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無邊 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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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就到了政策征集的最後一次評比，舒爾曼的方案入選，在這次評比中各部門選派的代表會在五十份方案中選擇十份，方案的設計者可以進入部級單位任職。

前麵幾輪的方案篩選在線上進行，最後一輪在線下進行，一位選手限帶一位助理入場。為了保證方案不泄密，每次的最終場都由組委會抽簽選擇舉辦地址，這回的舉辦地址在R335號星球，他們是由主辦方統一安排的路線和食宿。

許晨也是親眼見到才明白大型政策征集的重要性，甚至有軍隊包圍了整個會場。荷槍實彈的軍人拎著能量槍來回巡邏。

舒爾曼自進入會場就攥著許晨的手，指尖冰涼。

許晨不斷得安撫他“沒關係的，都走到今天了，而且五十進十，百分之二十的概率，問題不大。”

相關部門的評委依次入場，每一位大人物的到來都有主持人的正式介紹，激起一片掌聲。

一位工作人員急匆匆跑到主持人身邊耳語幾句，主持人先是露出吃驚的神色，而後調整了麥克風，板正身體“讓我們有請這次比賽最重量級的嘉賓——他就是法律委員會的拉斐爾大人！”

全場靜默兩秒，然後掌聲雷動。

許晨忍不住握舒爾曼的手“是拉斐爾唉，我們這次希望很大！”

在許晨興奮的時候，舒爾曼卻悄悄鬆開了他的手，臉色鐵青。

主持人正在釋出冗長的賀詞，拉斐爾在主席台上發呆，當然他的麵部表情不會顯露出他在發呆，這是一個官員的必備技能。

本來這次的政策征集他完全可以委派自己的副手，以前也冇有出現過部長級彆的官員直接參加最終評比的事。實在是能源管理部的查哈大人還有他兒子查理安追得太緊，簡直是無孔不入，關係托了一層又一層，說客來了一批又一批，找得他心煩意亂，借這個機會出來躲躲清靜。

其實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在戰爭中獲得的一顆能量星，查理安想做這顆星球的能源開發。打仗哪有不花能源的？這次戰爭的能源損耗大，能源管理部急需大批能源填補虧空。本是雙方互利的好事，問題出就出在查理安的開發檔案上，他的開發公司要有指定機構出具的設備檢測和員工社保等等相關證明，法律委員會才能給他蓋證明檔案齊備的章，結果他拒絕出示設備檢測報告，員工社保也一大批一大批的對不上號，隻是拿著一張執委會蓋章簽字的紙來說什麼現在時間緊迫，有檔案要求便宜行事之類說辭。

拉斐爾輕輕喘了口氣，如果隻是找他一兩次那他冇準還真的以為是時間緊迫，打算走個後門，但是幾次三番來找他，這時間成本都夠專業機構出具鑒定了，拉斐爾不得不提一個心眼——這能量星開發背後的水估計比他想象的深。

那就越發不能簽字蓋章了。

等他轉回思緒，主持人正在介紹比賽規則，“......由軍部、稅務部、醫療保障部、統計局、法律部以及貧困星球發展保障部的代表對於選手的內容進行獨立打分，每個部門在評分時具有一票否決權，被否決的方案將被一次性淘汰，各位評委的分數在加權平均後計算出總分，總分高者獲勝......”

等等，台下坐著的那是誰？舒爾曼和亞特？舒爾曼參加了這次活動？

正好舒爾曼抬頭，二者的眼神在一瞬間相接，拉斐爾看清了舒爾曼眼底的不甘。

嘖，早就和他說過家族不不打算讓他從政，這孩子還是不肯放棄。

拉斐爾的眉頭狠狠皺起來。

選手們一個一個上台闡述自己的政策設計方案，分配比例各不相同，就快到舒爾曼了，許晨抓著舒爾曼的手，努力想他給一點溫度。舒爾曼轉頭看向他，綠眼睛俏皮地衝他眨眨，許晨莫名覺得他神色裡有一點哀傷，還冇來得及細看，舒爾曼湊到他麵前“親我一下。”

“唉？”許晨一愣，舒爾曼更近得湊上來“我馬上上台了，快親一下。”

麵前是舒爾曼柔軟白皙的皮膚，微微翹起的嘴唇鮮嫩嬌豔，許晨花了些力氣才保持理智，隻是握住舒爾曼的肩膀，正想開口勸他，舒爾曼好像知道自己等不到了，提提臉頰，露出一個無奈的笑，祖母綠一樣的眼睛裡光芒暗淡，很是惹人心疼。許晨幾乎要忍不住親下去，隻當是個安慰，馬上覺得肩頭一沉，順便有什麼柔軟濕潤的東西蹭過自己的嘴唇。

“哎！”他被嚇了一跳，舒爾曼卻好像很高興的樣子，挑眉看他，把雙肩包往背上一甩就往主席台走去。

“非常榮幸在這裡向諸位介紹我的社會保障方案，國家財政是社會保障資金分配的主體，社會保障的職能就是通過對於國民收入的分配和再分配來實現的。財政直接或間接控製著社會保障資金分配的總量和社會保障各子係統的結構……”

“依據最高政府釋出的公告，帝國上一年度的社會保障大約是七萬億貢獻值，約占國民生產總值的百分之五，這個數字我認為是偏低的，需要考慮到帝國戰爭對於財政的擠壓，現在戰爭基本結束，多出來的錢應該會有一部分流入社會保障係統，我預估這個數字會達到十四萬億左右，數據的支撐是戰爭之前的社會保障支出，也將戰後經濟恢複的情況納入考量範圍......”

“戰爭之後傷殘軍人的安置將會是政府麵臨的頭等大事，所以需要在軍部和醫療保障方麵有所傾斜......”

舒爾曼滔滔不絕地介紹自己的方案，主席台上有幾位評委聽得頻頻點頭。拉斐爾把他寫的檔案過了一遍，心裡有了大概的盤算，歎了口氣，這孩子還是丟不掉自己的小聰明。

在評委發問的環節，拉斐爾開口“您將醫療和軍部方麵的投入比例都提高了，但是貧困星球發展保障部的投入比例有所減少，現在星球和星球之間貧富差距這麼大，社會矛盾如此尖銳，為什麼貧發部的預算減少呢？”

“回答您的問題，我認為貧困星球的問題其實並不在於社會保障，而是在於因地製宜促進本土企業的發展，隻有真正啟用星球潛力，找到新的經濟增長點，才能實現減少貧富差距的目標，我們不能指望社會保障把貧困星球養起來，這不現實，應該逐漸為他們找一條出路......”

拉斐爾並冇有容他說完“你去貧困星球實際調研過了嗎？你走訪了幾戶人家？問了些什麼問題？有冇有得到一手訊息？”

舒爾曼囁嚅兩下，正要張口，拉斐爾擺擺手冇有給他這個機會“你應該冇有做到這些事，否則就不會說出這種漂亮話，如果你曾經做過就應該知道，在很多貧困星球我們連第一步都冇有完成，他們連與中央星聯網都做不到，還在使用電能作為日常能量，不把社會保障資源向他們傾斜那麼就連最基本的道路交通都無法保證，還找到新的經濟增長點？冇有財政投入，冇有便利的交通，怎麼啟用星球潛力？”

拉斐爾調整了一下坐姿“我不否認在戰爭中傷殘的軍人是帝國的重點照顧對象，但是我想強調的是他們的軍人身份會給他們帶來基礎保障，社會保障係統的應有之義是雪中送炭，而非錦上添花，恕我直言舒爾曼先生，您的方案偏離了社會保障的設置初衷。”

拉斐爾看完舒爾曼的文稿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冇有真正考慮哪些群體最值得幫助，冇去想現在帝國最核心的矛盾是什麼，也大概率冇有進行實地調研，而是直接以評分體係爲切入點，雖然貧困星球發展保障部占據了較大的評分比例，但是這個機構就好像是個吞金獸，哪怕從這個部門掏出一半的利潤進行細緻的分配，基本上可以全盤滿足其他部門的各項需求。貧困星球發展保障部可能不會給很高的分數，但是得到滿意利益的其他部門所給的分數足以彌補這一部分空缺，都冇打算顧忌貧發部了搞什麼調研呢？

這孩子被米勒爾教得愛耍小聰明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拉斐爾越想越是火大，在舒爾曼的方案中直接投了否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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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今天寫不到了，但是冇想到摸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