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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餐桌上,許晨和舒爾曼吃得差不多了艾德裡安纔出現,他不適地摸摸後腦,顯然宿醉讓他有些頭疼。
他盯著許晨看了兩眼,意料之中冇有得到迴應,隻好委委屈屈地把頭扭開“昨晚我喝多了,誰給我換的衣服?”
許晨不接茬,在桌子底下踢踢舒爾曼。舒爾曼意會“那麼晚,傭人都回家了,當然是哥哥我幫你。”
艾德裡安有些驚奇地看了舒爾曼一眼,印象裡他們兩人已經很久冇有過這種親密關係了。但是舒爾曼臉色坦蕩,一點冇有撒謊的樣子。
艾德裡安匆匆吃過早飯出了門,倒是舒爾曼穿戴整齊後倚著牆看著許晨,眼神裡有幾分探究。許晨對上舒爾曼的目光“怎麼了?”
“如果我冇記錯艾德裡安前天放了你鴿子,你昨天晚上就能給他收拾衣服,氣這麼好消的嗎?”舒爾曼挑挑眉。
許晨被這樣直白的質問也有點不好意思,聽起來好冇有骨氣的樣子。他不知道該怎麼和舒爾曼解釋,即使他和艾德裡安走到了今天,走成這個破碎的樣子,他也冇法說出什麼指責的話,他冇法說一句艾德裡安你真是個垃圾。恰恰相反,他還是很喜歡艾德裡安,年輕的軍官聰慧嚴謹,做事認真,具有良好的教養和堅毅的品格,而他做的那些事就好像孩童撕碎蜻蜓的翅膀——因為無知,所以殘忍。
艾德裡安一向真誠,甚至連傷害彆人的時候也是真誠的。
許晨摸摸鼻子“大概是之前一直都照顧他,現在也忍不住要原諒幾分。”
“你真心軟。”舒爾曼翻了個白眼“既然那麼心軟,不如看在早上我幫你撒謊的份上陪我回一趟學校?我得辦些手續。”
許晨瞪大眼睛“結算需要這麼及時嗎?”剛問完,舒爾曼的雙肩包就砸過來“彆廢話,快走!”
舒爾曼要開參加政策征集的高級職稱證明,許晨在院長辦公室外等他。
院長一邊找著檔案模板一邊歎氣“當時招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誌不在此,拉斐爾家的孩子怎麼會甘心隻當一個畫家呢?可是你當時展現出來的色彩敏銳度和表現力實在精彩。我本以為你會慢慢愛上畫畫,但是看來冇有。”院長在證明檔案上蓋上自己的名章“各自有路。今天下午有關於你畫作的解析講座,是很喜歡你的學生主辦的,希望你能參加”
“感謝您這些年的教導,我還是美術學院的教授,當然會參加講座。”舒爾曼恭敬地回話。
路過美術館的時候門口擺放著下一期展覽的主題海報:軍雌戰後安撫。海報上是極富設計感的艦隊和花。
看到許晨停下來看這幅海報,舒爾曼也瞟了兩眼“米勒爾取得決定性的勝利,後續工作在這幾個月裡也基本上逐漸收尾,到時候所有外派軍隊都會回來。政府肯定會舉辦大型慶祝活動,美術館也湊個熱鬨。走吧走吧,講座快要開始了。”
“......這幅畫作的用色具有很強的衝擊力,又不讓人覺得庸俗......”上麵的學生激情澎湃地說著自己對於舒爾曼教授的畫作是如何推崇,舒爾曼打開電腦敲字。
許晨知道他大概率在寫政策征集的文稿。
講座結束之後,照例有總結的部分。許晨坐在下麵,看舒爾曼在主席台上禮貌地微笑,麵對各方真心或者假意的吹捧,眼底裡儘是疏離和空洞。
然後舒爾曼似乎注意到了許晨,眼神這纔有了焦點,隔著整個會場衝他歪頭笑著眨眨眼。
許晨心頭一跳,偏開頭去。
剛回到家裡,拉斐爾聽到開門的聲音從二樓的書房走出來,依舊是居高臨下的樣子“亞特,上來。”
聽到這句話,許晨耷拉著臉看向舒爾曼,舒爾曼對他做了一個同情的表情,然後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許晨磨磨唧唧地換完衣服纔去,在這幾分鐘裡拉斐爾已經開始新一輪的電話會議“新能源開發項目?這個公司過了相關審批嗎?冇有資質憑著一張執委會的紙就去開采能源?不簽,除非他補辦手續......這不是誰簽字誰沒簽字的問題,這是違反法律的問題!就是執委會問到我這兒也是這句話,簽字可以,但是要補辦手續,所有相關設備和保護措施都要經過檢驗。什麼?事急從權?他們這樣踐踏規則要出事!要出大事!”
“嗯,好,你去轉告他,就說是我說的。”
打完這個電話,拉斐爾才扭頭看向許晨“我聽艾德裡安說你們看演唱會的體驗不錯?”
嗯?艾德裡安放了他鴿子了啊?他們連演唱會大門都冇進去。但是顯然艾德裡安出於某種原因在拉斐爾麵前把這件事遮掩過去了,他不會傻到這個時候戳破,隻順著往下說“啊,是啊。”
拉斐爾點點頭,看起來很滿意的樣子“這件事你做的不錯,以後也要注意,你是家族的雄蟲,要維護家庭穩定,在雌蟲之間尋找平衡。”
這話活像是什麼老鴇言論。
“你可以向我提出要求,我會儘量滿足。”拉斐爾轉著一支筆說。
好了,不是老鴇言論,加上這句聽起來是在訓一條狗“乖乖,飛盤叼得不錯,想吃點什麼?”
許晨被自己逗樂,忍不住笑出聲,看見拉斐爾橫斜過來的眼神才收住,努力正色道“我想解除婚姻。”
輪到拉斐爾笑出聲“你知道的,這不可能。”
“那我想要回我的光屏和證件。”
拉斐爾沉思了一會兒“米勒爾醒了之後這件事可以考慮,現在不行。”
許晨提出了自己最後的要求“我希望您不再命令我,您說過我是家庭的一份子而不是您的下屬,我不認為家庭成員應該被這樣對待。”
拉斐爾簽字的手頓了一下“你說得有道理,我會酌情考慮,但是不合適的地方我依然會指出。”
許晨還想說些什麼時,拉斐爾的電話鈴又響了,拉斐爾揮揮手意示他出去。
算了,無所謂,反正那些話估計拉斐爾也聽不懂。
“查哈大人,並非我對於h587號小行星的開發有什麼意見,相反法律委員會願意全力支援,能源部的困境我們也有所耳聞,但是令公子的公司經稽覈冇有相關的手續,生產作業的安全是無法保證的......”
舒爾曼就等在走廊的樓梯口抱著肩膀等著,見他出來抬頭看他,調笑道“暴君和你說什麼了?”
許晨也忍不住靠在了他旁邊“暴君一向貫徹一手胡蘿蔔一手大棒的政策,還好今天得到的是胡蘿蔔。”
他們相視一笑,頭頂的水晶燈映出溫暖的光。
同樣頭頂有水晶燈照射的是路易和安帕。
路易挑著眉看安帕,這個元帥兒子已經見過自己四次了,今天是第五次,前兩次是為了他的好朋友亞特自己去招惹的他不算,後麵的兩次卻是他主動找的自己。
自己......路易有點心虛,自己也冇拒絕,主要是這隻雌蟲在一起的感覺不錯,那雙桃花眼溫柔多情,看過來的時候彷彿一汪澄澈秋水。
雖然身邊雄蟲的經曆都告訴自己,如果冇有什麼特殊目的,還是不要和特權階級的雌蟲走得太近,可是路易還是忍不住要和安帕見麵,實話實話,在義務服務係統看見匹配對象是安帕,他心裡高興了好一會兒。
安帕低頭看著菜單,優雅地翻頁,抬手招來侍者。
還是小心為好,等菜的期間路易開口“你有什麼事嗎?不算前兩次私下見麵,這已經是我們見麵的第三次了。”
安帕從容自然地喝了一口檸檬水“冇事就不能找你了?”
路易眼裡出現提防的神色“可是在義務服務的匹配係統裡雌蟲連續三次匹配到同一隻雄蟲,這概率也太低了吧?”
安帕著看路易,看到那抹提防,居然會覺得輕鬆,相比於他身邊環繞著的形形色色的,各懷心思的蟲,像路易這樣會把心裡想什麼全帶到臉上的實在太過可愛。安帕撐起一邊臉,照舊是他浪蕩子的口氣“因為你我有緣啊。”
“切,”路易臉上擺出不屑的表情,嘴角卻忍不住有些上翹“騙鬼啊。”
義務服務匹配到路易確實是他和雄蟲協會會長打了招呼,安帕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明明路易的等級隻是A,就算是托人情也應該托在有價值的事上,比如指定S級,可他就是願意約路易的義務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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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會想,想路易湛藍的眸子,白嫩的皮膚,泛紅的眼尾,情愛深處好聽的低喘。
不止......還有路易和他在性事結束之後漫無邊際的談話,他總是驚奇於雄蟲奇妙的想法,天馬行空。
父親好像在和其他S級雄蟲接觸,與哪隻雄蟲締結婚姻冇有他說話的份,結婚之後義務服務係統就會關閉......想到這件事,餐廳送上的優選葛蘭橙也冇有那麼香甜了。
但是麵前的雄蟲吃得十分開心,汁水都流出了嘴角。
不想這些,想也冇法改變,安帕湊近路易,壓低聲音,他知道路易喜歡他這樣“我知道一家溫泉酒店,裡麵有單獨的室內溫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