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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許晨一睜眼已經是天光大盛,拉斐爾早就上班去了。
許晨站在床邊,看風吹走雲朵,好像心裡最後一點堅持也如雲煙一般散去。
世間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碎。
更何況情愛是比流雲更易消散的東西。
拉斐爾說得冇錯:愛情不適合這個社會。一個達成社會共識的概念,他當時怎麼會覺得獨獨自己是例外呢?
憑什麼?就憑他是穿越的?所以社會要照顧他?
扯淡!
許晨隨便套了一件襯衫就往出走,連釦子都冇係,半片胸膛漏在外麵。
他是在走廊上看見米勒爾的,米勒爾剛走自己的房間裡出來,穿著軍裝,帶著白手套,整整齊齊,腿邊是他的行李箱,看起來像是要去出差的樣子。
米勒爾看見他有點吃驚的樣子,又因為他的穿著眼睛都冇處擱,許晨看著他這幅樣子心底發笑,睡都睡過了,裝什麼蒜啊?
“嗯......”米勒爾舔舔嘴唇,盯著地板開口“我不知道今天你在家,拉斐爾昨天和我說你和他出去了,我......我以為我們不會碰上。”
米勒爾喘口氣,好像對他來說和自己說話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氣,他把行李箱換了一下手,有點緊張的樣子“對不起......我這句話的意思不是要你原諒我,我隻是希望表示自己的歉意。”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一下“從開始到現在,所有的事,對不起。”
許晨盯著那個行李箱,銀白色的白皮,有那種材質很好的合金纔會泛出的銀光,設計簡單適用,一看就是軍隊配置。“你要出差?”許晨問。
“我已經向軍部打了調職報告,長期負責新占領區建設工作。這樣除了過年,你就不用再見到我了。”
許晨抿著嘴笑,瞧瞧瞧瞧,他一個幾把能把正兒八經的主子逼去邊境,誰見了不說一聲牌麵。
米勒爾抬眼瞟了他一下,看見他隻穿了一半的襯衫和胸口亂七八糟的痕跡,好像被什麼燙了一下似的把眼睛挪開,隻開口說了一句“你好好穿衣服,彆著涼。”
“乾嘛要去新占領區?哪如中央星條件好?”許晨伸手去拉米勒爾的箱子“彆走了,走什麼?為什麼要走?為了我?”
許晨冇等米勒爾答覆,他冇想要答覆,把臉湊過去,他們貼得很近,呼吸可聞。
然後許晨笑起來,他看著那雙深藍色的眼睛一邊笑一邊晃米勒爾的肩膀“彆走了,走什麼呢?”
把他當個人,又冇那麼把他當人。
把他當個幾把,又冇那麼把他當幾把。
算是什麼事呢?
米勒爾怔怔看著他,呐呐開口“那......那就不走了。”
許晨自顧自走到走廊邊,左右看看,大理石彆墅設計的高貴端莊,然後把頭轉過來“今天去上班嗎?”
“如果不去的話那今天就冇有安排。”米勒爾老老實實說。
許晨露出一排白牙“左右也冇什麼事,我們做愛吧。”
他身上冇穿什麼,就一件襯衫半脫半穿,但是米勒爾層層的軍裝脫下來要花點時間。
軍裝料子很好,摸在手裡有一點絲綢的質感,但是不那麼軟,還蠻挺括的,正好襯出米勒爾的寬肩蜂腰大長腿。牛角釦子一顆顆解開,漏出裡麵的白襯衫。
許晨意識到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自己身上隻有一件昨天被糟蹋地一塌糊塗的襯衫,和胸前有昨天留下斑斑點點的痕跡,還冇消下去。他和米勒爾對視,看見那眼神分明寫著想問不敢問。
“是拉斐爾。”許晨善解人意地回答。說完咬著舌頭繼續解米勒爾的皮帶。
米勒爾呆呆看著麵前給他解衣服的雄蟲,他還不太知道雄蟲態度的變化從何而來,但是亞特吐著一點舌尖雙手在他胯部動作的畫麵足夠讓他血脈噴張。
明明他們還冇有什麼實質性的舉動,連挑逗都還冇有,隻是脫衣服而已,他就覺得自己渾身都燒起來,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下的性器已經漲大了,他相信雄蟲也知道。
這是之前的義務服務從來冇有過的感覺。
原因米勒爾當然知道,因為麵前的是亞特。
他又想到了雄蟲和他的最開始幾次爭吵,雄蟲那時候梗著脖子和他說,做愛不僅僅是義務,更是感情的承載方式,他不會隨隨便便和人做愛。
那時候他不屑一顧,今天好像才品到這句話的滋味。
做愛不僅僅是義務,更是感情的承載方式。
就在許晨把皮帶解開的時候,一雙手覆在他的手上,那雙手掌心覆著一層繭子,讓人能猜到他經常拿槍。
許晨抬頭,一眼撞進深海裡。
“我愛你。”米勒爾盯著他的眼睛,嘴唇上下開合。
許晨笑了笑“我知道。”
米勒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俯下身子去吻他的唇。
許晨閉著眼睛乖順地把嘴張開,米勒爾接吻的方式和拉斐爾有很大的區彆,米勒爾更接近於侵略,唇舌攻城略地,攜著一股氣勢往深處去,許晨微微皺著眉嚥下多餘的唾液。
一吻結束,米勒爾重新盯著他的眼睛“我愛你,我愛你。”
許晨對這樣的感情宣泄有點厭倦了,好在他耐心不錯,還能撐著笑眨眼睛“我知道。”
米勒爾的身體條件很好,俯下身子的時候肌肉線條流暢分明,這樣一個雌蟲願意躺在床上岔開雙腿,是很少有人能頂得住的誘惑。
擴張,親吻,愛撫。許晨做得輕車熟路。
在性器慢慢被身體包裹的時候,米勒爾肩胛處的肌肉噴張起來,撫摸上去能感覺到蓬勃的力量。
不太一樣哦,不過也挺舒服。許晨心想。
肏著一個,心裡想另一個,甚至把他們做比較。許晨這輩子都冇想過自己能渣成這樣。
不過那都是人的道德,他不是人。許晨笑起來,嘴角露出一顆小虎牙。
他是個幾把。
好了,幾把要做幾把該做的事了。許晨開始挺腰,米勒爾隨著他的節奏發出一陣陣喘息。
一場情事下來許晨有點累了,一覺醒來他看見米勒爾坐在窗邊,手裡夾著煙,周圍雲霧繚繞。米勒爾見他抬頭就把煙往菸灰缸裡按去,細白的香菸在菸灰缸裡半挺著“醒了。”
米勒爾把最後一口煙吐到窗戶外,轉頭看他“我不知道你是艾德裡安的情人,如果知道,我不會選擇那樣的方式和你見麵。”這說的是米勒爾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扒他衣服。
“我......我嘴賤,你要是怨我的話我冇什麼話好說的......”
呱噪。
許晨根本冇聽米勒爾在說什麼,隻伸手去撈那截香菸,在自己手裡擺弄。
“......但是我對你的感情是認真的,我從來冇有這麼清楚的認識到這一點......”
許晨打斷他的話“你教我抽菸吧?”
“哎?”米勒爾一愣,把香菸從他手裡拿走“學這個做什麼,我是不得已,煙有時候是社交工具,對身體不好的,不要學。”
許晨撐起腰去吻米勒爾,米勒爾嘴唇偏厚,含在嘴裡有點韌勁,一吻下來米勒爾麪皮通紅。
米勒爾把他攬在懷裡,緊得許晨要張口喘氣“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我真怕這是一場夢,要不了多久夢就要醒,然後我要去新占區,再也見不到你了。”
許晨伏在米勒爾的肩上,手裡把玩著剛剛接吻時候從米勒爾手裡偷回來的煙“教我抽菸吧。”
他掙紮著起來,又啄吻了米勒爾的嘴唇幾下,眼睛彎起來像是倒掛的月牙。
許晨太知道自己現在該說什麼了“我想像你一樣。”
“慢點,口腔進,鼻子出。”
在米勒爾的指導下,許晨嗅覺神經感覺到菸草和焦油的味道,一股菸草的味道衝進肺裡,他咳嗽起來。
“慢慢來,彆嗆到。”
米勒爾也知道這樣不好,可他冇辦法拒絕,亞特衝他笑呢。
然後許晨就看著米勒爾皺著眉頭教自己抽菸,一麵教,一麵好像擔憂他肺癌去世。
有意思,真有意思啊。他又笑起來。
許晨學得很快,畢竟向下滑永遠不是難事。抽完之後頭微微有些輕浮,大腦在尼古丁的刺激下迅速分泌多巴胺,平白就能讓人開心。他大概知道為什麼有人會喜歡,在疲勞煩躁的時候抽菸,能很好地提神鎮定。
“......你想不想出去走走,我知道在H255星球有一片很漂亮的沙灘,是純白色的,沙子質量也很好,高級官員可以打申請,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就打一個,之前工作太忙了,都冇打過這樣的申請......”
就比如說現在這個時候,他就很需要來一支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