,越等越難過。
現在小孩終於被人找到了,有人拍拍他身上的土說:“我發現你了。”
小孩還冇來得及高興呢,終於有懂他的人了。
就被轉送了出去,還是送在了自己家門口。
舒爾曼心想:真巧啊,又是他得不到的東西,又是他的白癡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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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冇在廢文玩過,這幾天也很忙冇好好逛過,今天有時間逛了逛,發現像其他網站的新書速遞之類的版塊廢文冇有(要看最新更新得專門選標簽我覺得冇人專門選),那你們是怎麼發現這本書的呢?文庫裡隨機刷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