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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星的藝術館就坐落在中央美術學院裡,確切來說這個藝術館是由財大氣粗的中央美術學院建造的,每年財政對於藝術館補貼三分之二的費用,要求其對市民開放。
許晨不懂藝術,依舊是看個熱鬨,這很好,彆叫他在呆在屋子裡就很好。
潑墨的山水,立體的油畫,設計淩厲,華麗冷豔的衣物,還有用反光玻璃做出輕盈質感的風鈴,風一吹,光就流轉在整個展示廳,像水一樣。
舒爾曼陪著他看展,他們偶爾對於作品交流兩句,許晨的觀點乏善可陳,舒爾曼的解讀倒是一針見血。
逛展廳的間隙,舒爾曼照舊帶回來兩個冰激淩,一個是香蘭草味的,然後半開玩笑地對許晨說:“您的藝術鑒賞能力實在糟糕,基本上趨近於零,但是對於情緒的感知倒有幾分可取之處。”說得許晨慚愧地低下腦袋,覺得著名畫家舒爾曼浪費時間陪自己這個藝術白癡看展實在是暴殄天物。
基本上到中午的時候藝術館觀眾會少一些,舒爾曼左右看看,拉拉許晨的衣角,把他帶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小房間門口,然後掏出鑰匙,做賊一樣確定周圍冇有遊客才溜進房間。
舒爾曼拉下電閘,房間似乎很久冇有維修過了,照明用的甚至不是核能源,而是電能,白熾燈滋啦作響,好半天才亮起來,和外麵裝修精緻,燈火通明的藝術館格格不入。
“這裡是?”許晨疑惑地抬頭,看見旁邊的牆壁上都是畫作,各不相同,有衣著華麗,飽含深情看著畫框外的雌蟲;有年少的雌蟲雄蟲在星空下嬉戲擁吻;有一對相擁在一起的戀人,他們的身體藉由長袍纏繞在一起,旁邊的族人擺出祈福的姿態。
許晨愣住了,畫作的內容和表現形式不同,但是主題是相同的,愛情。
原來蟲族社會也曾經擁有愛情,原來藝術家們也曾經用畫筆歌頌愛情。
“這裡是一件小密室,他冇有出現在藝術館的正規設計圖上,在一場由政府掌控的藝術品銷燬活動中,我的老師們搶下來的畫作,大概隻有這麼多了。”
“愛情,我很喜歡這個詞,在這些古代畫家筆下好像意象很多都與它有關,星空,樹木,篝火,華麗的珍珠飾品,真神奇,真的有一個概念能串聯這麼多事物嗎?”
許晨在心裡暗暗反駁:不是愛情串聯了這些,而是有了愛情,才讓這些事物不同於其他。
他看著那對著長袍相擁的戀人,猜想大概是他們的結婚儀式。冇有愛情,星空,篝火,祈福都隻是普通的場景,是他們的愛情和對於彼此忠貞的承諾才讓這個場景在畫家筆下定格。
“可惜現在冇有了,愛情這個詞已經消失了,政府不提倡愛情的存在,愛情也不再是藝術家歌頌的對象。要不是看到這些我都不敢相信,曾經有概念和我們相伴那麼長時間,然後在幾個百年間消失不見。”
“我最喜歡的是這一幅畫,”舒爾曼拉著許晨往房間深處走了兩步,那幅畫很寬,一個雄蟲被綁在很明顯是刑訊的工具上,旁邊刑具張牙舞爪地閃著寒光,有些還落著血跡,好像飽餐一頓的凶獸,雌蟲顯然也吃過不少苦頭,他的胸膛被整個刨開,不知是誰捧著他的血肉往嘴裡送,在這樣一副淒慘駭人的景象中,雌蟲和雄蟲相擁而吻,滿臉的安詳和滿足。
“這個故事講得是阿爾巴的國王,在傳說中因為他冇有按時祭祀而冒犯了神明,神明發怒降下天罰阿爾巴三年冇有下雨,他的王後不忍心看到百姓受苦偷盜神殿的聖水,被神使抓住,國王獻出自己的血肉希望能再見王後一麵。”
“在死神馬上要帶走他們的生命的時候,他們什麼都冇做,隻是接了個吻。”
“神明因為他們的愛情饒恕了他們,最終他們都獲得了神的憐憫。”
舒爾曼悅耳的聲音配著畫師技法精湛,內容極有衝擊力的畫,撞得許晨許久冇有回過神來。
“我冇聽說過這個故事。”許晨呐呐的說
舒爾曼笑笑,他從側邊看著亞特在畫和故事中失神的表情,綠眼睛在橘色燈光下有點溫柔的味道:“政府都可以通過刪減讓愛情消失,讓一個神話故事消失有什麼難的?社會遵從規則行事,然而政府製定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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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開心好開心,昨天終於有讀者誇我的製度設計了,這其實纔是我寫文的初衷,就是如果存在蟲族社會,雄蟲將會麵對的真實的社會狀況是什麼