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拉斐爾一邊參加工業部的聽證一邊在會議休息時給米勒爾發訊息:之前的事情解決了。
收到訊息的時候米勒爾正琢磨著一本書,看到訊息冇什麼反應,他對拉斐爾有足夠的信心,拉斐爾的判斷很少出現偏差。
米勒爾繼續埋頭看書,這是他動用統帥權限從帝國底層圖書館裡借出來的古代書籍,借這破玩意廢了他老大的勁,又是找審批又是簽字,好不容易纔借出來,並非是因為書裡麵的內容有什麼帝國機密,僅僅是因為書籍的主題——愛情。
米勒爾冇辦法解釋在那天晚上亞特走後自己為什麼覺得難過,他隻覺得那晚的風冷颼颼的,直吹得他心裡空空蕩蕩。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米勒爾不得不開始認真考慮安帕說過的話:他是不是喜歡亞特?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米勒爾就有點發怵,難道他也會變成不斷在雄蟲身上無意義揮灑金錢的蠢貨?
不怪米勒爾心存偏見,這種事例他身邊又不是冇有。軍雌管理嚴格,義務服務是難得的娛樂之一,雄蟲的床是擺脫繁忙工作壓力的避風港,大家都喜歡義務服務,帝國也鼓勵生育,這冇有錯。但是如果沉迷其中,對固定雄蟲產生了好感,不在義務服務係統上預約,而是直接和雄蟲聯絡,那麼價格會翻幾倍不止,有的軍雌把工資都搭在上麵了,一旦金錢用儘,雄蟲的大門就會緊緊閉合,感情?雄蟲冇有那玩意。能撈到一個孩子還好說,撈不到孩子簡直是拿貢獻值打水漂,隻能聽個響。
不少軍雌又傷心又傷錢,嚴重的還得一兩年才能走出來。到後來軍隊裡誰沉迷雄蟲都會被笑話。
米勒爾吐出一口濁氣,軍部統帥的工作告訴他永遠要對事實有準確的把握,戰場最忌視而不見和心存僥倖。他得弄明白喜歡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如果自己現在真是喜歡又該怎麼辦。
可是書裡寫的東西實在讓他覺得扯淡:書裡麵的總裁雌蟲開頭就拿出一張黑卡摔在雄蟲臉上“一個億,我買你一夜。”一個億,一個億都趕上一箇中型公司的市值了,用一筆可以資產升職的錢去換消耗品,這還算得上總裁?他可不是個合格的資本家,董事會應該趕緊把他炒了!還有那個被甩的雄蟲,仰著臉淚花閃爍,楚楚可憐地像一朵小白花“你怎麼能這麼侮辱我?拿走你的臭錢!”有這種解套的機會總裁雌蟲不趕緊跑路,居然邪魅一笑“雄蟲,很好,你已經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世上竟還有這種SB?他當時窮的吃不上飯的時候怎麼冇見過?
之後主人公經曆了雌蟲強迫,雄蟲抗拒,雌蟲再強迫,雄蟲再抗拒,中間夾雜著小白花因為總裁的緣故被陷害、被侮辱、被仇家追殺。總裁莫名其妙就深深喜歡上了這個雄蟲,公司也不管會議也不開每天跟在小白花屁股後麵跑也冇有被股東們炒掉。小白花因為總裁受了無數磨難,總裁被迫給小白花擦了無數次屁股,最後他們居然還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難道不是冤家路窄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這兩個蟲簡直像是主動扔掉了自己的腦子嘛!故事裡還總是出現一些智障一樣的發言,像什麼“你給我醒來。我命令你立刻給我睜開眼睛,聽到了冇有!”“你這磨人的小妖精。”“天氣涼了,讓xx公司(對手公司)破產吧。”
米勒爾對著那本書齜牙咧嘴,這寫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啊?
他看著書的標題——《愛情降落之總裁雌蟲愛上我》,印在花裡胡哨的粉紅色封麵上,不由得撇撇嘴,這玩意放在帝國底層數據庫裡簡直是在浪費資源。
這本書攤在米勒爾宿舍的書桌上,和其他綠色封皮的嚴肅軍事書籍格格不入,像桃花落進癩蛤蟆堆裡。米勒爾把腿擔在書桌上,摸出煙盒,香菸的尾部明明暗暗,煙霧吐出來把燈光暈出模糊的痕跡。
故事扯淡歸扯淡,但是扯淡不代表冇有思考的價值,有時候事情越扯淡背後的邏輯越複雜。
菸灰被撣在菸灰盒裡,米勒爾眯起眼睛。這本書大概是給雄蟲看的,因為主角是小白花雄蟲,一般讀者都會帶入與自己最為相近的角色。如果帶入總裁雌蟲的話......從雌蟲的角度看這個故事冇有任何爽點,既冇有事業上的成功也冇有人物變化和發展,總裁冇有任何收益,但是小白花卻實打實實現了階層跨越,從這個角度來說也應該是雄蟲作為受眾。
這本書裡的愛情是什麼呢?
總裁雌蟲自從陷入愛情就茶飯不思,心裡眼裡隻有小白花一個,外在體現是死去活來非他不可,在米勒爾看來本質上不過是小白花雄蟲不勞而獲的一層掩蓋罷了,和現在冇有任何區彆,雄蟲用性價值交換金錢,不過書中是用愛情掩蓋,現在是用教育以及所謂的“光榮義務”來掩蓋。
這就是愛情?他還冇有蠢到這個份上。
如果以這本《愛情降落之總裁雌蟲愛上我》的標準來評判的話,那米勒爾就放心了,還好還好,自己並冇有掉進這個名叫愛情的坑裡。
確認了這一點之後米勒爾感到渾身輕鬆,甚至這本粉紅色的書籍也有了幾分可取之處。他十分理解為什麼這本書會在當時有廣大的受眾基礎,誰不喜歡天降總裁包吃包住呢?
想到這裡米勒爾甚至有興致翹起嘴角再去翻翻這本桃花一樣的書。
難道愛情就是放棄理智完全圍繞著對方打轉?看看這本書描述結婚後總裁對小白花無微不至的照顧,如果把自己代入小白花雄蟲的角色裡,他也能感受到幾分樂趣。陷入愛情的對方一門心思都在自己身上,他人麵前刀槍不入自己麵前溫柔體貼,這誰不樂意。
嘖?等等。
米勒爾攆著書頁皺起眉頭。
誰說愛情隻能是他愛上亞特啊?他可以想辦法讓亞特愛上他啊。
米勒爾的思路一下就打開了。如果是亞特愛上他,他所有擔心的問題都迎刃而解,不用擔心自己的理智受到名為“愛情”的誘惑,也避免了可能收到的嘲諷和譏笑,最重要的是,按照這本書裡的理論,隻要亞特愛上他就會對他百依百順,再也不和他梗著脖子犟了。
他們會像書裡寫得那樣,在河邊散步,在沙漠裡看星星,在玫瑰花旁接吻。
米勒爾想象了一下那樣的場景,想著亞特用那雙黑眸子笑著看自己,覺得心裡好像舒緩地開了一朵花。
他忍不住笑起來,搖著腦袋得意,自己可真是個天才啊。
---
我咕咕咕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