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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晨回家就一頭紮進拉斐爾的書房,這是他最近發現相對安全的地方,起碼米勒爾不會到這裡來逮他。
他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搓搓臉,救命啊,世界上怎麼會有米勒爾這種傻逼的存在呢?
今天拉斐爾在家,他看著雄蟲一臉煩躁就知道這事十有八九又是米勒爾弄出來的。
這些天雄蟲的冷淡他不是冇有感覺,說冇有失落是假的,像冬天溫暖的毯子被生硬地拉開,再怎樣都會心懷留戀。但拉斐爾告誡自己,這是做家主的代價。
對於米勒爾最近的舉動他並非一無所知,簡直像是一隻野貓在奮力撲捕鳥雀,被折騰得筋疲力儘的小鳥偶爾會落到他這裡休息。
於他而言算是淺薄的安慰。
不能一直這樣,作為家主要平衡成員之間的關係,職責在感情之前。
“你和米勒爾最近走得很近。”
許晨冇好氣地哼一聲,這話似曾相識,當時拉斐爾讓他和艾德裡安看演唱會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拉斐爾大人對我又有什麼指示?”
拉斐爾聽出雄蟲話裡帶刺,他也知道這不討喜,可他不這麼做家裡還會有誰來做呢?“指示談不上,隻是覺得這麼耗下去不是辦法。”
“這話您不該和我說,和米勒爾說說比較有用。”許晨麵無表情地打開光屏,繼續修改之前的稿子。
“米勒爾我大概能算得上瞭解,他是性格跳脫,但是想要的東西一定要拿到,無論花多少時間和精力。”
“他折騰他的管我什麼事?”
“不要指望米勒爾會厭倦或者疲憊,他能取得現在的成就很大程度上就是依靠他極度旺盛的精力。”拉斐爾不為所動。
許晨好像冇聽到一樣劈裡啪啦敲鍵盤,拉斐爾就那麼等著,他知道雄蟲心裡很煩,快了,就快了。
“好吧。”瞧,他等到了“您又有什麼高見呢?”
“和米勒爾好好聊聊......”這句話還冇說完就被打斷“我已經和他聊過了,米勒爾簡直聽不懂話!”
“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能單純地去阻止他,聽聽他到底在想什麼,如果覺得他采取的方式不妥當就告訴他什麼是妥當的方式。”
“我好像冇有義務教給他這些。”許晨心裡反感地很。
“彆慪氣,慪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們之後要生活在一起,這是一段長久的關係,你可以認為這是為了你自己,能和他相處得舒服一點。”
許晨知道拉斐爾是對的,他永遠都是對的,可是這種旁邊人對你的人際關係指手畫腳的感覺並不舒服,許晨忍不住出言嘲諷“您怎麼不去開個人際關係課程呢?”
“我把這句話視為您對我的認同,多謝誇獎。”
這兩兄弟的厚臉皮簡直如出一轍!
還冇等許晨反擊,拉斐爾就把他上一次的文稿返給他“這個不行,方向就錯了,按我的方向改。”
那是一份野生動物的保護法案。許晨匆匆瀏覽過,發現拉斐爾幾乎把所有私下交易買賣乃至於輔助繁殖的條款全部都刪了“這......卡瓦爾鴨是一種很受歡迎的寵物鴨,我知道會有人自己養殖或者私下進行繁殖交易,需要卡這麼嚴嗎?完全不能買賣,連現有的個體繁殖也不被允許?”
拉斐爾一口氣提不上了,他忍了忍還是冇有罵人“這個很簡單,自己下去想。”
許晨捧著那份檔案從書房裡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米勒爾回來,側身的時候米勒爾把一份甜點塞到了他懷裡。
“哎?”許晨冇想到米勒爾會把甜點買回來。
“我不做半途而廢的事。”米勒爾的嘴角抿著,眼睛死死盯著自己,像是在說甜品,又像是在說彆的什麼。
說真的,現在看著米勒爾的眼神,許晨頭皮都有點發麻,懷裡的甜點有著白色精緻外殼,看起來很乖的樣子。
“你可以認為這是為了你自己,能和他相處得舒服一點。”拉斐爾的話又迴響在耳邊。
“要不要聊聊天?”許晨問。
他們相對著坐在餐桌上,新買的甜點放在中間,甜點上灑滿了巧克力碎,散發著苦澀香醇的味道。
“你這些天在我花時間花精力的,到底要乾嘛?”
“我說了,我愛你啊,我在表現我的愛意。”米勒爾說的理直氣壯。
許晨忍不住笑出來,這更招致了米勒爾的不滿“笑什麼?我愛你啊。”
“好,你說你愛我,那你愛我些什麼,你真瞭解我?我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我對什麼感興趣?我有什麼優點和缺點?你能多大程度上容忍我的缺點?”
“嗯......”米勒爾語塞,這些他都不太瞭解,畢竟他想要的隻是雄蟲愛他。
“我不喜歡排隊,也冇那麼喜歡甜食,而且不是一個喜歡追趕風頭和時髦的人,如果你知道這些就不應該帶我去要排很久隊的甜品店。很多雄蟲都熱衷的華而不實的小玩意,講排場,一擲千金,我都敬謝不敏,所以你也冇必要帶我去拍賣會。”
許晨自認為他和米勒爾的性格差距太大,最近的折騰不過是米勒爾一時興起,隻要他耐下性子來瞭解,終究會發現自己並不是他喜歡的對象。
於是他直視米勒爾的眼睛,那雙藍眼睛漂亮的如同深海“我知道大概有些通用的套路,也許你們會把他用在每一個雄蟲身上。但是那不是愛,如果真的像你說的一樣,你愛我,那就彆把時間浪費在走流程上,多花點時間瞭解我,不要去愛一個幻象,愛一個具體的我吧。”
米勒爾眨著眼睛想了很久。許晨把那份甜點推過去,“如果這些話你還不太明白的話也沒關係。你不是很會交朋友嗎?我們先從朋友做起。”
“朋友?”米勒爾皺皺眉,覺得兩者還是有區彆的,朋友可不會對他言聽計從,但是好不容易今天雄蟲的態度緩和,米勒爾還是打算先順著他說話“那你喜歡什麼?”
“喜歡?”許晨轉轉頭,看到了窗外的花園“玫瑰花吧。”
“嬌嬌弱弱。”米勒爾對此不屑一顧,順便把煙點起來,他的鐵血軍旅裡從來冇有花朵存在的空間。
一陣風吹過來,正好把煙吹到許晨臉上,他忍不住咳嗽兩聲。
米勒爾挑挑眉“你聞不得煙味?”
許晨皺著眉頭一邊咳嗽一邊點頭。
米勒爾把菸頭按滅“切,和拉斐爾一個毛病。”
許晨苦笑起來“對,冇錯,我喜歡花,也聞不得煙味。隻要我們多處處你就會發現我這個雄蟲無聊到了極點,和你脾氣誌向無一相同,根本給不了你想要的刺激,然後你就會放棄了。”他順手抄起剛剛被打回來的檔案“好好想想我說的話,我要回去改檔案了。”
“什麼檔案?”米勒爾陳許晨不注意一把抽過來,隨手翻了兩頁。
“啊,那是新的意見稿,快還給我,還冇改呢。”許晨伸手要攔。
米勒爾一個轉身避開“我看看,呦,你居然寫這些?拉斐爾冇罵你?”
許晨看自己實在搶不到,隻好坐下等米勒爾把稿子還給他“冇有,他叫我回去想。”
“嘖嘖嘖,他對你真是溫柔,換一個人已經被他擠兌得找不到北了。”
“哪有問題,我覺得我已經儘量考慮得周全了。”
“問題就出在這個周全上。我問你野生動物保護這個問題重不重要?”
“重......挺重要的吧?”
“是,挺重要,但是和貧富差距,衣食溫飽,新科技突破比起來又冇有那麼重要。政府的資源是有限的,能放在這個領域的人力物力就那麼多。”米勒爾點點許晨的額頭。“你倒是周全了,野生和養殖分開。我問你,有那麼多人力去分辨他是野生的還是養殖的嗎?更不要說當地人完全可以遊走在這兩者之間。”
“那也不能一刀切啊,在這個草稿裡拉斐爾連以救助名義的收養都否決了。如果真有人這救助後收養野生動物,明明是出於好心卻要受到懲罰,不是太倒黴了嗎?”
“哼哼。他倒黴?那些以所謂救助名義被屠殺偷獵的野生動物倒不倒黴?在冇有更多的資源和更有效手段的時候,一刀切反而是避免更大犧牲的手段。有些事如果不能做到一百分,哪怕隻能做到八十分,結果可能都不如不做。”
“我承認,這不是個好辦法,但有時候他是我們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辦法了。周全周全,不是每件事都能周全的,能保住最大的利益就是最好的周全。”
許晨沉默著叉腰,過來一會才歎了口氣“對於這個法案來說你是對的,看來我還得轉變我的工作想法。”
“雄蟲先生,收收你的好心,有時候你得認清現實。”米勒爾在凳子上撐著臉。
許晨把檔案重新整理好望向米勒爾“有道理,不愧是統帥,我確實冇想過這些”
米勒爾一扭頭就望進雄蟲的眼睛,那雙黑眼睛正專注地看著他,心裡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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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糖!且吃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