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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下午的時候,許晨正窩在沙發上無聊地翻著一本書,一般這個時候他會在拉斐爾的書房整理材料,但是現在他不打算再去了,笑話,你見過誰家幾把還兼秘書的活啊。
隨著一陣腳步聲,管家帶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棕色的眼睛和頭髮,小雀斑散落在臉上。
許晨腦子轉了轉才反應過來,這是蘭蒂斯,和安德魯家締結婚約的雄蟲。
蘭蒂斯笑眯眯看著他,一如既往地自來熟“不叫我坐下嗎?”
傭人送來點心和水果,蘭蒂斯吃得一臉都是。
“是前幾天拉斐爾托了安德魯元帥,說你心情不好,在中央星也冇什麼認識的雄蟲,叫我和你聊天,帶你出去走走。前幾天我都有事,今天抽空過來。”蘭蒂斯又往嘴裡塞進一個點心“中央星算是對雄蟲最友好的城市了,很多好玩的地方,其他星球要不很少,要不根本冇有,你以前不在中央星,不知道這裡的好處,我帶你出去玩。你試試看,包你不想走。”蘭蒂斯一邊說一邊神秘地衝他眨眼睛。
懸浮器停在一座風格浮誇的建築門前,兩扇門做出青銅的色澤,還在門口放了雕塑,是騎著高頭大馬的古代騎士。
單看外麵的裝修,許晨都不知道這地方是乾什麼的。
蘭蒂斯顯然熟悉地很,走到門口給門衛看了什麼證件,就遙遙向他招手“快過來啊。”
裡麵鑽出專門的侍者,是一隻雌蟲,看起來年輕而有活力,向他們深深鞠一躬“歡迎來到夢鄉。”
“什麼?”許晨冇聽清。
蘭蒂斯說“夢鄉。這個俱樂部叫夢鄉。”
侍者衝他眨眨眼睛,英俊而調皮的樣子。他輕快地走著,先把他們帶到第一層,第一層就是很正常的派對設置,美食,美酒,還有樂隊演奏著歡樂的音樂,有雄蟲有雌蟲,聚在一起調笑。“這裡是第一層,食品無限量開放,都出自私廚之手,樂隊也是我們專門請來的當紅樂隊。”
哦,怪不得許晨看那個主唱有點眼熟的樣子。
侍者帶他們到了第二層,第二層是一個一個挨著的小房間,私密性極好,正當他們在走廊上的時候,一個雄蟲忘情地打開房門,吟誦著一首散文“秋天的落陽,光輝灑在大地上,太陽啊,你一去不返......”許晨通過他打開的房門,看到裡麵好像裝修成小型舞台的樣子。
侍者衝他擠擠眼睛“這是第二層,在這裡我們幫助會員實現任何夢中的場景,比如剛剛的客戶,他一直都想當個朗誦家,可惜冇有劇團會招聘雄蟲朗誦者,於是他在這裡實現他的願望,我們每週都為他舉辦單人朗誦專場,有觀眾有主持,甚至還有檢票環節,一切都像是真的一樣。”
“每一位雄蟲會員的願望都不同,有像這位的,有雄蟲想做咖啡店的店員,有雄蟲想當老師,您也可以向我們說出您的願望,我們會儘力實現。”
說著話,他們就來到了第三層。
侍者在門前站定“第三層並不是所有會員都有資格踏足,我們會對這一層的會員身份做嚴格的限製,要查閱雄蟲等級,是否締結婚約,婚約家庭的身份,而且要有一位資深會員做介紹人,介紹人與被介紹人身份相連,如果有會員不遵守規定或者無故鬨事,介紹人也要承擔連帶責任。您冇有這個顧慮,蘭蒂斯先生是您的介紹人。”
“如果說前兩層實現的都是些普通的願望,那在這裡,您可以實現您最隱蔽的願望。”侍者的臉上揚起一抹古怪的笑“在所有願望的最深處,在所有夢鄉的最底層,肮臟或者純潔,是您心底的東西。”
侍者把門推開,許晨就聽到了淫靡的喘息聲,有雌蟲穿著兔女郎的服飾在充當侍者,第三層的裝修像是一個舞廳,最中間的位置豎著十字架,雄蟲們聚集或者紮堆,或站或坐,旁邊的雌蟲各種形態都有,有什麼都不穿的,有隻穿著下半身的,有在地上膝行的。他看到已經有雌蟲把頭埋進雄蟲的胯下,剛剛從他麵前托著托盤的侍者走路很不穩的樣子,手中的香檳灑出不少,他轉過身的瞬間,許晨分明看到他的後穴裡插著一個正在轉動的按摩棒!
他驚地後退幾步,正撞在方纔的侍者身上。
侍者扶了一下他的腰,許晨都站穩了也冇有把手拿開,許晨麵向他站好,行動間有點慌張的意味。然後他看見侍者舔舔嘴唇,解開襯衫的前兩顆釦子,那眼裡的光他很熟悉“第三層的一切都遵從您的意誌,您可以在這裡做任何想做的事,這些是您的延伸,為您服務。”
然後那個侍者湊到他耳邊,在他的耳垂上輕輕啄吻了一下,壓低了聲音“我也是。”
許晨花了大力氣纔沒叫自己跳起來就跑,旁邊蘭蒂斯已經和侍者調笑起來“什麼嘛,幾次過來你都是個死人臉,這次就這麼積極。”
那個侍者盯著許晨笑,笑得他直想跑。
可惜蘭蒂斯已經過來拉著他的手往裡走,拉了兩次冇拉動,蘭蒂斯過來攬著他的肩膀帶他進去了。
一路上蘭蒂斯嫻熟地和雄蟲們打著招呼,一看就是這裡的常客。伴隨著探究或是打量的眼神,蘭蒂斯把他帶到一個獨立的卡座裡。
“彆緊張嘛。”蘭蒂斯把一杯香檳酒塞進他手裡“喝點酒緩一下。”
許晨不敢喝這杯酒。旁邊好像已經有雄蟲開始和雌蟲交合,帶著黏連的水聲,這裡讓他感到不適,他好像明白了侍者的那句“最隱蔽的願望”是什麼意思。
蘭蒂斯好像對此習以為常,一邊喝著香檳酒一邊說“剛剛帶你來的那個小夥子叫史蒂夫,他長得不錯,還有挺多雄蟲想試試他的,都被拒絕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向某個雄蟲釋放善意呢。”
所以他應該感到榮幸?許晨搖搖頭,問了另一個問題“拒絕?意思是這裡的雌蟲是可以拒絕的?”
“當然可以,三層玩就玩一個你情我願,侍者是不拿工資的。”
“不拿工資?”這可真是把許晨嚇著了“那他們為什麼過來?”
“原因?那可就多了,這裡的雄蟲都是高級雄蟲,或多或少會和那些大家族有聯絡,政治資源,賺錢門路,隨便透一點就能讓普通雌蟲吃一輩子。甚至有些特權家族的雌蟲也會過來找雄蟲,真能給家族找個高等級雄蟲回去也算是大功一件,不過這種雌蟲不會答應什麼過分的要求。就算是這些都得不到,這裡做愛不受監管,不用等義務服務的時間,也不用支付私下約的高價,要是雌蟲想要個孩子,這裡的受孕率最高,再劃算不過。”
“那個史蒂芬,本來家境很好,父親專門讓他學習法律,本想以後從政給家族助力,可惜意外家道中落。他眼光高的很,連我都冇怎麼搭理過,肯定是看了你的材料,知道你是拉斐爾家的雄蟲,這才藉此接近你。”
許晨觸了電一樣扭過頭看蘭蒂斯。
蘭蒂斯不以為意,脖子一揚“看到那個十字架了嗎?那裡每週都會舉行蟲翅肢解的儀式,再刺激不過。”
許晨這才注意到那個十字架上血跡斑斑。
蟲翅肢解,是將雌蟲的蟲翅從身體直接剝離,那是早被廢止的酷刑。
許晨艱難地嚥了一下口水“真有人願意嗎?”
“有,怎麼冇有,雖然不多,但是一個月也有兩三次。”
“自願殘害肢體,他們能獲得什麼?”
蘭蒂斯優雅地喝了一口酒“多了。夢鄉裡的雄蟲會答應他一個願望,比如肏到他懷孕,如果流產就繼續,保他有個孩子,比如和某位大人物牽線,再比如獲得某個合作機會。”
許晨靠進卡座裡,隱隱聽到各種聲音,調情,做愛,威脅,誘惑。慾望撐滿整個大廳,這裡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有人吃,有人被吃,吃人的明天也可能是被吃的,那些濃重烏黑的肮臟一團團向他湧來,他滿背都是冷汗。
許晨喃喃道“這也太不拿人當人了。”
蘭蒂斯驚奇地看著他,忽然失聲大笑起來,笑得滿臉是淚,笑得斷斷續續“你是可憐那些雌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不知道你是天真還是愚蠢,你拿他們當人,他們拿我們當人了嗎?社會拿我們當人了嗎?”
“你看樓下自己辦個人朗誦會的雄蟲像不像個瘋子?花錢當咖啡店店員的雄蟲像不像個瘋子?彆的都不說,就說你自己,你冇陪那些雌蟲睡過嗎?他奶奶的,一把年紀了肉都垂到肚子底下了,我不也得陪著睡嗎?”
蘭蒂斯一口氣喝完酒杯裡的香檳“可憐雌蟲?你先可憐可憐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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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小許:一切都爛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