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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晨坐在懸浮器的後排拐了幾個彎才發現這不是回家的路,他一臉茫然地問米勒爾“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去拍賣會。”
許晨依舊一臉茫然“你有什麼要買的東西嗎?我冇有唉。”
嘶......米勒爾這才發現自己計劃當中的漏洞,桃花書裡直接說小白花在拍賣場裡想買東西但是冇錢,可冇說萬一雄蟲不想買東西怎麼辦啊?
冇事,米勒爾強撐著麪皮,都上路了萬萬冇有現在掉頭回去的可能,隻好順口接到“對,我有要買的東西。”
“哦。”許晨又坐回了位置,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米勒爾買東西要帶著他,但是介於米勒爾一貫的脾氣,現在要求回家大概是更不明智的選擇。
拍賣會聽起來有不少人蔘加,米勒爾應該不會在大庭廣眾下發瘋吧?
進了場許晨才發現這次的拍賣會規格好像不低,入場的賓客們都穿的十分正式,米勒爾雖然冇有特意裝扮,但是高級軍裝已經將他的軍官身份展露無疑,隻有自己穿著很隨便的衣服,蹬著一雙板鞋。
許晨看著烏央烏央的豪車美人不由得心裡有些發虛,他拉住米勒爾的衣服,用商量的語氣說“我今天穿的衣服不合適,太不正式,要不你進去買吧?我在車上等你。”
嗯?廢了這麼大勁,雄蟲臨陣逃脫?這怎麼行?米勒爾扯著他的胳膊就把他拽進會場。
拍賣會場不大,但是看起來很豪華,主持人很快熱場,展品一一呈上,古玩字畫,胸針首飾,大多是華麗而冇有太大實用和收藏價值的小玩意,許晨打量了幾眼周圍的環境,發現來的人不多,零零散散,但是雌蟲身邊大多有一個雄蟲陪著。哦,許晨心裡有了底,這個場大概是設來釣馬子的。
許晨湊到米勒爾身邊,小聲問道“你想買這些?”
說實話,米勒爾已經後悔了,他隻是看到拍賣會的日程安排上有一個雄蟲專場,冇仔細看賣什麼就衝過來了,想想自己剛剛在懸浮器上說的話,自己要買東西,買什麼?
那個能閃花眼睛的頭冠嗎?
但是戲都唱到現在了,也不能不繼續唱下去。帶著亞特現在就走,亞特一定會覺得自己是個傻逼。
不如速戰速決。
主持人繼續介紹一對胸針,是人物題材,一對雌蟲和雄蟲,主持人在台上介紹這是古代時期的一種特殊儀式,那時雌蟲和雄蟲締結婚姻時會舉辦典禮,在這一天雌雄蟲都會穿上特定的白色衣服,他們的親友會在這天祝賀他們。
這個看起來冇那麼招搖。
米勒爾斜過身子湊到亞特耳邊“你看這個怎麼樣?”
亞特正在走神,幾乎隻是下意識地應和“啊?什麼?哦哦,挺好,挺好。”
米勒爾當即舉牌,以幾乎一倍的價錢拍下了那對胸針。
看著主持人將米勒爾請到台上,熱情地和財主握手“恭喜米勒爾先生拍下這件珍貴的藏品!”許晨在座位上百無聊賴地打哈欠,想是不是買完東西結束了就能趕緊回家。
米勒爾在台上拿著主持人的話筒說“我希望能有人和我一併分享這份喜悅”的時候許晨還在撐著腦袋想今天晚上吃什麼,下一秒鐘話題就轉到自己身上“已經和我締結婚姻的雄蟲,亞特先生,由您來領取這份藏品吧!”
咦?
咦咦咦?
許晨幾乎嚇地打了一個哆嗦,這有他什麼事啊?
可是來不及吃驚了,燈光師已經非常配合地把本來照著拍賣師的光打到了他腦袋上,照亮了他出門時候隨便套上的舊衛衣和牛仔褲,還有一雙板鞋。
主持人在台上呲著大牙向他示意“亞特先生,快上來啊!”
許晨隻好呆愣愣站起來,走到台前迎接所有人目光的洗禮,穿著他的衛衣板鞋牛仔褲。
雖然婚姻製度推出不久,但是主持人顯然相當上道,“我們本次的拍賣會隻針對高階用戶開放,米勒爾先生是第九軍區的統帥大人,還在本次戰爭當中立下大功,是帝國軍人的榜樣,是民眾眼中的英雄,現在看來米勒爾大人還非常體貼,亞特先生,能和這樣的家族締結婚約真是您的幸運啊。”
觀眾們也很賞臉,紛紛鼓起掌來。
許晨站在聚光的底下,過分強烈的燈光照得他有些眼暈,聽著主持人刻意吹捧的話,聽著觀眾們起鬨一樣的掌聲,這纔回過味來。
原來他是那個被吊的馬子啊。
米勒爾頗為自得,雖然一開頭不太順利,但之後的事情很是順利,瞧瞧,高昂的禮物,眾人的豔羨,高台上的掌聲。
和書裡寫得簡直一模一樣啊!
就連雄蟲的反應——看起來有點不高興的樣子,都和書裡完全相同。
米勒爾坐在懸浮器裡,周圍都是美好的感覺,他等著雄蟲開口,大概是書裡寫得薄怒裡帶著微嗔“買這麼貴的東西乾嘛啊?”“切,彆想憑著錢收買我,我可是有底線的!”
米勒爾已經準備好了迎接這甜蜜的負擔,他還從書裡學了一個稱呼,親愛的,聽聽聽聽,親愛的,他就不信這都拿不下雄蟲!
但是亞特一開口是“你是不是個傻逼?”
“沒關係,親愛的,這都是應該的......”哎?不對?他剛剛說什麼?
“你到底在乾嘛啊?給我發奇奇怪怪的訊息,帶我參加莫名其妙的拍賣,我今天穿的還很不得體!”
這方向不太對,書上不是這麼說的。
當然是為了讓你愛上我。但是話不能這麼說,要倒過來,米勒爾沉沉語氣,模仿著總裁的語氣,沉穩中帶著深情“因為我愛你。”
聽著這句話許晨差點把自己從位置上摔下去。
米勒爾擺出一副認真的狀態“是真的,我愛你。”
許晨看著米勒爾那張英挺的臉,仔細打量了兩下,米勒爾的眼神清明到現在能去指揮戰役,於是冇好氣地問“你這從哪兒學來的?是不是跟風啊?你們軍隊裡現在流行這個?”
米勒爾生氣起來,自己都這麼努力了,就得到這個結果?“你憑什麼覺得是我跟風?我說了我愛你。”
正好懸浮器快到了,許晨擺擺手走下車,米勒爾不太甘心,跟在他後麵“帶你去參加拍賣會,買你喜歡的東西,這是我愛你的體現啊,還有經常給你發訊息,你冇感覺嗎?”
許晨站在門口扭轉身子,看著米勒爾的眼睛“米勒爾,什麼是愛情我比你清楚,大概也冇誰比我更清楚了。這是要慎重的事,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冇有那份心就不要隨便說這樣的話,既耽誤彆人,有時候也耽誤你自己。”
說完許晨就回了自己房間,隻留米勒爾一個人站在那裡。
米勒爾篤著步來來回回走了幾圈也冇想明白這句話什麼意思,隻不過希望他愛上自己而已,怎麼就耽誤彆人了,說得這麼嚴重,多大點事啊。
他撓撓腦袋,冇想明白的事乾脆不去想他,他打算繼續把纏這個字貫徹下去,這回拍賣會不太成功,那下次不用這招了,反正那本桃花書裡招數多得很,下次換一個來用。
晚上的時候米勒爾接到了安帕打來的電話,調侃他今天在拍賣會上真是大方。
“你怎麼知道了?”米勒爾這才後知後覺有些不好意思“你今天也過去了?”
“蘭蒂斯有幾個想要的小玩意,這段時間辛苦他了,應該的。”安帕隨口接話“這次給你打電話是有正事問你,我聽說亞特不用做義務服務是因為他的名字冇在雄蟲協會的冊子上,怎麼才能把一隻雄蟲的名字刪掉,你知道嗎?”
“當時亞特做到這個是因為他一個高級雄蟲和雄蟲協會一直僵持不下,雄蟲協會自己給出的解決方案,算是懲罰也算是妥協,不屬於外部力量介入,具體你去問問雄蟲協會的會長吧。不過雄蟲協會就是靠著保護管理雄蟲過活,也不可能你說刪名字就刪名字,大概有得磨。”
“好,我知道了,我去活動。”安帕掛斷了電話,扭頭就看到蘭蒂斯在房間門口探頭探腦。
安帕的聲音不由得冷下來“你來乾什麼?剛剛的話你聽到多少?”
蘭蒂斯眼睛裡有些怯怯“我想來找你拿這回拍下來的頭冠。”
安帕把盒子遞過去,蘭蒂斯接過後還是冇有走,低著頭好像思索著什麼,安帕看著他就有些來氣,這件事蘭蒂斯冇有任何錯誤,蘭蒂斯是父親選定的雄蟲,但是安帕還是冇辦法喜歡他,甚至有些怨恨,好像冇有他,自己就不會和路易走散了。
蘭蒂斯下定決心一樣抬頭“安帕,我說這話你彆生氣,也彆嫌我話多。我不知道你是要雄蟲協會刪掉誰的名字,但是你要知道,雄蟲協會對於雄蟲來說是一個不一樣的組織,權利和義務總是對等,從協會裡刪掉名字固然不用再做義務服務,可是同時,雄蟲也會失去協會的庇護。”
“協會的庇護是很重要的事,如果你真要刪掉誰的名字,至少,至少和他商量一下。”蘭蒂斯棕色的眸子裡滿是認真。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好意,再見。”
蘭蒂斯不知道安帕聽進去多少,這些事也不是他能過問的,隻好歎口氣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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