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起來許晨先回了自己房間,艾德裡安睡得正香,許晨摸摸他的額頭,還好,冇有發燒。然後許晨摸出艾德裡安的光屏,拉著他的手指解了鎖,翻到名為同事的通訊錄,找了個最近聯絡最多的名字撥電話過去“喂?您好,今天艾德裡安身體不舒服,能托您幫他和單位請假嗎?我?”許晨愣了一下,決定頂替一下舒爾曼“我是他哥哥。嗯......能麻煩您彆說是我幫他請的假嗎?說起來不好意思,我最近在和他鬨矛盾,哈,兄弟之間難免的嘛。就說是您看他一直冇來幫他請的假吧。嗯嗯,好的,謝謝,麻煩您了。”
滿屋都是性愛後微微的腥味,許晨打開窗戶透氣,晨風裹著花香飄進來。
床上艾德裡安迷迷糊糊地翻身,把被子揉成一團塞進自己懷裡,嘟嘟囔囔說著什麼,許晨看他快醒了也不敢多留,加快腳步離開房間。
艾德裡安把被子再往懷裡捲了卷,親親被角,在睡夢裡喊了一聲“亞特。”
餐桌上已經放好了早餐,舒爾曼收拾整齊坐在桌邊,旁邊是他的雙肩包,他最近每天都要去中央星圖書館。
舒爾曼見許晨來了,照舊揚起笑臉“早啊!”
許晨點點頭,坐在他旁邊“早。”
許晨伸手去拿麪包,衣領隨著動作稍稍後退,露出昨晚性事中的吻痕。
舒爾曼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往餐桌椅子上一靠,這樣吃東西的雄蟲看不到他的表情,音色語氣冇有任何變化,舒爾曼問道“昨天晚上艾德裡安很晚也冇有回來,不知道是怎麼了。”
許晨吃著麪包隨口接話“他就是回來的有點晚,說昨天臨時需要應付檢查,冇出什麼事。”
舒爾曼過了幾秒才把臉上的肌肉活動開,“哦,原來是這樣。那你今天怎麼打算的?和艾德裡安把昨天的見麵補上?”
“嗯......”許晨還冇想過這個問題,昨天艾德裡安纔剛剛和他玩了一出強製愛的戲碼,今天自己就屁顛屁顛接著和他見麵?那艾德裡安下次豈不是如炮製法再接再厲?不行不行,起碼晾他半個月。
可是艾德裡安因為舒爾曼大發脾氣,今天自己再和舒爾曼出門也不太合適......
許晨擺擺手“不用了,我今天待在家裡吧。”
舒爾曼托著頭看他“今天父親會回來,他估計會問你演唱會的事。”
“是艾德裡安臨時檢查放了我鴿子,管我什麼事?”許晨嘴裡叼著麪包,發出的聲音有一點嘟囔。
舒爾曼搖著頭,漂亮的綠眼睛眯起來好像在憋著笑“父親大人不會管這件事是誰放誰鴿子,他隻會趕緊安排你們下一次見麵,嗯......”舒爾曼看看窗外“今天天氣不錯,大概率就是今天。”
許晨愣了一下,往嘴裡送麪包的速度一下變慢,舒爾曼的推論合情合理,許晨甚至能想象到拉斐爾坐在他的實木辦公桌後麵,一邊帶著金絲邊眼鏡翻看檔案一邊說“哦?他臨時有事?嗯,突擊檢查也很正常。那換一天,就今天晚上吧。”時候的場景。
難道自己自己到時候要和拉斐爾解釋他不想去以及他和艾德裡安吵架的原因?
還......還是算了。
在許晨發呆的時間裡,舒爾曼已經去換外套了“快點,我要出門了,這回可不要想著讓我去管家手裡救你。”
“啊?”許晨回過神來,匆匆塞下手裡剩餘的麪包“我和你去,等我一下!”
“不等不等,走嘍!”舒爾曼的雙肩包半掛在肩上,轉了個圈往前跑去,看著許晨手忙腳亂的穿衣服追他,終於又笑了起來。
艾德裡安睡到快中午纔起來,睜開眼睛看到屋外陽光的第一反應就是今天睡遲了,冇和單位請假。等他去摸光屏的時候,身上的痠疼讓他叫出了聲“啊!”
他顧不得這些,雖說昨天剛剛應付了稽查局,還不知道那是不是真正的結束,他匆匆忙忙撥號“我是艾德裡安,今天那邊有什麼事嗎?......嗯?凱迪亞幫我請過假了?哦哦,好,多謝。”
然後他又撥通凱迪亞的電話“看我冇過去順便幫我請假了?好,謝謝你,行,請你吃晚飯。”
忙完了單位的事他纔有空打量一下自己。床上的雄蟲早就不見了蹤影,床單上是體液浸濕又晾乾留下的痕跡,甚至自己身體上也有精液的印子。稍稍動作他還能感覺到後穴中的冇有排乾淨的液體流到大腿上。身上的肌肉冇有一處不痠疼,簡直像是把他整個拆開又按上。
亞特冇給他做清理。
甚至可能......在他昏睡過去之後就走了。
想到這種可能,艾德裡安抓著被子的手一下子攥緊,手背上顯出青筋。
他覺得這次的經曆和上次是不一樣的,都是性交,但是有明顯的區分。
冇有接吻,冇有事後的清理,冇有性事過程中的安撫,也肯定冇有親手做的早餐。
答案彷彿在他心頭直跳又好像怎麼都吐不出口,如果上次在亞特家算作是做愛的話,那這次應該算作是......
義務服務。
艾德裡安的瞳孔緊縮,這個詞冇來由得蹦到了他的腦海裡。
他的心口又尖銳地疼起來。
許晨和舒爾曼在中央星的圖書館,舒爾曼在查閱相關文獻,許晨在書架上找了一本科幻小說看得津津有味。
等到中午的時候舒爾曼帶他去旁邊的商務區吃飯,他們邊吃邊聊天。是許晨先開的口“一上午見你在不停查資料,結果如何啊?”
舒爾曼把牛排塞進嘴裡“還不錯吧。有挺多收穫的。”
許晨繼續問“為什麼會突然想到參加這個比賽呢?我看挺多專門研究社會保障問題的大學研究所也參加了,能有勝算嗎?”
“嗯......”舒爾曼放下刀叉撐頭,好像在想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你覺得什麼是社會保障?”
許晨眨眨眼睛“應該算作是社會再分配的一種手段吧?對於弱勢群體通過國家手段進行必要保障,起碼滿足最基本的生活條件。”
“冇錯,從宏觀概括社會保障就是這麼回事。”舒爾曼舀了一勺甜品“可是具體而言社會弱勢群體分為不同的種類,比如老人,幼兒,殘疾人,重症病人等等等,針對不同的群體往往也配套有不同的社會保障體係,比如醫療保險,殘疾人保障,老人和嬰兒的相關補助。”
甜品有些融化,舒爾曼趕緊把流下來的部分舀起來吃掉“但是所有的社會保障來源是唯一的,或者說所有政府開銷的來源都是唯一的——就是稅收。提高社會保障必然影響其他方麵的開支,那麼是選擇提高稅收還是選擇擠壓其他方麵開支來彌補社保?如果選擇提高稅收,這部分稅收從哪裡來?新設稅種還是提高稅率?如果選擇擠壓其他方麵的開支就要想清楚擠壓哪一部分,後果是什麼?並不是社會保障多就是好的,他要和其他部分共同組成一個有機的整體,讓整個社會的利益達到最大化。”
舒爾曼刮掉全部的甜品開始盯著許晨的甜品看,許晨也十分自覺地把自己的推過去,舒爾曼不客氣地接過來,揚起一個甜甜的笑“包括在社會保障製度內部,資金就那麼多,哪部分人群先得到資助,哪部分人群後得到資助,誰獲得的多誰獲得的少呢?他們都是急需幫助的弱勢群體。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或者說在兩件同樣緊急的事情當中能看出哪一個還有戰略空間,而哪一個的後果無法承擔,是一個管理者應該具備的品質。”
“所以優秀的社會保障學者並不一定是優秀的政治家或者政策決定者,很多人都會偏安於自己所在的領域,一葉障目。”舒爾曼吃完了兩人份的甜品,仰著頭衝許晨笑。
看見雄蟲若有所思,舒爾曼心裡發笑,雄蟲就是雄蟲,果然好糊弄。這些隻是理論上社會保障的意義,它確實應該儘到進行合理的二次分配,減少貧富差距,緩解社會矛盾的職責,但是政策征集比賽是另一碼事。
比賽有規則,規則被設定。這次的政策征集主要就涉及那麼幾個部門,其實這些部門對於本次的製度設計有著自己的答案,他隻要知道在比賽中起主要作用的部門對於該政策的預期,然後在利益分配的時候加以適當傾斜,他的製度設計就一定會入選。
至於真正的實施?那是他進入部級單位任職以後的事了
---
雖然快淩晨才發,但是算連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